從小,我是聽奶奶的故事長大的,童話、神話、還有那些不為人知的傳說……不得不說,奶奶是個講故事的好手。
奶奶說,她見過神仙,以前我還深信不疑,但在今天這個高科技的背景下,倒顯得我愚昧無知了??晌覜]想到,有一天,那些故事都變成了真的。
如果你做了一個奇怪的夢,你大可不在意,起床就忘了;如果你連續(xù)做了幾次奇怪的夢,或許會以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是,三年都做著同一個怪夢呢?
“靈一,靈一!發(fā)什么呆呢,走,吃飯去?!闭f話這人是我大學(xué)舍友,顧飛。
我被他嚇了一跳,擺擺手:“不去了?!?br/>
“別呀,敢情你這是要那什么辟谷成仙??!”說著就把我往外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老悶在家里,遲早成個資深宅男,別怪我不提醒你,將來討不著媳婦,可別找我來哭鼻子?!?br/>
“去你的!”我一下拍掉他的手,心里有些郁悶,這小子自從來了江蘇,我就沒消停過,三天兩頭往我這跑,蹭吃蹭喝的不說,還各種找麻煩。
“走吧走吧,吃完飯我還給咱安排了活動?!蔽覔犷~,能不能別這么瞎鬧騰?我還要碼字呢!
說起來,我也算是一個“作家”,偶爾在網(wǎng)上發(fā)點文字,找找存在干什么的,平時做點小生意,賣點東西,小日子過得還算愜意。而顧飛是浙江人,家里是經(jīng)商的,他也算是個富二代。
從顧飛的家那開車到我這也就幾個小時的行程,聽說這趟來江蘇是給他舅舅辦事來的,不過我也沒看他干過什么正經(jīng)事。照我看,肯定又是做了什么好事,被家里掃地出門,找我接濟來的。
“我說你倒是什么時候回去?”不是我摳門,他都在我這蹭吃蹭喝快一個月了,再這么下去,我就是有座金山都得被他吃窮了。他請客?呵呵,還不是我付錢?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呀。再過幾天就回去了,不急。”酒足飯飽,兩個人在街上亂晃當(dāng)。
我還想發(fā)作,就被他一把推進了出租車:“去哪?”
“好地方?!彼€故作神秘,朝我眨巴眨巴眼睛,疑似放電,我頓時覺得瘆得慌,一大老爺們對我做這種表情,我還真是消受不起。
懶得理他,這時候收到了一條奇怪的短信:你終于來了。
我心想是誰發(fā)錯了吧,要不然,這莫名其妙的話還真有點陰森森的感覺,就好像被人盯上了一樣。
“博物館?!”下車我就驚呆了,這就是他說的下午的活動?我轉(zhuǎn)身就想走,這個博物館,我從小到大來了不下二十次,里面有什么東西,我估計比工作人員還清楚,還來?
“誒誒誒,去哪呀。來了,進去看看吧?!鳖欙w一把拽著我。
我張望著四周,看有沒有歇腳的地方:“要逛你自個逛去,我在外邊等你?!?br/>
“你少來這套,你以為你這是陪女朋友逛街吶?”我看了看他,腦子浮現(xiàn)出一個不太好的畫面,女、朋、友?“我跟你說啊,這博物館被人租下來當(dāng)成畫展的場地了?!?br/>
我剛想說這跟我進不進去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又不是畫畫的。他就搶先道,“我舅舅讓我來這里,就是為了這里面的一幅畫。”
“你的意思是,你找著畫,就回浙江了?”他連連點頭,一副“你看吧,我也是為你好”的表情。
我心想,這交易劃算,進個博物館,趕緊把畫給他找到,我也好早點解脫。
雖說是畫展,倒是和博物院的氛圍和陳設(shè)挺融洽的。仔細(xì)看這些畫,大多都不像是出自名家之手,有些甚至連作者的名字都不得而知,應(yīng)該都是主辦人四方搜集來的。
“咦?這幅畫……我見過?!苯锹淅镆桓睕]有署名的畫,莫名吸引了我的注意,這畫里的景象分明就是這些年夢里的場景一樣。
顧飛湊了過來,把那幅畫好好端詳了一番,又看了看我的表情,最后敲定說:“行了,就是它了!”
他舅舅要找的是這幅畫?不對吧,照理說,除了我這個做過夢的人會對它有異樣的感覺,從一般人的視角來看,這畫太普通了,而且,毫無美感……
“等等,你別急,這個地方我認(rèn)識。”看他那樣子,是想去找主辦人買下這幅畫,被我攔了下來。其實,我剛剛有把這幅畫買下來的意思。
顧飛看了看這畫的分類區(qū),一臉看瘋子的表情:“你瘋了吧?這可是奧地利畫派,知道什么是奧地利畫派吧?就是維也納幻想派。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白了他一眼,在今天之前,我絕對沒見過這幅畫,但我卻能夢見畫里那個地方三年,它要是個人,化成灰我都該認(rèn)識了。要么畫這幅畫的人跟我做了一樣的夢,要么就是真的有這個地方,而且真的有人去過那里。就像畸形人找到了同類一樣,一把心酸淚。
“走,你不是要去找主辦方嗎?我跟你一起去?!蔽业挂獑枂栠@幅畫的作者是誰。
這么多年來,第一次,有事情可以讓我這么熱血澎湃,畢業(yè)都沒這么激動過,數(shù)錢都沒那么興奮過。知道那種感覺嗎?好比是看了三年都沒琢磨透的魔術(shù),終于要被揭開了。
原以為主辦方會是個頑固的老頭,結(jié)果居然是個與我年紀(jì)相仿的女人,叫肖筱。而對于這種不公布作者姓名的畫作,要么是無從得知,要么是故意隱瞞,本來我都已經(jīng)做好死纏爛打,套她話的準(zhǔn)備了,沒想到事情會進行得這么順利……
“你問那幅畫?那是我爺爺寄過來的,我記得作者好像是叫……楊靈一?!?br/>
楊靈一?!我?不不,應(yīng)該是同名同姓,這么巧。
在我安慰自己的時候,顧飛湊過來,在我耳邊輕生問:“你什么時候?qū)W會這種東西了?”
“不是我,大概是同名同姓?!蔽乙矇旱土寺曇艋卮鹚?。
我還想問點別的有關(guān)那個楊靈一的事,譬如地址之類的信息,結(jié)果被顧飛搶先,跟那女老板說起價來。
“這個恐怕不行,其他畫都好商量,唯獨這幅,只用于展出。不賣?!毙ん忝媛峨y色,明顯沒料到真會有人看上那幅畫。
可顧飛倒是不依不饒,看來他舅舅是給他下了什么重大通告:“如果是價錢的話,好商量。你開個價,多少都行?!?br/>
我心想,人家說一億,你也說行?這畫到底有什么好的,一個不讓出手,一個非它不可?
肖筱皺了皺眉頭,對她來說,不可能談成的交易,就不需要浪費時間:“你們走吧,這幅畫不可能賣的?!?br/>
送客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好在畫展會舉辦一個星期,今天才第三天,還有時間想辦法。
“我說你還沒看出來?”出來的路上,我看他一臉郁悶,不禁提醒他,“這畫的主人是她爺爺,賣不賣,當(dāng)然是由她爺爺定的,你要真的要買,直接找這畫的現(xiàn)主談判去啊。”
“誒?對啊,有門!”顧飛一拍腦門,作恍然大悟狀,“靈一,我突然好愛你?。 ?br/>
我嫌棄得離他遠(yuǎn)點,說實在的,我還真擔(dān)心他會把自己給拍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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