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白焰華滿眼的不安,蘇淺淺的唇角微微向上勾。
白焰華擁著蘇淺淺到懷中,“該說你什么好呢?還用我爹是你仇人的話來推開我,下次,會不會有更嚴重的事情?”
“我不知道。”蘇淺淺輕聲回一句,未來的每一步,她現(xiàn)在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白焰華綁正了蘇淺淺的身子,說:“淺兒,你就不肯給我一點點的安心么?”
蘇淺淺挑眉,“我只想報仇?!?br/>
白焰華更加抱緊了蘇淺淺,“我也和你一起!”
蘇淺淺沒有默許也沒有答應(yīng),推了推白焰華,說:“你快回去吧?!?br/>
話音才落,蠟燭忽然熄滅。
白焰華勾起唇角的笑容太過明顯,抱著蘇淺淺在床上坐下,道:“我想就這樣安靜的抱你一會兒,好不好?”
“松手。”蘇淺淺顯然不配合。
“孩子們每天早晨起來都會練劍,然后上午一塊兒學(xué)習(xí)?!卑籽嫒A說。
一直掙扎的蘇淺淺突然放低了力氣,只聽白焰華繼續(xù)說:“他們有時會挑食,說午飯沒有娘親做的好吃,有時會看著月亮,問娘是不是會想他們?!?br/>
“還有你參與的那個飯館,少了你,便由我頂替那個第一大廚的位子,生意更加好了。”白焰華的語氣難免驕傲。
蘇淺淺安靜的待在白焰華懷里,聽他說孩子們事,聽他說外面的事,聽著聽著,竟不知不覺在白焰華懷中睡著了。
這個夜,蘇淺淺沒有做噩夢,她感受著白焰華的溫暖,就像是向日葵終于等到了陽光。
天漸漸亮起來,生物鐘叫醒蘇淺淺,眼中印入的白焰華讓她忽然向后一退。
可腰部的手臂沒有松開,反倒是更用力的纏住她,讓她緊緊挨著白焰華。
“你還沒走?”蘇淺淺慌亂。
宛若云每天很早就會來看蘇淺淺,更何況,天一亮,白焰華還出得去丞相府嗎?
“我等著有人來,然后米已成炊,你就只能嫁給我了!”白焰華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
“還不快離開!”蘇淺淺直接命令。
“我怎么走得出去?”白焰華用可憐兮兮的看蘇淺淺,“你沒聽過‘進來容易,出去難’嗎?”
說著,白焰華再補充一句:“如果你有辦法,那你就送我走吧?”
蘇淺淺的唇角勾了勾,眸光一怒,壓低了聲音:“我最后說一遍,離開!”
白焰華心知自己玩笑過頭了,可昨晚抱著蘇淺淺睡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他貪戀,根本不想松手。
“真是麻煩!能時時刻刻抱著就好了?!卑籽嫒A嘀咕。
蘇淺淺的面容忽然變成烏青色,白焰華這才松開她,道:“你身邊缺個貼己的丫頭,我把絕影送來。”
說著,白焰華還不死心的在蘇淺淺臉頰索取一個早安吻,“我今晚再來?!比缓蟛胖斏餍⌒牡碾x開。
直到白焰華走后,蘇淺淺摸了摸臉頰的余溫,剛才的怒色早已沒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柔的笑。
……
有了白焰華的幫助,蘇淺淺做事順利多了。
那位從黑市交易過來的美女很有一套,與蘇瑩瑩兩人爭風(fēng)吃醋,同時分得皇帝的寵愛。
眼看就是年關(guān),宛若云又送來好幾大件冬衣給蘇淺淺,首飾、釵子更加是一箱一箱的送,看得丞相府里其余的人直眼饞。
孟南霜看著蘇淺淺這一屋子的東西,琳瑯滿目,比她這個長媳吃的、用的,都好。
而讓孟南霜心里不舒服的并不是這些身外之物,而是李江往蘇淺淺這兒越跑越勤,對她這個結(jié)發(fā)妻子卻依舊不聞不問。
“嫂嫂,你怎么了?是這茶不好喝嗎?”蘇淺淺問。
“不是?!泵夏纤銖娦α诵ΓT口。
因為見不到李江,孟南霜只能往蘇淺淺這兒來走動,即便與李江說不上話,能看看他也是好的。
蘇淺淺知道孟南霜內(nèi)心的苦悶,也知道她內(nèi)心的等待,便也就由得孟南霜每天都往她這兒來坐坐。
“畫兒,你這泡茶的手藝也真是好,我跟你學(xué)了這么久都沒有學(xué)會?!泵夏纤恼f。
“嫂嫂見笑了?!碧K淺淺的語氣依舊不冷不熱,“嫂嫂的泡茶功夫才好呢!娘也一直津津樂道著嫂嫂泡的那花茶,好聞又好喝。”
聽蘇淺淺這么說,孟南霜的眸光卻更加黯淡,她自以為自己沒有差到哪兒去,甚至為了足夠配得上李江,什么都學(xué),而且不斷的刻苦,卻被李江丟在一旁,連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畫兒,其實,我真正是好羨慕你?!泵夏纤恼Z氣里有著深深的失望,“有疼你的家人,還有執(zhí)意為你的良人?!?br/>
這段時間,白焰華高調(diào)追求蘇淺淺,被再三婉拒也不罷休,恨不得圍著蘇淺淺轉(zhuǎn),在京都也傳出了不少閑言碎語。
忽然,孟南霜察覺到自己失言,她神色一慌,忙道:“妹妹不要放在心上?!?br/>
曾經(jīng)就有人說李畫命好,當(dāng)時,宛若云很有脾氣的說自己的女兒在外面受苦受難那么多年,如今回來才沒多久就遭人眼紅,真正是被宛若云差點兒罵死。
“嫂嫂,你我二人談心罷了,不用這般拘束的。”蘇淺淺溫柔的笑道。
這時,回到蘇淺淺身邊做丫環(huán)的絕影上前來報告:“四小姐,白公子上門求見。”
“他又來了?”蘇淺淺眉頭一緊。(平南文學(xué)網(wǎng))
她讓他少往丞相府跑,為什么他就是不聽呢?
李家人才剛尋回女兒,而且宛若云也知道蘇淺淺有兩個孩子,并不希望蘇淺淺太早出嫁??砂籽嫒A天天帶著聘禮上門,也不明說是來提親的,只說看到好東西想買給蘇淺淺吃,而那些東西,都足夠李家所有人吃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泵夏纤f。
蘇淺淺點頭,送孟南霜到院子門口。
孟南霜緩緩向前走,今天她沒能見到李江,自然是失望的。
“少夫人,回屋的路在這邊。”孟南霜的丫環(huán)春燕提醒道。
孟南霜回過神來,四下看看,說:“我想四處轉(zhuǎn)轉(zhuǎn)?!?br/>
春燕跟在孟南霜身邊,小河塘旁的寒風(fēng)更甚,吹著孟南霜瘦弱的身子,幾乎要將她吹倒。
“少夫人,快些回去吧,著涼可就不好了呀!”春燕忙說。
孟南霜卻仿佛沒有聽見春燕的話,寒風(fēng)固然是讓她冷,但心里頭的冷,是穿多少衣服、抱多少個暖爐都無法溫暖的,唯一能溫暖她的人,不肯給她施舍。
“少夫人,您可別這樣折騰您自己的身子,春燕跟了您有幾年了,還從未見您這樣過呀!”春燕說著,眼睛里冒出一層濕潤。
孟南霜心里頭也是悲痛,這段時間,她越發(fā)感覺到李江對蘇淺淺的好,心里頭就越發(fā)不舒服。
孟南霜甚至是厭惡這樣的自己,她竟然齷齪的在想人家兩兄妹之間是不是會發(fā)生奸情。
“都是四小姐害的!”春燕忽然說,“自從丞相府多了四小姐后,少夫人受了多少委屈,人也日漸憔悴了。”
“不許胡說!”孟南霜呵斥道。
自從蘇淺淺進入丞相府后,孟南霜過的還是以前的日子,只是,她多了一份攀比的心,她看到原來有人可以過得那么安逸,所以她漸漸地開始感到不平衡了。
“奴婢沒有胡說?!贝貉嗟?,然后,湊到孟南霜耳旁,小聲說:“奴婢近來聽見一個風(fēng)聲,說這個四小姐呀,是冒充的!”
“什么?”孟南霜一驚。
她首先想到的是:如果李畫是冒充的,那依照李江對她的喜歡,是不是會成為妾室,或者,撬走她這個正室?
想到這兒,孟南霜的身子一顫,春燕趕緊扶穩(wěn)了她,說:“這個消息老爺、夫人也都聽說了,禁止在府內(nèi)流通,難道少夫人真一丁點兒消息都沒聽見嗎?”
孟南霜慌了,她最怕的就是李江會再娶,她知道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可她一個沒有被丈夫碰過的正室,會不會哪一天,連看著心愛男人的資格都將失去呢?
“少夫人,奴婢斗膽,請您也為自己考慮考慮吧!大少爺每天都往四小姐的閨房跑,即便是兄妹,傳出去也有閑話呀。”春燕說。
孟南霜吸了吸鼻子,涌出一股很想嚎啕大哭的失望,她的夫君,怎么可以這樣對她呢?
見孟南霜的心里頭已經(jīng)有陰影,春燕勾起唇角一笑,眸中閃過一絲得意。
蘇淺淺聽著孟南霜與春燕的對話,不免也是嘆息。
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也就看孟南霜會怎樣決定了吧!
白焰華又跨著滿滿兩手東西來丞相府,這次接待他的,是李江。
“白公子沒有別的事情做了嗎?走得還真是勤?!崩罱_口就是嘲諷。
白焰華對李江也是各種不滿,沒有好的語氣,道:“什么時候李府大開方便之門讓我娶了畫兒,我也就感激不盡了?!?br/>
“家父家母的意思很明確,妹妹才回府沒多久,希望能與她再多待待,所以暫時不接受任何人的提親,實在抱歉?!崩罱f。
“沒關(guān)系?!卑籽嫒A驕傲的一揚眉頭,“我會等等你們愿意放人的時候?!?br/>
李江眉目一暗,“白公子就這么肯定我妹妹會答應(yīng)嫁給你嗎?”
憑著蘇淺淺在丞相府受寵的程度,只要皇帝與皇后不干涉她的婚事,是絕對可以由自己決定的。
所以,白焰華能不能娶到蘇淺淺,全部都是蘇淺淺一句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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