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還發(fā)愣的時候,打人者中為首的高個子朝我一邊鼓掌一邊走過來,走到跟前之后,還要擁抱我。
我本來想躲開,但他那人一把拽住我,強行擁抱。
在擁抱的當口,在我耳邊低聲耳語,“你他媽找死!”
這句話就想讓我渾身觸電一樣。
不過奇怪的是,我腦子里此時卻沒有害怕,而是一種放松。如果這人把我打的半死,那就意味著我可以借受傷逃離今今晚被金條哥雞奸的命運了!雖然挨頓打,但也好過被雞奸吧?我實在難以忍受那樣的侮辱。
擁抱完,他轉(zhuǎn)身就走了,兩個管教也晃晃悠悠的離開,一邊走一邊還教育犯人們要和諧相處。
整個放風(fēng)操場又回到的剛才的平靜嘈雜。
只有我站在原地,嘆了一口氣,所謂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如果從挨打還是雞奸中選一個,我一定選挨打。
“哥們……謝謝……哈……”之前被打的瘦子捂著肚子,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朝我道謝。
“不客氣……”我聲音低落的說道。
“你可小心點兒,今晚肯定要挨打了?!蹦墙写蠛镒拥氖葑雍眯牡奶嵝训?。
我搖了搖頭,“不用今晚。回去鬧不好就挨打,他們剛才已經(jīng)警告我了?!?br/>
“唉,這里面,不同外面,外面有警察維持秩序,這里面,可沒人維持秩序。那幾個管教, 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鬧出人命,他們是不會管的?!贝蠛镒訃@了一口氣說道,“以后,你一定記住,不要多管閑事,要不然麻煩大了?!?br/>
我點了點頭,他說的話,我剛才已經(jīng)意識到了,在這里凡是管了閑事的,往后必定引火燒身。
“我叫侯德貴,外號大猴子?!彼謫柕溃缓笊斐鍪?,“交個朋友?”
我點了點頭,伸出手?!拔医薪饾??!?br/>
“兄弟,你是犯了啥事兒進來的?”大猴子問我。
“我……唉,和朋友吃飯,一個瘋子沖進來打我朋友,我急了,抓起餐刀捅了他?!蔽液唵蔚恼f了說,說起來心底還隱隱的痛,這他媽什么事!
“捅死人了?”
“沒有,受傷了吧,估計還得賠錢?!?br/>
“嗯,你這都是小事?!贝蠛镒涌粗遥牧伺奈壹绨?,“我是吸毒進來的,比你的嚴重多了。”
我看了看他的臉,蒼白無生氣,整個人身軀也干瘦干瘦的,一看還真是癮君子的標準長相。
“那你,可得努力解掉啊,這玩意可不是好東西……”我提醒道。
他搖頭嘆息,“我早知道不是好東西了,只怪年少無知?!?br/>
我也只能無語了,吸毒的人,一輩子都毀了。
就在我們兩個聊天的時候,忽然,遠處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我抬頭一看,只見犯人們都朝一個方向看去,那里的犯人也都一個躁動不安的,似乎有什么大人物來了一樣。
“啥情況?有領(lǐng)導(dǎo)視察?”我好奇道。
大猴子瞅了一眼,“是黑三來了?!?br/>
“黑三?”我好奇道。
“這個看守所里犯人中的二把手?!贝蠛镒诱f道。
我聽他說著,踮起腳尖看向那個方向,只見幾個犯人走著散步,而其他犯人爭相朝一個人打招呼賠笑臉,那人走在當中,就跟領(lǐng)導(dǎo)人來視察一樣。
我仔細一看,頓時一驚,這為首的中年人梳著大背頭,不正是剛才吃飯的時候和管教平起平坐的那人嘛。
“他就是黑三?!贝蠛镒又钢菫槭椎恼f道,“他只本地實力很強的社會混子,幫會堂主。在看守所里,寧愿得罪管教,也不能得罪他。”
“我今天看到他和管教一起吃飯了?!蔽艺f道。
“對啊,那是他特權(quán),因為勢力太大,管教都得敬他三分?!贝蠛镒訅旱吐曇粽f道。
“對了,你說他是這里的二把手,那老大呢?”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難道這里還有比黑三強大的人?
“老大,自然就是柳三爺了?!贝蠛镒诱f道。
我一聽這個名字,怎么感覺有點耳熟,腦子里一轉(zhuǎn),就想起了之前還沒進來時候碰到的那個不認識英文的小混混了,他讓我傳話的人,就是柳三爺啊。
“為啥柳三爺這么牛逼?”我又問道。
“說起柳三爺,那可是一個傳奇人物?!贝蠛镒诱f著的時候,眼睛都亮了,似乎說的自己一樣。“柳三爺年輕的時候參加過武斗,是本地著名的造反派頭頭,后來下鄉(xiāng)當過知青,回來之后就開始做生意,一路做的特別大,資產(chǎn)好幾十億?!?br/>
“結(jié)果后面被別人黑了,進了監(jiān)獄,那陣子真是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啊。不過柳三爺不是一般人,他從監(jiān)獄出來之后,開始繼續(xù)做生意,同時開始涉足黑面上的事?!?br/>
“因為柳三爺為人仗義,做事有板有眼,又聰明有錢,所以很快就籠絡(luò)了一大批手下,漸漸的成為咱們這兒影響力巨大的地下勢力大佬!三十年如一日,如龍似虎,穩(wěn)坐咱們東海市龍頭,無人敢惹!道上凡是聽到柳三爺名號的人,都得敬畏的拱一拱手?!?br/>
說著,大猴子就真的朝天拱了拱手。又道:“黑三,就是柳三爺?shù)氖窒露??!?br/>
我一聽,這牛逼啊,一生還真是挺傳奇的,沒想到這牛逼的黑三竟然也是柳三爺手下。
“那他這么牛逼,為啥還在看守所待著呢?”我忽然想起這個故事里的漏洞,牛逼的人才不會進看守所,失敗的才進來。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贝蠛镒痈尚σ宦?,頗為神秘的說道:“柳三爺想出去隨時可以出去,但他喜靜不喜動,專門進看守所躲清閑來了。他的房間都是單間,里面設(shè)施一應(yīng)俱全,吃飯都是點外面酒店送的。”
我擦!這牛逼了!
我沒想到,看守所還有這強悍的人物,一時間,我想到這個柳三爺,心跳就加速了,如果我能現(xiàn)在跟柳三爺搭上班,那什么金條哥之流,還不得敬我三尺?
頓時,我似乎看到了破解我現(xiàn)在危局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