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天艱苦的跋涉實習營第一小隊后勤班在普西的帶領下總算趕到了人族談之色變的死亡腹地邊緣。
紅雨圓圓的蘋果臉污穢不堪在眾人緊張地注視下從一幅破破爛爛的地圖上抬起頭來:班長翻過那道小山梁前面就是死亡腹地。按地圖的指示我們必須穿過死亡腹地中央這條只有三十米寬的唯一通道才能踏入黑水沼澤。
眾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兩天披荊斬棘非人的折磨總算沒有白費:按紅雨的計算經過死亡腹地用兩天的時間穿越黑水沼澤后就能走出無人區(qū)了。
普西看看昏黃的天空大手一揮:就地宿營養(yǎng)精蓄銳明天全力以赴穿越死亡腹地。
空普西將背上的帳篷扔到地上。沉重的帳篷震得大地微微顫抖空空的余響經久不息。
包括普西在內后勤班的隊員目瞪口呆看著地上的帳篷:有這么重響得有這么夸張嗎?
空空的響聲越來越大千萬道金黃的光線突然從空中撒下好象西墜的太陽又爬上了天空而且還把兄弟姐妹都帶上了天:刺眼的金光照得隊員們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方木林瞇縫著雙眼傻傻地望著空中:金色的魚在天上飛耶!
紅雨也是一副蠢樣:真的耶全部會光哦。阿姐死亡腹地有空中水族館嗎?
云清小小的雙眼一眨一眨飛快地計算著飛魚的種類:魚類的軟骨魚系、硬骨魚系兩棲類的無尾系、有尾系、無足系哇塞還有爬行類的龜鱉系、有鱗系、鱷系所有淡水生物都有耶……
快看快看好大的怪獸!穩(wěn)重的普西也被空中的景象驚呆了伸長手臂大喊大叫。
只見一條金黃的光帶從北向南從半空中緩緩飛過激起空空的巨響。光帶里至少有幾千只各種各樣的水類生物它們在空中越飛越高漸漸消失在南方無垠的碧空里。
光帶的后面一條巨大的蛇樣怪獸昂怒目搖頭擺尾既象在驅逐又象在追趕著前面的魚蝦正從后勤班隊員上空飛過。
哇那一定就是傳說中的‘龍’!哈哈老天我見到龍了耶!嗚嗚……我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見到‘龍’的生物學家耶!快快畫下來。云清又哭又笑手忙腳亂地從背包里拿出紙筆趴在地上就是一通鬼畫符。
那條龍飛過小山梁上空時兩個細小的黑點突然從尾巴上掉下來好象斷線風箏一樣越落越快剎那間落到小山梁的南面消失在隊員們的視線里。
轟轟兩聲悶響之后一股黃霧從小山梁南面飄出來:兩個黑點自由落體親吻上厚實的黃土地。
紅雨反應最快一貓腰就沖向前面的山梁。方木林這兩天一直擔任保護紅雨的任務和她一起在隊伍前面帶路一愣之下也向紅雨追去。
普西從飛龍消失的空中收回目光慢了兩人一步匆匆對著其它幾人喊道:你們先把帳篷支起來這情況太怪異了我和方木林他們一起去看看。
三人先后爬上小山梁撥出佩劍趴在灌木叢里六只眼睛悄悄向山梁的南面搜尋。畢竟剛才的情形太過匪夷所思誰也不敢大意。
走出針葉林這道接近死亡腹地的山梁長滿低矮的灌木仍然是沒有任何生物存在的可怕寂靜。三人緊緊地擠在一堆彼此的心跳聽得清清楚楚。
咚咚……咚咚……這是傻乎乎的方木林粗重的心跳??铡恕铡恕@是普西緩慢的心跳。呼……呼……這是紅雨噘著小嘴吐氣的聲音。
呼?!辍魢!辍l有這么大的呼吸聲?好象大象在打鼾!
剛覺得不妙一股沉重的風聲突然從背后傳來三人背上一痛巨大的壓力壓得三人一起撲到地上三張嘴巴一起啃進泥土里。背上仍然是呼嚕……哧……呼?!辍拇蟠瓪馊吮粔旱靡粍右矂硬涣肆谎劬εμЦ唧@恐地相互注視著。
一雙懶洋洋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卻亮如晨星的眼睛帶著幾分嘻笑帶著幾分狡黠貼著三人的額頭慢慢地在三人面移動。
斯林!三人驚喜莫名在心中同時大叫。
眼睛的主人滿身黃土退后一步實指豎在嘴唇上:噓噤聲一定要噤聲有敵人……很多很多的敵人……故意壓低的聲音拖聲搖搖想制造出恐怖的氣氛。
看到六只眼睛聽懂了他的話斯林小聲命令:蝦米放開他們。
普西三人背上一松三張剛剛得到解放的嘴巴同時咧開看那樣子一個大聲的斯字就要沖口而出:誰都沒把斯林的話放在心上。
斯林眼中驚恐之色一閃而過雙手一按三張嘴巴又啃到地上。這次更慘普西三人頓時撞得鼻血長流。
斯林死死壓住三人聲音已經開始顫抖:普西老大我沒有開玩笑死亡腹地里至少有幾萬人的獸族軍隊他們正往山梁上搜索過來。你們想死我還要活呢。老天我多少天沒吃東西了?我可不想做餓死鬼。
三人眼耳口鼻都被壓在泥土里在斯林手臂下唔唔亂哼斯林小子卻還在絮絮叨叨:我可以向上天誓句句屬實若有一句虛言教我上課打不成瞌睡翹課次次被抓烏丹嬸嬸再來鍛煉我的魔力。要不然就是我一輩子沒有妹妹喜歡成為天下第一高高手也是孤家寡人一個。嘿這可是我最陰毒的誓言了哦。對了蝦米可以作證……哦不行你們聽不懂他的話。這倒難辦了……算了算了我還是放開你們信不信由你們……
斯林松開手臂接著又是一聲壓抑著的大喝:喂方木林大敵當前現在可不是打瞌睡的時候。嘿嘿我明白了。傻大個腦子轉得還快嘛居然想到裝死逃命的辦法!笨我怎么沒想到呢?獸族吃不吃死尸呢?
紅雨一巴掌拍在斯林頭上努力壓抑著心頭的大火:爛人木林大哥被你壓得昏死了……
一通鼓搗后方木林總算蘇醒過來。
斯林分開面前的灌木帶著大家爬到視線開闊的山尖。蝦米跟在四人后面四米多長的身子在地上拖得嘩嘩啦啦亂響。普西三人剛才深受其害現在腰部還在隱隱作痛看到蝦米蜷縮四肢鬼鬼祟祟欲蓋彌彰的樣子一個又一個白眼向他不斷拋去。
和他主人一樣這蝦米不知羞恥為何物反而揚起光滑的豹頭以成為眾人矚目的中心而洋洋自得。
紅雨嘀嘀咕咕道:什么優(yōu)秀的雜交地龍什么龍族在人界的唯一血脈(斯林剛才向三人介紹蝦米時的吹噓。)還不是和斯林小子一樣都是癩皮狗一只。普西和方木林點頭暗笑深為贊同。
待爬到山尖一看清山梁下的情景普西三人再也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