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看著她悠閑的姿態(tài)，慕長音微挑眉梢，在上次歇斯底里之后，她可不認為程雅來意為善，只是裝的這般平靜輕松，她想做什么？
頓時，腦海中浮現(xiàn)了一個畫面。
上一次她主動約見她，是在六年前，其后，她中毒，而她猛了不白之冤。
難道想故伎重演？
心底冷笑，她走到一旁坐下，“不知程小姐深夜來訪，有何貴干？”
她那說知道命案一事的說辭只能信一分！
“慕姑娘覺得我會有何貴干？”程雅也笑了，在屋子中間的圓桌旁坐下，一手擱在圓桌桌面上，閑適而優(yōu)雅，如同在自己的房間一般。
慕長音輕笑：“我并非程小姐腹中蛔蟲，如何知曉？”
“是嗎？”程雅抿唇一笑，“可你也非風(fēng)大哥腹中蛔蟲，卻將他的心都給吞食干凈了?！?br/>
慕長音笑了笑，“程小姐，我說過你們之間的問題和我沒有關(guān)系，更不要牽扯到我的身上，我和風(fēng)載秦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br/>
“你知道嗎？”程雅卻道，“其實我心里一直都清楚，風(fēng)大哥心里有你，只是因為他的身份，因為他的抱負，所以，他不能娶一個殺手當(dāng)妻子，如果風(fēng)大哥是一個薄情之人，他也不會那般對你，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如果將你收入府中便可以讓你不再給他惹麻煩，他何樂而不為？可是偏偏，他并不是一個薄情之人，也更加證明了，你在他的心里究竟有多少分量！慕長音，你很清楚除非風(fēng)大哥丟棄一下，否則不管你做什么都不可能成為他的妻子！”
她的語氣并無嘲弄譏諷，只是淡淡地講述事實。
慕長音靜默不語，也無從反駁她的這些話。
“可是風(fēng)大哥對你情深義重，而你，卻一心只想著自己?！背萄爬^續(xù)道，“慕長音，如果你真的那般愛風(fēng)大哥，那當(dāng)日你就不會讓全天下的人都看風(fēng)大哥的笑話，也不敢讓他為了你而為難困惱，更加不該看不出他對你的情深！你只是想著你自己，你喜歡風(fēng)大哥便要和他在一起，便要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你們在一起，可是你怎么也不想想如果風(fēng)大哥真的娶了你，會有什么后果？你沒想過，因為在你的心里，你愛自己更勝于愛風(fēng)大哥！”
慕長音仍是不語。
程雅盯著她，“怎么？不反駁我的話？是覺得我說對了嗎？”
“你這么晚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慕長音忽而笑道。
程雅面色泛起了陰郁。
“就算我真的自私自利又如何？你以什么樣的身份來譴責(zé)我？”慕長音笑道，“這是我和風(fēng)載秦之間的事情，如果他真的覺得我造成了他的困擾，便該自己來說，程小姐，你有何資格來這里說這些話？”
程雅聞言面上掠過了一絲猙獰之色，可是，卻并未勃然大怒，輕輕道：“不，我不是譴責(zé)你，更不想譴責(zé)你，因為我知道你在風(fēng)大哥心里的地位，知道你對風(fēng)大哥有多重要，風(fēng)大哥都舍不得來譴責(zé)你，我又如何會？你可以自私自利，可我不行！”說罷，站起身來，“當(dāng)年誣陷你一事是我錯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為此付出任何代價，只要你肯回到風(fēng)大哥的身邊，我什么都可以犧牲！即便讓我將齊王世子妃的位子讓給你，即便讓我以你為尊，即便我這一輩子都只能無名無分地跟著風(fēng)大哥都可以！只要你不再恨風(fēng)大哥，不再和別的男人牽扯不清，只要你安安分分地陪在風(fēng)大哥身邊，讓風(fēng)大哥開心幸福！”
饒是慕長音知道程雅今日所說的話必定不是尋常的話，可是如今聽了還是一愣，繼而輕笑，“程姑娘，你憑什么認為你愿意犧牲我就會接受？”
“你不是愛風(fēng)大哥嗎？”程雅反問道。
慕長音笑道：“我記得我已經(jīng)說過我現(xiàn)在愛的是別人。”
程雅的眼底寒芒一閃，隨后繼續(xù)誠懇道：“我不信，慕長音，我也是女子，我也愛過，當(dāng)年你既然那般愛風(fēng)大哥，如今風(fēng)大哥已然表明了心意，你怎么可能不屑一顧？”
“你不也說了我愛自己更勝于愛他嗎？”慕長音笑著反問，笑容中帶著嘲諷。
程雅藏在寬袖下的手緊緊握著，“你還是恨我是吧？當(dāng)年我對你所做的事情……”
“程姑娘。”慕長音打斷了她的話，“就算我如今心里還愛著風(fēng)載秦我也不可能接受你的提議，我的男人，以前我不管，但是只要他有了我，這輩子就只能有我一個女人！”
程雅臉色一變。
“其實方才你說錯了一件事?！蹦介L音繼續(xù)道：“當(dāng)初我那般的步步緊逼，不是想成為齊王世子妃，而是我從來就沒想過他除了我之外還能有別的女人，既然如此，我為何要退讓為何要去當(dāng)他后院里見不得光的女人？”
“你——”
“所以，程小姐所謂的犧牲在我的眼里不值一文?！蹦介L音繼續(xù)道，“而我，也不會允許這些愿意犧牲的女人的存在！當(dāng)然了，這前提是這個男人是我所愛的，所以，程小姐現(xiàn)在根本就不必做出這些無謂的犧牲，你還是可以光明正大地當(dāng)齊王世子妃，或者再大方地去施恩于其他的女子?！?br/>
“你不可理喻！”程雅怒道，“風(fēng)大哥是齊王世子，將來便是齊王，甚至還是臨國的皇帝，他怎么可能只有你一個女人！怎么可能！即便我愛他，即便我愿意為他付出一切，可是我也不曾奢望過他只有我一個女人！慕長音，這就是你的愛嗎？就是你對風(fēng)大哥的愛？！哈哈，我總算是明白了，明白當(dāng)年風(fēng)大哥為何不接受你了！”
慕長音但笑不語。
“你以為這世上真的可以有這樣的男人嗎？”程雅譏誚，“我爹對我娘很好，他很愛很愛我娘，可是即便他沒有納妾，即便沒有給其他女人正式的名分，可是，他還是有別的女人，而且不止一個，我大哥也是，他和我大嫂青梅竹馬，可是，他還是有其他女人！三年前我大嫂難產(chǎn)而死一尸兩命，當(dāng)時大哥傷心欲絕，可是沒過多久，便又去碰了別的女人！慕長音，你別太天真了！這世上不可能有一個男人只要一個女人！尤其還是那些位高權(quán)重的男人！”
“這是我的問題，不勞程小姐擔(dān)心?！蹦介L音道。
程雅沉默了，靜靜地看著她，許久之后方才緩緩道：“好，既然這是你想要的，如果你有這個本事讓風(fēng)大哥應(yīng)了你的話，我也無話可說，我說過可以為風(fēng)大哥犧牲一切的，就算讓我這輩子都只能遠遠地看著他，只要他開心，我也愿意。”
慕長音輕輕皺起了眉頭，正要說什么的時候卻見她轉(zhuǎn)身背對著她，似乎是在倒茶，不一會兒，便真的端著一杯茶水轉(zhuǎn)身走向她。
看著這一幕，慕長音嘴邊泛起了一絲冷笑。
果然還是不懷好意的。
方才那些話她聽了還真的要相信她是出自真心了的。
“這是做什么？”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挑眉道。
程雅面色嚴肅認真，屋內(nèi)昏黃的燭火將她的容貌暈染的更加的嬌艷，那一汪深泉似的雙眸卻是黯淡的，便是燭火也無...
法照亮，“當(dāng)日我陷害你是我的不是，今日，我想你請罪！”說著，便跪了下來，將手中的茶水高舉頭頂奉上。
對于曾經(jīng)的仇敵，這般可以說是極大的尊敬，當(dāng)然，這是對對方，而對自己，便是極大的折辱，可是，程雅卻仿佛不在乎似的，一心一意地要謝罪。
慕長音掃了一眼那蕩漾著燭火之光的茶水，“程小姐這是要斟茶道歉了？”
程雅抬頭，“是。”
“那我是非接受不可？”慕長音笑道。
“我求你接受我的道歉！”程雅聲音誠懇異常，帶著明顯的哀求，“如果你還愛風(fēng)大哥，請你接受我的道歉，這杯茶之后，我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和風(fēng)大哥面前，我會默默地祝福你們，也不會讓程家去找風(fēng)大哥的麻煩，一切的恩怨就這樣過去，如果，你真的已經(jīng)放下了風(fēng)大哥，那我更要求你接受我的道歉，因為只有這樣，風(fēng)大哥才會原諒我，他雖然沒有追究當(dāng)年我對你所作的事情，但是，他心里記著，所以，才會日益對我冷淡，才會一直不肯娶我！只有你原諒我，風(fēng)大哥才會原諒我！”
“可若是我還是不接受呢？”慕長音笑道。
程雅沉默地看著她會兒，“你想知道城中命案是誰下的手吧？你想知道那人做這些事情究竟是為了什么吧？如今你的男人被關(guān)在死牢里，雖然風(fēng)大哥相信他沒有做過，可是如果不找出兇手，他便有可能成為這個替罪羊！就算你們可以逃脫，可是往后，你們都不能光明正大的行走世間！”
“你威脅我？”慕長音道，聲音微沉。
程雅笑了，笑的凄厲異常，“我只是求你，求你讓我退，不會留遺憾，留，不會被風(fēng)大哥一直怨恨著，慕長音，我求你，我求你還不成嗎？”
“是嗎？”慕長音笑道，絲毫沒有憐憫之色，宛若一個勝者一般，伸手去接過了她手中的茶水，“如果我不接受，還真的成了一個惡人了?！?br/>
程雅雙手放下，藏入了寬袖之中，緊緊扣著，指甲幾乎滲入了皮肉里，面上，仍是凄然地笑著，“慕長音，我輸了，輸?shù)膹氐?，你贏了，贏得不費吹灰之力！”
慕長音端著茶，卻不喝。
程雅臉上的凄然有了龜裂地現(xiàn)象。
“程雅，你錯了?！蹦介L音緩緩道，“你我之間根本便不該談輸贏，因為在我的心里，你從來便不是我的對手，這也就是為何當(dāng)日我沒有對你下手的緣故，程雅，你更不該對我下手！”
程雅背脊一涼，卻還是強忍著，“所以，今日我跪著向你道歉！”
“是嗎？”慕長音輕笑道，“拿一杯不知道下了什么的茶跟我道歉？”
程雅眼角一緊，“我不知道你再說什么？”
“程小姐?！蹦介L音將手中的茶水?dāng)R在了一旁，雙手放在腿上，悠閑輕笑，“當(dāng)初你口口聲聲說我出身卑賤，怎么如今卻忘了我是什么出身？如果連這點小把戲我都看不穿，我早死了八百遍了！”
程雅臉上的神色一點一點地被陰暗吞噬。
“當(dāng)年你將毒下到自己身上，我自然發(fā)覺不了?！蹦介L音繼續(xù)道，隨后眉梢一挑，掃了一眼手邊小桌上的茶水，“該不會這里下著的還是噬心散吧？”
程雅抬頭盯著她，然后，緩緩站起身來。
“如果是當(dāng)年，我或許會受情緒困擾而被你得逞?！蹦介L音已然確定了自己的想法，“不過現(xiàn)在，程小姐恐怕要白費功夫了。”
程雅平靜優(yōu)雅的臉龐開始漸露猙獰，“是又如何？”
話剛落，還不待慕長音反應(yīng)，房門便被推開了。
慕長音抬頭看去，原本以為是風(fēng)載秦，卻不想竟然是宗不寂，而此時，他的身上染上了血腥，她忙起身，走向他，“怎么回事？”
而就在此時，背后一刀寒芒閃現(xiàn)。
“小心！”宗不寂喝道，快速沖向她。
而慕長音也沉眸轉(zhuǎn)身，一下子便制住了背后欲對她下手的程雅，一聲脆響，她握著匕首的手腕頓時斷了，泛著烏黑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而程雅猙獰的面容也隨之蒼白。
宗不寂沖上了前，一手將慕長音摟在懷中另一只手揮出一掌，將程雅掃到了墻壁。
程雅整個人擊在了墻上，然后掉落在了墻腳，隨即，噴出了一口血。
慕長音沒理會程雅，而是看向宗不寂，“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受傷了？”
“沒有。”宗不寂壓下心中的震怒，道：“不是我的血?！?br/>
慕長音看了看他，確定他的確沒有受傷之后再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有刺客潛入了衙門里。”宗不寂說道。
慕長音一愣，正想仔細詢問，卻聞一陣腳步聲傳來，不一會兒，屋外便圍滿了手持火把的人，而風(fēng)載秦和程昱也在其中。
風(fēng)載秦見了慕長音，緊繃的臉色松弛了下來，而見宗不寂在她身邊，臉色又是一沉，大步進了屋內(nèi)，正欲開口，房中卻響起了一道低喃，“風(fēng)大哥……救我……”
風(fēng)載秦循聲看了過去，再見了程雅的那一刻，眉宇緊皺，“你怎么會在這里？！”
沒有關(guān)心，沒有擔(dān)心，有的只是疑問甚至是不悅。
程雅悲愴笑了出聲，“怎么會在這里……怎么會在……呵呵……呵呵……”
“阿雅？！”程昱一聽到妹妹的聲音便沖了進來，在看見了妹妹的情況之后，臉色頓沉，眸光如刀地射向了慕長音和宗不寂兩人，“你們對阿雅做了什么？”
“你應(yīng)該問她想做什么？！”宗不寂冷笑。
風(fēng)載秦蹙眉，“你這是什么意思？”
宗不寂冷笑一聲，并未回答，而是放開了慕長音轉(zhuǎn)身走到那放著拿杯茶水的小桌旁，拿起了那杯茶水快步走到程雅面前，一把擒住她的下巴，將茶水灌入了她的口中。
“咳……”程雅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宗不寂沒給程雅將茶水嘔出來的機會，伸手在她的身上點了兩下，便讓她將茶水咽了進去。
沒有人來得及阻止他。
風(fēng)載秦和程昱不明事由，而慕長音是知道，只是也沒有阻止，害她一次還不夠還要害第二次，她如果阻止，便是傻子。
看著面色灰白的程雅，慕長音冷笑道：“自作孽不可活，程小姐。”
“你給我妹妹喝了什么??？”程昱大驚上前質(zhì)問宗不寂。
宗不寂一摔杯子，“你還是問你的好妹妹吧！”說完，便轉(zhuǎn)身走向慕長音。
“你站??！”程昱震怒出手。
宗不寂隨即還手，當(dāng)年他只追殺風(fēng)載秦，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就不恨程雅，不恨程家的人！既然當(dāng)年她說中毒了，那現(xiàn)在他就成全她！
這些罪當(dāng)年她就應(yīng)該受！
而程昱既是擔(dān)心也是憤怒，出手處處殺招，可即便如此，他仍舊不是宗不寂的伸手，幾招過后，程昱眼見就要落敗了。
...
而宗不寂卻殺意大漲，直欲取程昱的性命。
“住手！”風(fēng)載秦隨即插手，而他這一出手，便如同在烈火中澆了一把油似的，瞬間，兩人便從屋里打到了屋外。
慕長音憂心隨即跟了出去。
宗不寂不是風(fēng)載秦的對手，她擔(dān)心風(fēng)載秦會趁機要了他的性命。
至于程昱雖然滿腔的憤怒，可是卻沒有追出去，而是去查看程雅的情況，“阿雅……”
“大哥……”程雅抓緊了程昱的手，臉上泛著詭異的紅暈，雙手也漸漸的燙了起來，“大哥，殺了他們！大哥，殺了他們，你替我殺了他們！”
“阿雅，你先別急，我去找大夫來給你……”
“殺了他們！殺了那個賤人，殺了慕長音！”程雅歇斯底里地喝道，“殺了她——”
“阿雅！”程昱沉聲喝道，“你先冷靜一點！”
程雅沒有繼續(xù)歇斯底里的怒喝，卻是動手扯著自己的衣裳，臉上的紅暈更加的濃，難受……難受……就像有一把火在她的身體里燒著似的。
“阿雅，你怎么了？”程昱握住了她的手腕，卻發(fā)現(xiàn)她皮膚的溫度比之前又燙了不少，這般反應(yīng)，難道是……
“不對！不是這樣的！噬心散不是這樣的！不是——”程雅低喃著，恐懼一點一點地充斥著她的心，“不是這樣的……不是……他騙我！騙我——”
“阿雅！”
程雅猛然推開了程昱，然后瘋了一樣沖出去，“風(fēng)大哥！風(fēng)大哥救我——”
而此時，屋外的兩人打得難舍難分。
慕長音并未插手，只要宗不寂沒有性命之憂，她就不會插手，以前她將他當(dāng)做家人，所以她會保護他，阻止他跟風(fēng)載秦動手，可是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她必須將他當(dāng)成一個男人看待，只要不危機生命，她不會阻止也不能阻止。
這是對他的尊重。
程雅的厲喝自然沒有引起纏斗中的兩人的注意。
“阿雅！”程昱沖了出來上前扶著搖搖晃晃的妹妹。
程雅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慕長音，猙獰喝道：“賤人，你在茶水里下了什么？！”
程昱臉色一凜。
慕長音一邊注意著屋頂上的宗不寂一邊看向眼前的這對兄妹，目光在掃過了程雅臉上的紅暈之時，眉間蹙蹙，隨后笑道：“那茶水是程小姐自己倒給我的，里面有什么程小姐不是更加清楚嗎？”隨后，又對程昱道，“程少將軍在質(zhì)問別人的時候最好先弄清楚誰才是罪魁禍?zhǔn)??！?br/>
程昱冷冷地盯了她一眼，然后低頭看著已然是一臉潮紅的程雅，“阿雅，到底……”
“程小姐恐怕弄錯了要下的東西了?！蹦介L音不待程昱問完便嗤笑道，“只是沒想到程小姐會糊涂到了這個地步，怎么？還是程小姐真的想與我講和，一杯茶將我送上你風(fēng)大哥的床？不，程小姐怎么舍得讓我去糟蹋了你心愛的風(fēng)大哥？這府中的男人可多的去了，你隨便找來一個就可以泄了你多年的心頭之恨了！”
“你——”程雅想破口大罵，可是身體里洶涌的熱流讓她連這個也無法做到。
慕長音繼續(xù)笑著，冰冷地笑著。
如果下的是噬心散她還真的不會怎么氣，可她竟然下這種下作的東西！
“真沒想到堂堂護國將軍府的大小姐，尊貴堪比皇家貴女的程大小姐居然也懂這些骯臟的東西！”
程雅胸口一陣劇痛，嘔出了一口血。
“阿雅！”程昱一邊扶著妹妹一邊怒視慕長音，“夠了！”
慕長音正欲反駁，卻見一道人影飛來。
正是宗不寂，而他的攻勢直取程雅，方才的話，他顯然是聽到了。
千鈞一發(fā)之際，風(fēng)載秦趕到了，而為了保住程昱兄妹的性命，方才一直留手的他這時候卻下了狠手。
慕長音瞇著眼隨之而動。
不過是一瞬間。
風(fēng)載秦救下了程昱兄妹，而慕長音也擋去了他的殺招。
“別打了。”慕長音扶住了方才吃了一掌正血氣翻滾的宗不寂道。
宗不寂面色陰狠，“她如此算計你，我絕對不能放過她！”
“她已經(jīng)自食其果了！”慕長音溫和勸道，掃向眼前三人的目光卻是冷漠，“別讓她的血弄臟了你的手！”
風(fēng)載秦雙目深沉如海，“他不但保護不了你還要你來救！長音，這樣的男人也值得你……”后面的那個愛字，他怎么也說不出口。
“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慕長音冷漠道。
風(fēng)載秦心中鈍痛。
“風(fēng)大哥……風(fēng)大哥……”程雅掙脫了程昱的手撲向了他，然后不顧還在人前便抱著他扯著自己的衣裳。
程昱大驚，“阿雅！”
風(fēng)載秦則是連看也沒看，直接揚手擊暈了程雅。
程昱及時上前保住了就要倒在地上的妹妹，“阿秦，你這樣……”
“奉國細作前來劫獄！”風(fēng)載秦沒有理會他，目光冰冷地盯著宗不寂，“宗不寂，你和奉國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
宗不寂反手握住了慕長音，將她護在了身后，冷冷道：“與你何干？”
“這里是臨國的疆域，你說和本世子有沒有關(guān)系？”風(fēng)載秦冷笑，“奉國細作出現(xiàn)在宗州城，這里命案頻發(fā)，而你卻和奉國細作扯上關(guān)系，他們還冒險來劫獄，宗不寂，本世子一直相信你不是兇手，但是現(xiàn)在，恐怕是本世子錯了！”
“風(fēng)載秦！”慕長音生了怒意，他這話分明是要將命案推到了宗不寂身上。
風(fēng)載秦第一次沒有放軟語氣，“二十九條人命，宗不寂，本世子……”
“風(fēng)載秦！”慕長音怒聲打斷了他的話，“不要讓我看不起你！”
風(fēng)載秦眸光幽暗地凝視著她會兒，然后合上了雙眼，“來人，將這殺人兇手拿下！”
“你——”慕長音面色鐵青。
宗不寂握住了她的手冷笑，“別擔(dān)心，我雖然比不上齊王世子有本事，可是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誣陷的！”說著，便凝神準(zhǔn)備對付旁邊圍上來的人。
慕長音收起了怒意，握住了宗不寂的手，“走！”
宗不寂看向她。
“走！”慕長音沒有再說第二個字，一把拉住了他便一躍而起。
宗不寂本不愿意這樣就走的，可是也沒有違逆慕長音的意思。
風(fēng)載秦睜開了眼睛，大的眼角都欲裂開一般。
眾人欲追。
“不必追了！”風(fēng)載秦怒聲咆哮，“都給我滾！”衣袖一揮，旁邊的一棵碗口大的樹頓時嘭的一聲四分五裂。
眾人低頭領(lǐng)命退下。
程昱扶著程雅看著風(fēng)載秦，“阿秦，你……”
“夠了！”風(fēng)載秦一字一字地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程昱即使憤怒也更加憂心，“阿秦……”
“嗯……”昏迷中...
的程雅漸漸蘇醒。
程昱低頭，卻見她的臉色更加的潮紅，身子也開始蠕動起來，心下大驚，忙將人抱起，“阿秦，阿雅……”
風(fēng)載秦轉(zhuǎn)過身，“帶她去找大夫！”
“阿秦！”程昱沉聲道，“阿雅中的是……”
“找大夫，拿冰水！”風(fēng)載秦擱下了這兩句話，然后轉(zhuǎn)身走進了慕長音所在的屋子里，看也沒再看程雅一眼。
程昱氣急敗壞，卻也沒有辦法，眼下阿雅中的是什么藥，已經(jīng)很清楚了，可是偏偏他誰也怪不了，因為這要是她自己下的！即便他再看那女人不順眼，可是這件事……他還是無法將責(zé)任歸咎于她的身上，如今唯有先替阿雅解了身上的藥性再說！
回了住處，快速找來了冰塊，又找來了從臨都帶來的太醫(yī)，當(dāng)初從臨都帶著太醫(yī)來原本是擔(dān)心阿雅的身子，可是沒想到竟然用到了這種事情上，然而，一番折騰之后，程昱卻得到了一個心里一沉的結(jié)果。
“小姐所中的不是……尋常的……要解藥性……恐怕唯有男女交合……才可……”
程昱面色一沉，“只能這樣？”
“……是?！碧t(y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
程昱心里一沉，“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辦法？用冰水也不行？不是熬過了藥性就可過去嗎？”
“普通的的確如此，可是依下官來看，小姐所中的應(yīng)該來自江湖……少將軍，如果不盡快解了小姐身上的藥性，小姐可能會血脈暴漲而死……”
程昱一拳擊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將上好的梨花木桌子也給擊破了，這時，內(nèi)室傳來了程雅痛苦的低喃，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如今，只能去找阿秦了！
可找到風(fēng)載秦的時候，他的回答和他所預(yù)計的一樣，沒有驚喜，“阿秦，阿雅現(xiàn)在的情況很危急，如果你不救她，她活不過今晚！”
“男人并不止我一個。”風(fēng)載秦的話不重，但是卻極為的絕情。
程昱雙目大睜，“你——阿雅她是你的未婚妻！”
“我不會娶她，況且，她從來都不是我的未婚妻！”風(fēng)載秦嗤笑，“當(dāng)年我沒有追究她做的事情，已經(jīng)還了我欠程家的了。”
“你——”
“阿昱?！憋L(fēng)載秦看著他，一字一字地道：“這是她自己造的孽！”
程昱氣極，可卻也無法反駁，當(dāng)年的事情他隱隱知道一些，可是卻從未去深究過，一是齊王府沒有追究，二是他不愿意看到自己妹妹成了那樣一個不擇手段的女子，可是現(xiàn)在……“阿秦，當(dāng)年阿雅或許做出了，可是，歸根究底她是因為愛你！”
“那我呢？！”風(fēng)載秦陡然喝道，“當(dāng)年如果不是她，她就不會死，更不會對我死心，更不會愛上別人！因為愛我？那我的愛呢？我的愛呢？我只想要的愛，現(xiàn)在卻成了別人的！”
程昱面色一僵。
“程昱，夠了！我對她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風(fēng)載秦低吼道，“不要再拿程家來要挾我，沒了程家，我已然是風(fēng)載秦，已然是齊王世子！”
話說到了這份上，程昱還能說什么？他不想真的走到?jīng)Q裂的地步，也不能這樣，齊王府沒了程家或許會斷了一臂，可是程家脫離了齊王府，便是還能夠風(fēng)光一時，可是最終也逃不過棄子的命運！
他看著眼前沉浸在痛苦中的男人，最終嘆息著轉(zhuǎn)身離去。
這一刻他知道，阿雅和他真的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了。
出了房間，隨后，身后的房門被一陣掌風(fēng)關(guān)起。
風(fēng)載秦低頭坐在，任由著那窒息的痛侵襲著他吞噬著他。
門外，程昱卻無法即可回去，如果真的只能那樣……如果不是阿秦，他的這個妹妹將來該怎么辦？可若是不解了藥性，她真的會死！
他該如何做？
程昱低著頭站在門口掙扎著，忽然間，視線被前面地上靜靜躺著的一塊紅色的東西吸引住了，會兒，他的眼眸一睜，腦子隨即劃過了一道空白，身子也激靈了一下，快步走了過去。
那物件就在他的腳跟前，他看的更加的清楚。
是一塊紅色的玉佩，在月色的照耀之下綻放著柔和的光。
心弦陡然緊繃。
他渾身輕顫了起來，慢慢地彎下腰去撿地上的玉佩，可手卻顫抖的厲害，一連撿了三次方才將玉佩握在了手心里。
上面的雕刻……
玉佩一角的那兩個小字……
程昱腳步踉蹌了兩下，隨后猛然轉(zhuǎn)身沖進了房中，沖到了風(fēng)載秦面前，面色顫抖，“阿秦，這玉佩是誰的？這玉佩是誰的？誰掉的？！”
風(fēng)載秦抬頭，臉上的痛色還未褪去。
“你是不是找到丫丫了？是不是？”程昱繼續(xù)道，面容因為激動而扭曲，身子更是顫抖不止，“阿秦，你是不是找到了？！”
風(fēng)載秦看向了那玉佩，腦子里也劃過了一道閃電，“這是……”愣怔地抬頭，“丫丫……”
“是！是丫丫！她在哪里！”程昱臉上的激動添了狂喜，“阿秦，我妹妹，丫丫，她在哪里？她還活著是嗎？你知道她在哪里是嗎？”
“這玉佩是她的？”風(fēng)載秦的臉色異常的怪異，伸手，奪過了程昱手里的玉佩。
“是！是她的！是她滿月那日爹找來上好的紅玉親自雕刻的，上面的名字是我親手刻上去的，這世上獨一無二的！”程昱無法相信上天竟然給了他這般一個驚喜，“阿秦，你找到丫丫了？！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她在哪里？”
風(fēng)載秦沒有回答，只是低頭靜靜地看著手里的玉佩。
記憶，在腦海中中浮現(xiàn)。
這玉佩是我自幼掛在身上的，估計是能證明我身世的唯一東西，更是我身邊唯一屬于我的干凈的東西，我送給你。
你收下好不好？
那一年的夕陽之下，她小心翼翼地捧著玉佩，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遞給他。
他收下了，她欣喜若狂，笑的連夕陽的絢麗都被她壓了下去。
可沒多久……
這玉佩你還是拿回去吧。
既然你不要了，那就扔了吧。
她揚手將它扔下了懸崖，臉上的悲痛刺痛了他的心，可是卻改變不了他的決定。
風(fēng)載秦猛然身子痙攣了一下，隨即噴出了一口血，鮮紅的血染在了玉佩上，讓玉佩染上了一層妖艷的紅，“竟然是……竟然……”
“阿秦！”
風(fēng)載秦沒有理會他，猛然起身，沖了出去。
程昱追了出去，卻已經(jīng)不見了他的人影。
這時候，一個護衛(wèi)神色著急地走了過來，“少將軍，小姐那邊……請您快些回去！”
程昱心急如焚，可是思及程雅的情況，還是強忍著，當(dāng)即趕了回去。
而這時候，程雅已經(jīng)完全蘇醒了，可是，卻更加的痛苦。
“少將軍，你救救小姐！”嬤嬤跪在地上求著他。
...
程昱面色難看，看著床榻上蜷縮成一團的程雅，“阿雅……”
“風(fēng)大哥呢？風(fēng)大哥來了沒有？”程雅雙眼赤紅。
程昱不知該如何回答。
程雅卻已然明白了，“哈哈……哈哈……他不來是不是？他不肯來就我是不是？哈哈……”
“阿雅……”
“他想我死！他想我死！”程雅被內(nèi)心的痛苦以及身子的痛苦折磨的幾欲瘋魔。
嬤嬤大驚，“少將軍，你救救小姐吧，小姐不能出事，不可以的！少將軍，小姐出事了，夫人會傷心的……”
“對！我不能死！不可以死！”程雅陡然凄厲道，然后，盯著程昱，眼底有著瘋狂，“大哥，他不肯救我，你來救我！你來救我！”
說罷，便撲到了程昱身上，竟是欲吻他。
程昱大驚，忙動手將她扯開，“阿雅，你瘋了，我是你大哥！”
“不是！你不是！你不是！”程雅喝道，“大哥，我好難受，你救救我，救救我……”
程昱臉色鐵青無比，一把將她摁回了床榻上，然后后退了兩步，牙關(guān)一咬，厲聲喝道：“程影何在！？”
被體內(nèi)熱潮折磨的扭動著身子的程雅一聽這話，頓時僵住了，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程昱。
一旁被方才主子的舉動驚呆了的嬤嬤也面色一白。
不一會兒，一道人影從暗處出現(xiàn)，“主子?！?br/>
“救小姐！”
人影一愣，“少將軍……”
“救她！”程昱咬著牙道，然后看了一眼呆怔的程雅，狠下了心來轉(zhuǎn)身離去。
程雅大喝，“不——”
“阿雅，聽大哥的！”程昱頓住了腳步，“你放心，以后的事情大哥會安排好！”
“不！不——你不能這么對我！程昱，你不可以——”程雅掙扎的欲起身，可是這時候她的力氣也被體內(nèi)的熱潮磨去了。
“少將軍……”嬤嬤也回過神來。
程昱側(cè)身目光冰冷地掃了她一眼，“走！”
嬤嬤掙扎。
“不想阿雅死就出去！”程昱擱下了這句話便大步離開，生怕晚了自己就會后悔！他不能讓阿雅死，就算現(xiàn)在有了丫丫的消息，可阿雅也是她的妹妹！
或許這樣也好，往后，她便不需要再為了阿秦而折磨自己了！
嬤嬤艱難掙扎著，最后，還是選擇了以主子的性命為重，“小姐，少將軍也是為了救你，小姐，老奴不能看著小姐死！”
程雅一個字也沒說，看著她離開，更沒有開口求她救她，因為她知道，再也沒有人能夠救她了，沒有人！她看著眼前走過來的男子。
一身的黑衣，蒙著面紗，只露出了一雙冰冷沒有感情的眼睛。
程影。
程家的影子，奴仆，下人！
哈哈……
原來在他們程家人的眼里，她就只配這樣的奴仆下人！
“哈哈——”
當(dāng)那一刻來臨之時，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笑！甚至連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吶喊也做不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笑！
笑！
她的一切，全都完了。
一切的一切都灰飛煙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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