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5日。
我在陰沉沉的上午十點睜開疲憊的雙眼。風似乎更大了,大得不像上午十點,可是誰規(guī)定十點一定是哪一種模式呢?
乏力,鼻塞,喉嚨癢癢的。
真是沒出息,我心里暗暗想??偸菚谕蛔兊奶鞖庵懈忻?。
風太大,吹干角 落最后一絲水分,苔蘚無法生存。
楚文給我打電話,我的聲音嘶啞。
“怎么了?不舒服?”語氣中似乎有焦急的成分,不知是不是我自作多情的幻覺。
“可能是感冒了吧,沒什么事?!?br/>
“吃藥了嗎?”
“好久沒在這住了,藥箱里的藥都過期了。沒事,喝點開水就好。”
“走,我?guī)闳タ瘁t(yī)生?!背挠妹畹目谖菍ξ艺f,小時候母親也是這樣的語氣,我總是會很害怕。
“不用了,我怕打針……”二十六歲,還是無法抗擊對針頭的恐懼。很多東西是時間無法改變的,那與年齡無關(guān)。
“夏若寒同志,你成熟一點好不好,趕快下樓,我在大廳等你!”楚文大聲地對著電話喊,這種聲音,讓我再找不到借口說不。
我站在衣鏡前看自己的沒有修飾的臉,通紅,火辣辣地燙,可是渾身發(fā)冷。翻出黑色棉衣,穿得像米其林一樣。匆匆下樓。
楚文早就等在那了。
“哈哈,怎么穿得跟過冬一樣?!?br/>
“你還好意思開玩笑,我冷!”
“難道發(fā)燒了?”楚文收起方才的嬉笑,用他白凈的手觸摸我的額頭,這種感覺很好。
“不燙啊……可是臉怎么會那么紅?走,快去醫(yī)院吧?!背募奔背箝T走去,這個追風的男子,他還是沒有拉著我一起走。
我不能說什么,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緊緊跟上。
醫(yī)院離星語百合很近,我們沒能拉開太大的距離,我慶幸。
醫(yī)生說我只是受了點風寒,吃點藥休息兩天就會沒事。楚文松了口氣,他隨意翻看我的病歷卡,打趣著說,原來你感冒還很有規(guī)律,三個月一次……
是嗎?是嗎?我自己也不知道……
楚文送我回2015,看著我把藥吃下才離開。臨走前,他很兇地警告我,今天哪都不能去,好好躺著。
好吧,楚文,我想在你的世界里做個乖巧的小女孩,永遠聽你的話,我心里默默地。
我點點頭。
楚文輕輕走出房門,輕輕把門關(guān)上。他比皓銘更儒雅,比皓杰更貼心,我淪陷在他的背影中,我確定,夏若寒已經(jīng)無可救藥地愛上楚文。
在愛情里是沒有理智可言的。
下午一點,楚文給我送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粉絲,很清淡,是他下廚為我做的。
感動,在愛上一個男人之后又被他感動,這份愛,開始變得透徹,在一瞬間。楚文,我想就這樣和你生活在一起,一輩子。
他看我的眼神里有些曖昧,像潮濕的氣體,讓陰冷的苔蘚開始復(fù)活。
生命肆虐,楚文的氣息讓皓銘的影像變得模糊,天,似乎有那么一小段的時間,我會以為皓銘只是個夢中人。
我冰涼的手指無意間觸碰到他的衣角,有暖暖的感覺。
我把一大碗粉絲都吃完了。
“很好吃?”楚文的小眼睛又瞇成了一條線。
“嗯!”我像個貪婪的孩子,咕嚕咕嚕喝著碗里的湯。
“這是我住進星語百合后第一次下廚,原來手藝還沒生疏。”楚文有些得意洋洋。
是真的好吃。
會做菜的男人都有一顆有責任感的心,尤其是做得很好吃的男人。
我一直這樣認為。
皓杰從不下廚,皓銘應(yīng)該也不會吧。
楚文滿意地離開,再次警告我,好好休息。
我點頭微笑。
晚上的時候,楚文又給我送來他做的炒飯,和一個大大的荷包蛋。
我眼里含淚,有種感動,不能用言語表達。
楚文在我吃得香的時候伸手來觸摸我的額頭,然后放心地微笑,問我好點了嗎,我點點頭。
楚文拍拍我的肩膀,說早點睡吧。
我還是點頭,幸福地微笑。
他還是輕輕地帶上門,一如既往地儒雅。
愛情是毒藥,可以讓你生不如死。但它同樣是世間良藥。矛盾著,演繹著悲歡離合。
休息了一整個下午,此刻毫無睡意。風有些小了,但天空灰蒙蒙的,明天會是個陰雨天吧,下場雨也好,空氣太干燥了……
喝一口熱茶,我的眼神隨著風的曲線擺動,微笑。
多少年了,第一次在這悲傷的天氣中那么由衷地笑。
幸福,真的可以很簡單。
沒有鉆石,沒有奧迪,沒有christian dior jadore,也沒有卡布奇諾。
一個素顏朝天的女子,一杯熱開水,對著天空幸福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