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公安局。
一大早,H市公安局就迎來了兩個報警人。
這是兩個女人。
什么事呢?
舉報發(fā)現(xiàn)了犯罪嫌疑人聶天是五福集團的董事長,讓警方趕緊去抓,抓來了好讓對方還自己手機以及錢包里的一切物品。
這兩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陳雨鳳與上官亞男兩表姐妹。陪同的還有表姐夫。
為什么要來這里?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把那聶云給引過來,畢竟現(xiàn)在找聶天根本找不到,就算找到了還需要聶云去打理這些后事,所以是專門沖聶云來的。可人家聶云是什么人?你說找就找?你說見就見?所以只有來報案舉報,讓警方去把聶云給傳喚過來。
這些主意都是表姐陳雨鳳謀劃的。
雖然是表姐出的主意,但上官亞男沒有反對,算是默認了。因為上官亞男想見聶天,想當面問他:你是雪山里救我的那個山神嗎?
如她們所料。
公安局本想壓著這件事,可現(xiàn)在人都親自上門了,還指名道姓的說出了犯罪嫌疑人是誰?不管這是不是真的,警方都有義務調(diào)查或帶來詢問,以及對質(zhì)。所以不能敷衍。
上午時分,聶云開著一輛黑色加長豪車來了。
“人就在里面,但這里是公安局,我不想把家里的喧鬧帶到這里來,所以你們只能進去一個,誰愿意跟我進去核實情況?”聶云站在車前,看著車里的人。
如果細看,會發(fā)現(xiàn)瀟灑帥氣的聶云,脖子上有幾條抓痕。這是昨晚家里大鬧,被撓的。
車里的人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了大姐。
因為這大姐以前是警察,對于公安局就如家一樣親切,面對問詢,可以第一眼知道對方說的話是真還是假。
這大姐下了車。
下車來的她,一米七的個子,有著中國人審美的標準瓜子臉,體態(tài)稍豐,皮膚白凈,柳葉細眉丹鳳眼,穿了一聲素色旗袍,濃密烏黑的發(fā)在后腦勺哪里扎成一團,腳上是一雙半高跟鞋。整個人端莊大氣,貴婦人形象,極具氣質(zhì)。
另外她的一個手腕上,還系著一個拇指大小的銀色鈴鐺;手里還拿著一串紫檀香木做的一串念珠。似乎是信佛的。
年紀看上去,只有三十歲左右,具體多大,不清楚。
“晴兒,你應該好多年沒回過這里了吧。”聶云沖她微微一笑,動了一下胳膊,示意挽住自己。
這叫晴兒的大姐輕咳一聲,沒有表情的嘟囔:“王八蛋,你最好說的是真的,否則你這輩子永遠別想見我了。”
聶云搖頭笑笑:“你說你,又使小性子不是,都吃齋念佛好些年了,當年那股暴脾氣最近是又回來了?!?br/>
“要你管?”
“行行行,你是祖宗?!甭櫾撇慌c她頂嘴了,頂嘴沒好果子吃,于是摟著她肩就朝公安局大門走了進去。
聽說聶云來了,副局長周生趕緊迎了出來。
當見到聶云身邊的她,副局長老周怔了一下:“你是……”
她微微一笑:“周隊,不認識我了?當年在你手下,我可沒少跑腿?!?br/>
“你是小晴?”老周上下打量她一眼:“哎呦,好些年沒見你了,還以為你把我這個老上司忘了。”
“怎么會,這些年,唉,一言難盡。”
“行了行了,有什么要敘舊的等把事處理了再說?!甭櫾拼驍嗨麄儯粗现?;“說正事吧,人在哪兒?”
“人在里面等著呢,非要讓我們把你抓來才肯罷休,要不然我也不會一個又一個電話催你來?!?br/>
聶云點了點頭:“是該處理這件事了,她今天不來,我也會去找她,帶我去見見她?!?br/>
長話短說,公安局行政大樓的一間房里。
房間里面,擺設簡單。
一張長桌,幾把椅子。
上官亞男,表姐和表姐夫,被安排在這間屋子里等著,警務人員也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水。
“表姐,我們要等到什么時候呀?要不,我們先回去吧?!?br/>
上官亞男覺得以這樣的方法見聶天的家人,從而引出聶天,有點不好,萬一那聶天真是救自己的山神,會怎么看自己?
“回去做什么?我們來都來了。”
表姐抓著表妹的手,安慰的說:“沒事的,有表姐在。你可記住了,等一下那聶云來了,你一定要把他認作是聶天,直接撲上去抱住他,哭訴你這些日子不容易,還要罵他是負心人,還有還有,你說你這一個月例假沒有來,懷孕了,就說是他的?!?br/>
上官亞男一臉愕然,望著表姐:“真,真要這樣嗎?會不會太過了?要是帶我去醫(yī)院檢查怎么辦?我可沒有懷孕呀。”
“你個傻丫頭,這不是策略嗎,你以為那聶云會帶你去醫(yī)院?就算他要帶,輪得著他?帶你去醫(yī)院是聶天的事,再說了這不還有表姐我在嗎,我會攔著的。反正讓他聶云相信你和聶天在一起了就行了,你非他聶天不嫁就行了,只有這樣,他才會幫你把聶天找回來,也才會管你,也會讓聶天娶你。否則,你背那一身債怎么還?這個機會,你可千萬要抓住,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個店了。等下戲你可得演好了?!?br/>
表姐不愧是表姐,算計界的小能手。
然而這表姐不知道的是,她們的對話被人聽得一清二楚。
隔墻有耳。
這是公安局,這間房不是普通的房間,是平時專門用來單獨審問犯罪嫌疑人的地方,所以有一面墻是透明的,這種透明是只能從外面看里面,里面看不到外面。所以隔壁房間,站著聶云和那叫晴兒的貴婦人,以及副局老周。
此刻,聶云是好一陣無語,心說詐騙都詐騙到自己頭上了,真是世風日下。而身旁的妻子更是郁悶,額頭都起了黑線,心說這對表姐妹什么人啊,這不是赤果果的訛人嗎!
老周在旁邊搖頭笑笑。
“晴兒,她們的對話,你也聽見了,該相信我是清白的了吧?”聶云含著笑,看向身邊的妻子:“今晚該讓我進你屋了吧。”
她怔了一下,繼而沒好氣的瞅了他一眼,不說話。
聶云搖頭笑笑:“走吧,出去會會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