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別忘了軍盟和你們的協(xié)議是有底線的!”陶正英猛地抬起頭來?!叭绻皇且驗閰f(xié)議,我早已把你當做傳承人類的叛徒將你繩之以法?!?br/>
“你難道還想和我動武?”段云雷瞇眼看向陶正英。
“你以為你就一定能贏?”陶正英也瞇眼看向段云雷,就在兩人虎視眈眈,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開打之際,突然整個地下空間爆出一聲驚人巨響,整個地窟開始不停地抖動,泥土砂石撲簌簌地落將下來。
“糟糕!”段云雷大叫一聲,身形一閃而逝。段云雷這邊身影剛剛消失,只見一只霸王龍從煙塵中鉆了出來。
“快走,這地方要塌了!”小七大叫著,大爪子撈起李廣文、梁煥珍、組長,他看了一眼唐先生,猶豫了一下。
“我?guī)?,你趕緊走!”陶正英叫道。
“你也過來了?”小七看見陶正英,愣了愣?!罢嫣孛礋狒[,趕緊的,這破地方要塌了,商盟也忒偷工減料了一些,一點都不經炸?!?br/>
“混蛋啊,勞資要殺了你!”小七還在和陶正英耍貧嘴,就聽身后傳來一聲爆喝,一道身影疾飛而至。
陶正英眼睛一瞪,身形一晃擋在小七身前,就聽“轟”地一聲巨響,沖擊波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尚未被毀的貨柜一個個地爆裂開來,唐先生站立不住,在地上打了七八個滾,落下的泥沙越來越多。
“陶正英!你是下決心要和商盟決裂嗎?”段云雷大聲質問,胸中怒火難以遏制,要知道,商盟建設這么一個與云暉人溝通的渠道,其間不知經歷了多少艱難。
交易星的一切幾乎都受到三方制約,商盟要做什么很難逃過其他兩盟的監(jiān)督,好東西一出現(xiàn),只有拍賣的份。
只有在這里,商盟可以和云暉人不受任何一點影響的進行交換,特別是在云暉人提出用宇宙元素本體交換商品之后,這里幾乎就成了商盟獲得宇宙元素本體的主要來源。
眼看著商盟多少年來的艱苦努力,自己獲得宇宙元素本體、成就傳承星系第一人的希望就這樣被小七破壞了,段云雷千刀萬剮了小七的心思都有,哪里還會再顧忌陶正英的身份。
“你的話說反了,段云雷,你是下決心要和軍盟決裂嗎?”陶正英剛才和段云雷交手,吃了一點小虧,一只手掌不正常地向后歪斜,顯然已經骨折,不過他依舊毫無懼色。
“小七,快帶著人離開,我在這里拖住他?!碧照⑴ゎ^對小七說道,身體閃爍著開始變身。
段云雷站在那里看著陶正英,一時間腦子混亂至極,他知道一旦自己和陶正英生死相搏,軍盟與商盟就再也沒有緩和的余地。
佟輝叫他帶上陶正英,是佟輝與軍盟協(xié)商的結果,商盟的讓步自然也是與軍盟共享那交易得來的兩個宇宙元素本體,而軍盟則承諾對商盟與云暉人的勾結保守秘密。
陶正英隨行前來的目的是考察商盟與云暉人的交易對傳承星系的破壞程度。
彭凱旋答應佟輝,只有在對傳承星系的破壞性可控的情況下,軍盟才會允許商盟與云暉人繼續(xù)進行宇宙元素本體交易,甚至自己也參與進來。
雙方并未論及對事件的始作俑者—陳七的處分,因此在段云雷想來,陳七對商盟產生了如此巨大的破壞,殺了他是理所應當,但陶正英卻一再護著陳七,這個態(tài)度不能不讓段云雷大是疑心。
他甚至對佟輝與彭凱旋達成的協(xié)議都產生了懷疑。
“段云雷,既然這里已經毀了,我可以向軍盟匯報,你們與云暉人的交易對傳承星系不再構成威脅。但是你想殺了小七是不行的,對小七的處理必須經由三盟審判?!?br/>
又是一聲巨響傳來,陶正英打量了一下抖動越發(fā)劇烈的地下倉庫,這里已經充斥著濃密的煙塵,他緩了緩語氣對段云雷說道。
“趕緊走吧,再不走來不及了?!?br/>
“好,我且聽你一回,如果你們軍盟有意偏袒陳七,只要在傳承星系,勞資有的是機會殺了他?!倍卧评茁犃颂照⒌脑挘睦锏故抢潇o了一些,他驀然想起,陳七可是工盟的人。
自己倘若腦子一熱,只怕商盟又要把工盟得罪了,這樣看來,還是按陶正英說的,通過三盟審判處死小七最為合適,他的殺心也漸漸地平息了下來。
看見段云雷冷靜了一些,陶正英身形一閃,消失在煙塵中,向著身后的彈射區(qū)奔去。
“段總……”唐先生灰頭土臉地走到段云雷身前,陶正英知道唐先生是段云雷的人,也就沒有多事將他帶走,卻不料段云雷雖然冷靜了下來,可胸頭那股火氣卻是怎么也消弭不下來。
他段云雷可是20級的大高手,哪一次出來辦事不是順順當當,任何麻煩都迎刃而解,可偏偏商盟出現(xiàn)這么大的危機,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心中憋屈難以言表。
當他看見唐先生,頓時只覺得所有的麻煩都是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笨蛋造成的,一腔怒火不由自主地盡數(shù)發(fā)泄在了他的身上。
只見他一拳揮出,唐先生就如一粒隕石砸進了煙塵深處,都沒來得及叫喚一聲。
小七和梁煥珍、李廣文、組長此時已經進了彈射區(qū),只是整個洞窟的爆炸仍在持續(xù),彈射區(qū)大部分彈射口都已經發(fā)生了偏斜,組長和李廣文手忙腳亂地尋找著適合彈射的彈射倉。
“快快快!先把這衣服換上!”小七恢復變身,掏出幾件云暉人的太空服,他既然要毀了這里,當然注意先拿了太空服,否則一旦泄露,他可不會“全天候”,只有等死的份。
梁煥珍、組長接過去匆匆忙忙的穿上,但云暉人的太空服與傳承人差別太大,兩人怎么也穿不好。
“這里!趕緊過來,這里一個彈射機還能用。”一片煙塵里聽到李廣文的叫聲,幾個人急忙奔了過去,四周爆裂聲不斷,電火花頻頻閃爍,頂上不停地有泥沙落將下來,地面搖搖晃晃,顯是洞窟已經到了最后關頭。
組長幾人循聲跑到李廣文這邊,卻見一個彈射倉門已經打開。
“快進去,我看過了,這個還沒發(fā)生傾斜,上面的彈射井應該沒有堵上,趕緊進去?!崩顝V文焦急地說道。
幾個人急忙鉆進彈射倉,又在那里招呼小七。
“陶將軍,快來這兒!”小七卻往倉庫方向跑了數(shù)步,正好迎面看見了陶正英,他急忙引著他來到彈射倉邊。
“你進去,我在外面替你們看著。”陶正英看著彈射倉搖了搖頭。就在此時,突然一聲轟然巨響,就像是天地倒轉了一樣,地面的一切猛地向天空騰起,小七感覺到壓力的變化,頓時面色大變。
“別擔心!”陶正英大喝一聲,將小七推進彈射倉,彈射倉門旋即關閉,緊接著,陶正英開啟了“全天候”。
彈射倉開始緩緩上升,陶正英隨著彈射倉,在碎石、泥沙、雜物的裹挾下,一同向上飛去,只要見著彈射井卡住的封蓋、側向坍塌的巖層等種種阻礙,無不是一拳一腳上去,當即清理干凈。
他引導著彈射倉一路順利上行。
待得彈射倉升至空中陡然加速,陶正英單手攀住彈射倉外壁上凸出的鉚釘,隨著它一起飛向太空。
他在空中低頭向下看去,只見偌大的一塊星球表面,猛地往下一陷,緊跟著就像是爆起了一顆核彈,無數(shù)濃煙滾滾騰起。
就見濃煙深處,一道身影如閃電般脫穎而出,卻是段云雷追了上來,不消片刻,便已堪堪追上彈射倉,陶正英伸出手去想拉他一把,卻不料段云雷冷著一張臉,獨自去了彈射倉外壁的另一面。
眾人登上貨運飛梭,一個個灰頭土臉,飛梭上的人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這里接收彈射倉,剛剛接下來幾個人,那里又打開隔離艙門,將太空行走的兩位也接了進來。
“陶正英,你趕緊向上頭匯報,陳七,你也該向上面匯報,等待三盟對你的審判?!倍卧评滓贿M飛梭,拍了拍臉上的浮灰,立刻說道。
“什么情況?陳七搗毀了一處云暉人的窩點,不說獎勵他,怎么還審判起來了?”李廣文愣在了那里。
“我們先回父星吧,陳七先生雖然劫持了這艘飛梭,但搗毀了云暉人的一處窩點,功過應該相抵,等金原市法院審判時,我們會給他作證的?!苯M長瞅了一眼殺氣騰騰的段云雷,小心地說道。
“唐先生呢?”梁煥珍卻是驚慌地發(fā)現(xiàn)唐先生不見了。
“商盟在父星的全權代表唐先生已經被陳七謀殺?!倍卧评桌淅涞氐馈?br/>
“不可能!我們和陳七一起進的彈射區(qū),那時唐先生還好好的在倉庫呢。”李廣文意外地瞪大了眼睛。小七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他知道段云雷一定恨死了自己,但這樣張口說瞎話,還是完全沒想到。
“若不是他把唐先生綁架到這里,唐先生怎么可能會死?我說是他殺的,就是他殺的!”段云雷惡狠狠地道。
小七一聽,也算他說的有些道理,而且,自己本來就想殺了那個姓唐的,如今把這賬算在他頭上,倒也不算冤枉。
“也好,我先和上面反映一下,等審判結果出來再走不遲。飛梭組長接通傳承星系三盟聯(lián)合法庭網絡。”
陶正英想了想,還是同意了段云雷的意見,在這里先將對小七的處罰確定下來,否則小七一旦離開自己的保護,段云雷說得可也不假,無論小七逃到哪兒,也逃不出段云雷的掌心。
“商盟控告祖星國興公司副總經理,工盟精英會成員陳七,涉嫌謀殺,劫持人質、太空飛梭,破壞商盟重要資產,導致人員傷亡,犯下數(shù)項重罪,人證物證俱在,懇請傳承星系三盟聯(lián)合法庭判處陳七死刑?!?br/>
段云雷通過網絡向法庭傳送起訴信息。
“休息一下,法庭審理需要一段時間,也不是憑他一個人就能定性的,你最好能夠委托工盟替你安排一位律師?!碧照⑴牧伺男∑叩募绨?,給小七支招。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想麻煩工盟?!?br/>
小七笑著搖了搖頭。確實如此,自己搗毀了商盟和云暉人勾結的窩點,很大可能也壞了工盟和商盟達成的交易,趙洪濤估計都恨不得自己去死,自己還上桿子去申請律師,不是自討沒趣嗎?
“這樣???”陶正英意外地看了一眼小七,“我來替你向軍盟申請一下吧,這種審判,沒有律師很吃虧的。”
祖星閬苑市瑞晴大廈,喬山明走進了梁亮的更衣室,他在梁亮的柜子里發(fā)現(xiàn)了一份股權轉讓證明,受讓者的名字空著,下面梁亮的名字已經簽好了。
喬山明終于明白梁亮送了一份什么禮物給自己,他拿著那份股份轉讓證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不是不眼紅這么沉甸甸地一份饋贈,只不過這東西拿著燙手??!
“宋梅,你老實告訴我,強酸鳥是從哪里買的?我試過了,這東西簡直就是針對變身惡魔開發(fā)的生物武器,除了在主戰(zhàn)場的陳赫,我想不出來還會有誰?”
除掉梁亮,方晉一點也不覺得輕松,他反而陷入了深深的危機感。
一個是瑞晴的拳頭產品居然被克制的如此徹底,另一個當然是他早已認定為自己的女人,居然又回去和前男友眉來眼去,這兩點無論哪一點都叫他無法忍受。
“強酸鳥是我從星光公司買的,你手下那么多諜子,還不是一查就明白的事情,總是糾纏我做什么?”
“再者說,你不是說陳赫死了嗎?怎么主戰(zhàn)場又跑出來一個?就算我去找他了又怎么樣?你管得著嗎?”
電話里宋梅的聲音無比強硬,也是的,她巴巴地找前夫的對象,低聲下氣的買來強酸鳥,還不是為了他方晉,這方晉倒好,自己一心為了他,他不感謝也就罷了,居然還和自己惡言惡語的。
吃醋了嗎?你有什么資格吃醋?既然不愿意娶自己,就沒有權力管我做什么?說句內心話,她現(xiàn)在是見不到陳赫,否則,她還真不介意和陳赫上床,看見蕭蕓那幸福的小女人模樣,她心里就難受。
方晉“啪”地一聲,將電話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