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子也顧不得下,拉著我媽迫不及待地回到家。
“冉冉回來了???”
迎出門的是我小姨,這些年她一直跟小姨夫借住在我家。原本說好只住半年,找到房子就搬走??蓛赡赀^去了,他們干脆厚著臉皮不提這茬兒了。
我應也沒應,抱著安興的日記本鉆進房間。
翻開日記本,我激動地手都在抖,第一頁剛好是今天,紙頁已經(jīng)有些發(fā)黃,可字跡仍清晰可見。
2006年10月12號,晴。
上課的時候,忽然跑來一個高一的小妹妹,抱著我叫我老公,把我嚇壞了。這小妹妹倒是挺可愛,可看起來腦子不是很好使…;…;那道物理課后作業(yè)真的好難,找了一圈也沒找到物理老師。
看完,我腦子很亂。
我清楚地記得,我跟安興雖然高中同校,也聽過他的大名,但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是明年的六月,他在高考考場外失聲痛哭。
我的記憶不會錯,那這日記本又是怎么回事?
我耐下心來繼續(xù)往后翻。
2006年10月18日,晴。
哎,今天在運動會上丟人了,摔了個狗啃泥。被大家好一通笑話,我怎么這么沒用。早知道二胖給我報名參加800米的時候,我應該果斷點拒絕的。我就是這樣,不懂拒絕,人家?guī)拙浜迷捑桶盐艺f懵了。
我猛地闔上日記本。
對了,一個星期后要舉辦秋季運動會,明天開始報名。
想看看安興的日記本是不是跟我重生過來的,就看明天安興會不會被逼迫報名參加800米。
如果日記本真的是跟我一起重生過來的,那我很輕易就能掌握安興的命運,做出必要的改寫!
我激動地差點兒掉下眼淚,平復了好一會兒心情,才繼續(xù)往后翻看。
…;…;
第二天一早,看著我的黑眼圈,我媽吃了一驚,“冉冉,昨晚沒睡好嗎?”
“哎,害得您被王老師訓話,我都失眠了。”
正盛粥的小姨插空就奉承,“冉冉真是越來越懂事了。”
她將盛好的粥遞給小姨夫,小姨夫接都懶得接,“就放那兒吧?!?br/>
我翻了個白眼,這個臭男人,在他出手害我們母女之前,一定要想辦法把他趕出去。
我仔細想了想,也就是半年以后,他就該露出猙獰面目了…;…;
“冉冉,來吃飯吧。”小姨一邊盛粥一邊招呼我。
“沒胃口!”注意到小姨夫看我媽的眼神透出異樣,我一陣反胃。
拎著書包出門,就聽小姨問我媽:“冉冉這孩子怎么了,從昨天回來就怪怪的?”
小姨夫接話道:“青春期,叛逆一點兒很正常。”
剛走到公交站牌,就見一人騎著變速車沖過來,自認瀟灑地來了個漂移,停在我面前。
江宇杰一手搭在癟癟的書包上,另一只手撩了下過耳長發(fā),“冉冉,我覺得你有必要跟我解釋一下?!?br/>
我厭惡地瞪他一眼,“解釋什么?”
江宇杰因我的眼神受到不小的打擊。我承認,當初我們熱戀的時候,還真覺得他帥得人神共憤,如今回想,簡直不堪回首。
甚至,有種難以言表的恥辱感。
上一世,我們的戀情因江宇杰劈腿而結(jié)束。
據(jù)我所知,走上社會后的他私生活不檢點。我上一次見他的時候,已經(jīng)染了隱疾,經(jīng)口口相傳,被昔日老同學避而遠之,落魄了好一段時間。
“冉冉,你到底怎么了?”
眼看公交車馬上進站,我拽著江宇杰的車把,往前拖了拖,“我沒怎么,也沒覺得有什么好跟你解釋的。”
我第一個沖上公交車,硬擠到后面。
這個時段,正是上學、上班兒的高峰,就聽司機在前面喊:“前面的往后動一動…;…;哎,同學,前面投幣!”
抬眼,就見江宇杰從后門擠上來,站到我面前。
“自行車不要了?”
“鎖在站牌上了,誰也動不了。冉冉,這不是重點,我都聽說了。你跟高三一班的那個安興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拿出mp4聽音樂,“什么怎么回事?我跟老師解釋的很清楚了,就是做了個夢,夢到他是我老公,我們是夫妻關(guān)系。”
“你們之前都不認識,怎么會平白無故地做這個夢?而且,昨天你哭哭啼啼地去找他,回來以后,對我的態(tài)度就變了?!?br/>
我冷冷看著眼前的江宇杰,“我喜歡上他了,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咳咳咳咳!”
從公交車后面,傳來劇烈的咳嗽聲。
公交車剛好到站,下去幾個人之后,我對上安興的視線――他抱著書包,蜷縮著高大的身體,坐在靠窗戶的角落。
我很意外,沒想到他也坐這路公交車上下學。
注意到我跟江宇杰的視線,安興的臉都紅透了,故意轉(zhuǎn)頭看向車窗外。
他旁邊空出一個位置,我順勢坐過去,“好巧?!?br/>
“我不認識你?!卑才d急于跟我撇清關(guān)系,旁邊的座位都被占滿,他只能站起來。
“哥們兒,走什么呀?”江宇杰一臉痞相,堵住他的路。
安興垂著頭,進退兩難。
看到他這副慫樣,我又氣又急,抄起手上的書包,砸向江宇杰,“從今天起,我們分手了!”
安興被我推到前面,車上人多,我們只能緊緊挨著,他看起來很掙扎,很猶豫,下嘴唇都快咬破了,才艱難地擠出一句話,“駱同學,你別這樣,同學們會說閑話的…;…;你現(xiàn)在上高一,正是打基礎的關(guān)鍵時期,可不能讓別的事情分散了你的注意力?!?br/>
十八歲的安興已經(jīng)一米八二了,我踮起腳尖,帶著壞笑湊近他的臉:“你怎么知道我姓駱的?”
安興的臉更紅了,“是,是別人說的…;…;你昨天哭著去找我,還說你、你是我老婆。整個年級都傳遍了。”
他解釋的很認真,我‘噗’地一聲笑了,忍不住捏捏他那張好看的臉,“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信不信?”
司機忽然一個急剎,沒有準備的安興猛地往前一倒,整個人撞到我身上。我們之間的距離很近,我甚至能夠他劇烈的心跳聲。
車內(nèi)響起乘客的抱怨聲,江宇杰被困在后面,罵聲最響。
我抬起頭,就見,安心的臉更紅了。
面對十八歲的正太老公,不由起了戲弄的心思。
“安興學長,你是故意的吧?”
“駱同學,你夠了!”
安興用力過猛,當司機急轉(zhuǎn)的時候,他倒在地上。
好巧不巧,正好躺在一個女生腳下。
女生驚愕地回頭看著他,兩人視線碰撞,安興急得都快哭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女生嬌喊一聲,在安興臉上印了個小巧的腳印兒。
…;…;
“完了,丟死人了,剛剛那可是二班的周瑤啊?!睆墓卉嚿舷聛?,安興便一直捶打自己的額頭。
我拉住他的衣袖,認真問道:“剛剛那個就是周瑤?”
安興急了,“駱同學,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纏著我了!”
眼看前面不遠就是校門,他急于擺脫我,快跑幾步。
我追上去,從他書包的側(cè)兜兒里抽出一個卡包。
將卡包翻開,一張一寸照片掉下來。
照片上的女孩正是笑得無比燦爛的周瑤――我們學校有名的?;?。
我跟安興結(jié)婚后,他還跟我提起過,上高中的時候,曾經(jīng)暗戀過周瑤,我當時沒太當回事,畢竟已經(jīng)烙上安太太的標簽,可如今卻禁不住妒火中燒。
“還給我!”安興跳起腳來搶。
我把照片迅速揣進胸口,“想要回照片,下午放學后在大畫室等我!”
“我不會去的!”安興很氣惱,太陽穴周圍劇烈地跳動著。
“你要是不來,我就把照片還給周瑤!”
“我的照片?”周瑤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我們身后。她睜著撲閃的大眼睛含羞帶怯地看著安興,“原來你喜歡我?其實…;…;我也喜歡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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