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當然不會收回成命?!奔o瀾目光深沉。
“為什么?”紀塵疑惑,“其實,這次陛下把辰王發(fā)配蜀地的旨意,有些意料之外了,您不覺得奇怪嗎?陛下明明那么寵愛辰王和貴妃?!?br/>
“當然不奇怪?!奔o瀾一副如他所料的神情,“你忘了,那貴妃身后是何人?”
紀塵一下反應過來,“是烏善部。對,陛下怎么可能讓一個有著烏善部血統(tǒng)的人坐上那個位置?!?br/>
紀瀾繼續(xù)道,“他只要好好的,甚至不把事情擺到明面上來,陛下自然會讓他當一個富貴閑散王爺,以此來維系與烏善部的友好?!?br/>
“可他這些年不僅拉幫結派,現在還對陛下最看重的靜王起了殺心,你說陛下怒不怒?”
“要不是他母妃是烏善部人,早不知死了幾次了?!?br/>
“您說陛下最看重的是靜王?”紀塵問。
“對?!奔o瀾表情隱晦莫測,“即使他已經立了太子?!?br/>
“為什么?”
“因為靜王最像當年的他。”
紀塵了然,“那怪不得只罰了閉門思過?!?br/>
紀瀾一嘆,“太子這位置坐得搖搖晃晃,還有很長一條路要走啊。”
紀塵自言自語,“只是……殺了刑部尚書的人到底是誰呢?”
“要不是突然出現這事,我們也安排不出這個計劃?!?br/>
“當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冥冥之中幫了我們?!?br/>
紀瀾在一旁聽著,心里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
這日,李宣剛從崇明殿出來。
一下午都在商量事情,有些疲累。
哪知剛踏進東宮,一見里面的布置,一陣恍惚,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再三確定后,才踏進東宮宮門。
只見滿宮上上下下,只要看得見的地方,全都是花,連檐下、廊下、都掛滿了。
“這……”
他語言有些打結。
“這是……”
他站在宮殿中央,被花海包圍。
觸手便是一朵海棠,抬眼就是玉蘭。
他表情第一次有些不受控制,當真是……當真是神奇……
“這都是太子妃的杰作。”侍衛(wèi)長彭達適時過來給他解惑,但表情似乎有些幸災樂禍。
“您去里面看看吧,您的攬月齋已經被各種月季塞滿了,不過您還別說,是挺好看的?!?br/>
李宣提著顆顫抖的心,一路來到攬月齋。
路上她已經見識到了他這位太子妃的能力,當真是……當真是滿宮上下只剩侍衛(wèi)身上沒插花了。
就連那小宮女頭上都別著鮮花,也不怕引來蜜蜂蟄臉。
終于到達攬月齋的門口。
他一時竟還沒有勇氣進去。
罷了,總歸是自己當初同意了的。
如此一想,干脆心一橫推開大門。
只見里面或擺放、或掛、或栽種著各種品種的月季。
卻一點都不夸張,竟是如此濃妝淡抹總相宜。
原先攬月齋布置得素雅,顏色大多是水綠、銅綠,看久了難免覺得有些寡淡。
可如今加上艷麗而又不俗氣的月季,便是相得益彰,看得人越發(fā)新奇、喜歡。
“怎么樣,不錯吧?”
張雪言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李宣轉身看去,只見月季從中,陽光之下,她一身白裙,正微微笑著。
微風吹過,蕩起她的袖子和衣擺,美好得不似凡人。
李宣有那么一瞬間的悸動,但很快恢復過來,“你怎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