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感到為難,馬特先生?!碧亓株犻L露出他標志性的咧嘴式微笑,“我替你說了吧,您對我的提議不感興趣是嗎?”
佐羅沒想到他直截了當?shù)陌言捥裘髁?,一時無話可說,只能報之以沉默。
“也許,您的這個選擇是正確的呢!”特林隊長眼里閃過一絲詭異地神采。
聽隊長這樣說,佐羅松了一口氣,可是直覺馬上告訴他,特林隊長的這句話應該是大有深意的,但他不想深究了,只希望趕快擺脫這件事情。
但是憲兵隊長可不這樣想,“馬特先生,你不想知道胡斯教授的近況嗎?”特林隊長喝了一口酒,饒有興味的看著佐羅。
佐羅腦子里“嗡”地響了一下,他直盯著隊長含笑的眼睛,胸膛起伏著,拿著酒杯的那只手拼命地用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胡斯教授還真是一條好漢呢!”特林隊長又說道,語氣里飽含嘲諷,“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誰也幫不了他了,誰也救不了他了,這就是和金鷲帝國,和金鷲聯(lián)盟作對的下場。”
佐羅強忍著憤怒,端起酒杯在嘴唇邊沾了一下,沒說什么。
特林隊長把他的反應都看在眼中,又笑了笑,心里感到非常滿足——這種滿足大概類似于貓生擒了一只老鼠。
“尊敬的隊長先生,您在這里呢?”有人招呼特林隊長,隊長和佐羅同時扭頭看去,只見剛才跟在麥克?門羅大使隨從中的那個臉上有疤的軍官笑著朝他們走來。
“你好,艾布拉姆斯先生,我以為你要隨時保護大使的安呢!”特林隊長站起來和對方握手,一邊開著輕松地玩笑?!?br/>
“不不不,有您在這里,我就不用擔心了,完不用擔心,您是我們最好的朋友了?!卑祭匪瓜壬箘艙u晃著特林隊長的手,用夸張的聲調(diào)說道,一切跡象都顯示,兩個人的關系匪淺。
佐羅悄悄地站起來,想離他們遠一點,卻被特林隊長喊住了,“馬特先生,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艾布拉姆斯先生,這位年輕的紳士是佐羅?馬特,國家醫(yī)學院的高材生,馬特先生,這位是金鷲帝國大使館的安官艾布拉姆斯先生?!?br/>
“你好!艾布拉姆斯先生?!弊袅_無奈地和對方握手打招呼。
“你好!馬特先生,很高興認識您。”安官先生使勁握著佐羅的手——他的手掌滑膩而冰涼,讓佐羅想起了一條毒蛇,就像他深深注視著自己的三角眼睛,更不用說眼睛下面的那條蜈蚣樣的傷疤和他又尖又亮的禿頭。
“國家醫(yī)學院?”安官的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是的,國家醫(yī)學院。”特林隊長又是咧嘴一笑,“這位馬特先生就是胡斯教授的學生,據(jù)說——”說到這里,特林隊長看向佐羅,佐羅幾乎能從他的眼睛里看出幸災樂禍四個字,“據(jù)說,胡斯教授很器重馬特先生呢!”
安官的笑容凝固了,他主動的放開了佐羅的手,但是佐羅并沒有感到輕松,他現(xiàn)在心里恨死了特林隊長,恨死了他給自己招災惹禍。
“馬特先生,您對胡斯教授反聯(lián)盟的言論怎么看呢?”艾布拉姆斯問佐羅,他的語氣和表情都顯得咄咄逼人。
“艾布拉姆斯先生,坦率的說,胡斯教授從來沒和我們說過那些話,”佐羅小心翼翼地回答,同時心虛的掃了特林隊長一眼,正好看到對方嘴角的一抹笑意,連忙又說道:“我只是一個學生,不管怎么說,我效忠于我的國家和國王陛下,既然國王陛下認為加入聯(lián)盟是有好處的,那么我就擁護它,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br/>
聽了他的話,艾布拉姆斯先生的臉色有所緩和,“馬特先生,聽你這么說我很高興,正如你所說,加入聯(lián)盟對你的國家是有好處的,他保證了我們能自由和平的生活,像胡斯教授那樣的危險分子,他們的目的就是要破壞這樣的和平,就是要剝奪我們每個人的自由,這是不允許的,絕對不允許,你也同意這一點吧?是不是?馬特先生?!?br/>
“是的,艾布拉姆斯先生,您說的我完同意!”佐羅一邊說著言不由衷的話,一邊微微鞠了一躬道:“很抱歉,兩位先生,我要失陪了,我的未婚妻還在等著我呢。”說完就匆匆的離開了。
佐羅正在花園里四處尋找喬娜,高根突然冒出來一把抓住他,把他拉到了一棵樹的后面。
“你怎么了高根?”佐羅看他心神不寧的樣子,猜想是不是特林隊長也嚇唬他了。
高根又四下看了看,確定附近沒有別人方才問他:“那個……特林隊長,還有那個大使館的人和你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佐羅故作輕松的笑著,他可不想嚇著高根,更不想讓喬娜替他擔驚受怕,“他們問我對金鷲聯(lián)盟的看法?!?br/>
高根的臉色立刻變得蒼白,“你怎么回答的?佐羅,你是怎么回答的?”
“還能怎么回答?”佐羅聳了聳肩膀說道:“我告訴他們,我效忠于國王陛下,只要國王陛下認為加入聯(lián)盟是有好處的,那么我就擁護它。”
“太好了,佐羅,你說的真是太好了。”高根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佐羅看著自己的大舅子這副高興勁,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說點什么,但是又堵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喬娜從遠處匆匆的走了過來,滿臉的不高興,兩個人趕忙迎了上去。
“佐羅,哥哥,我想回家了?!?br/>
“你怎么了?喬娜?!眱蓚€人異口同聲的說。
“我……我不舒服?!眴棠韧掏掏峦碌卣f道。
“你是發(fā)燒嗎?親愛的,還是吃壞肚子了?”佐羅焦急的問道,他立刻想起了那杯“人生快樂水?!?br/>
“沒,沒有,我就是累了?!?br/>
聽她這樣說,佐羅在放下心來的同時也覺得這正是趕緊離開的好機會,“喬娜,我們這就走?!?br/>
“這個……佐羅,這樣不合適吧?”高根面露難色。
“有什么不合適的?”佐羅覺得很奇怪,像他們這樣的小角色偷偷離開,根本不會引起主人的注意。
高跟說:“如果我們就這么不聲不響的都走了,院長和教授們會怎么看我們?他們會認為我們不懂禮貌的?!?br/>
“那這樣吧!高根,你留下來吧!你告訴院長,喬娜不舒服,我送她回家了,我把我的馬留給你?!弊袅_急于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院長和教授的看法他也不在乎了,說完這句話,他就把自己的胳膊肘遞給喬娜,讓她挽著自己,悄悄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