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就是那個傻子。
接楊心凌的時候,她是從蛋糕店走出來的,手上還什么都沒拿。
其實我細想想,哪怕是多問一句,都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的尷尬。
人家過生日,我不僅是在她選定的地方跟廚師差點大打出手,還被她給整哭。
看著楊心凌還沒有完全在眼角消失的淚痕,我心里特別的愧疚。就好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
我緩緩的向她走了過去,支支吾吾的,有些局促。
反倒是楊心凌,忽然笑瞇瞇的看著我,露出了她那醉人的酒窩。
“怎么了陽哥?我們走吧?!?br/>
“對...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br/>
楊鑫林吸了下鼻子,笑了笑。
“沒事啦,我才是真的抱歉呢,要不是我要吃披薩的話,也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雖然人家表現(xiàn)的無所謂似的,可我心里還是過意不去,回頭看了一眼餐廳道。
“我們還是回去吧?!?br/>
“嗯?”
楊心凌有些疑惑的看著我。
“反正錢都已經(jīng)交了,總不能白花了吧?!?br/>
事實上在我倆走的時候,服務員已經(jīng)說了可以給我退錢,但我當時正在氣頭上,恰好再加上楊心凌著急出門,我就沒當回事,看都沒看那服務員一眼。
當然,楊心凌見完人我肯定還是會把錢拿回來的,盡管我現(xiàn)在有錢了,但還不至于傻X到這種地步。
楊心凌抿著俏唇,“嗯...”想了想。
“好吧,你是要愿意咱們就回去,不過,你可不能再跟人家吵架了好嗎?一切都聽我的安排?!?br/>
天大地大,生日最大。
這個時候我怎么可能會說半個字,重重點了點頭,就又跟她一起回到了餐廳。
還是坐的之前的位置,但拿餐食的,卻是換成了楊心凌。與此同時,為了表達餐廳的歉意,服務員領班還專門的送給了我們一牌收費的美食,并說會專門給我的女朋友送一份長壽面。
聽到這的時,我本來是想要解釋的,可看楊心凌低著頭羞答答的沒說話,我也就當著服務員的面默認了。
真的就像是小孩子一樣,當吃上美食后,楊心凌的臉上,再也看不到一絲的不愉快。
她一邊吃著螃蟹,一邊跟我說。
“陽哥,你知道嗎?以前我上學的時候,每年過生日我媽都會帶我來這里,后來就變成得了我的一個習慣?!?br/>
她這么說我拿著食物的手頓了頓,心里一陣堵的慌,幸好我是提議回來了,不然的話,人家每年生日都是在這過的,差點就讓我給破壞了。
我笑了笑,隨口問道。
“現(xiàn)在呢,阿姨為什么沒跟你一起過來?。俊?br/>
楊心凌低著頭,毫無目的的在螃蟹上隨便拽著,忽然抬起了頭,輕言輕語的說。
“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是跟我媽一塊長得的,在我高中時,我媽得了一個很罕見的病,沒過一年就走了?!?br/>
“好在是我已經(jīng)長大了,靠著家里僅存的一點積蓄,還有一棟不算大的房子,一邊打工,一邊上學,總算是熬到了大學畢業(yè)。”
我很驚訝,從來都沒有想過,原來楊心凌的身世居然這么的可憐。
可從她的嘴里面說出來,卻是那么的云淡風輕,就好像是很普通的一個經(jīng)歷似的。
但我又怎么能想象不到,一個女孩,沒有父母的照料,雖說已經(jīng)是高中生了吧,但也不過十六七的年齡,在如此遭遇下,她非但沒有誤入歧途,還憑借著自己的能力養(yǎng)活了自己,并考上了大學。
說真的,我很佩服,同樣的經(jīng)歷,不是所有人都會像她一樣堅強的。
與此,當我再看著她充滿陽光的面容時,心中不禁有些心疼的感覺。不知道為什么,這種感覺中,還帶著一些自責。
我沉默了好一會兒,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我想她既然跟我講這些,一定不是為了讓我安慰她。
“那你有沒過覺得,老天特別的不公平?”
我表情很正常的看著她,說話的口吻就跟朋友間聊天的感覺一樣。
楊心凌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螃蟹,望著窗外的夜景。
這是從我認識她到現(xiàn)在,第一次從她的臉上,看到一種很成熟的氣息,或許也是她內心映射出來的堅強。
“當然想過了,可那又能怎么辦呢?既然無法改變,就只能是坦然面對嘍,總不能自暴自棄吧。”
“不管怎么樣,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或許別人會覺得我挺可憐的,但我從來都沒有這樣認為過,在我的生活中,總是會出現(xiàn)一些愛我的,以及幫助我的人。”
說著,忽然笑嘻嘻的看向我道。
“就比如陽哥你啊。”
我是打心底里被她這種樂觀豁達的態(tài)度給感染了,情不自禁的沖著她豎了個大拇指。
另外我已經(jīng)決定了,去特么的什么狗屁想法吧,這個女孩我保護定了!
在閑聊了一陣過后,我們就離開了旋轉餐廳。
開著車,我?guī)齺淼搅艘患疑虉觥?br/>
盡管楊心凌一直在問,來這做什么?但我卻什么都沒有說,直至把她拽進了一家珠寶店。
“隨便看,隨便選,只要你看中的,我就送你當生日禮物。”
聽到我這么說,楊心凌的頓時俏眉微皺,顯的還有那么一些局促,抓著我的衣服袖子,搖了搖頭。
“陽哥,我什么都不要的。”
“那怎么行?你過生日,我也沒有提前準備什么,就只好帶你親自過來了,你不用怕花錢,你陽哥我還是買的起的?!?br/>
可楊心凌卻再次搖了搖頭。
我知道她是覺得這里的東西太貴了不好意思。于是我就主動的走到了柜臺,開始為她挑選。
楊心凌趕緊就走了過來。
“陽哥,真的不用!”
我沒理她,沖著服務員指著柜臺里的一件鉆石項鏈說。
“這個多少錢?拿出來看看?!?br/>
服務員微微一笑。
“先生,您可真有眼光,這是我們家的新品今天剛到,是由上好的...”
“你就說多少錢吧。”
“這款是沒有折扣的,全價六萬八?!?br/>
當柜員說完后,楊心凌顯得更慌張了,趕緊拽著我的胳膊,又很焦急,有很小聲的說。
“陽哥,我真的不要!太貴了?!?br/>
“沒關系,你就說你喜不喜歡吧?”
楊心凌搖了搖頭,我剛想著那就繼續(xù)給她看些別的,她自己卻忽然說道。
“陽哥,這樣好了,你要非要給我買,我自己挑好不好,我看中哪個,你就買哪個?!?br/>
我當然不會拒絕了,點了點頭就同意了。
接下來楊心凌就開始在店里面四處轉著,過了一陣終于是回過頭,興沖沖的叫著我。
“陽哥,我選好了?!?br/>
我緩緩的走了過去,在看到她手指的東西時,不由得脫口道。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