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鳳霖將手里的紙遞給其他人,自己將洛川拉到一邊,讓他馬上通知天機閣查兩個人,沈妙云和沈文星。
洛川摸不著頭腦,沈文星就算了,還有些出處,這沈妙云是哪位,打趣地問:“師兄,莫不是你紅顏知己?”
“是啊,我給你們找的師嫂,”鳳霖挑眉看著他,笑著,“好好查,重點查查她跟沈文星,還有十年前滅門的沈家有什么關(guān)系,老六,師兄的終生幸福就交給你了,千萬別讓師兄失望。”
洛川站在原地,有苦難言,萬一真查出什么關(guān)系,他該怎么辦?還是不?這是個問題,哎呀,什么叫國仇家恨??!這就是。
給洛川交代好任務(wù),鳳霖把阿竹叫到一邊,問他是跟自己離開,還是待在這里。如果跟自己離開,可能會有些危險,但師父會保護(hù)好他的。相比之下,浮玉筑會安得多。誰知阿竹想也不想的就跟他走。
鳳霖:“為什么?不怕危險嗎?”
阿竹緊緊抱著他的大腿,悶悶地:“師父,我才知道你居然是王爺,王爺可以收徒嗎?你是不是以后回了西鳳國,就不要阿竹了啊?”聲音里濃濃的都是不安。
“傻孩子,”鳳霖蹲下來,跟他平視著,認(rèn)真地:“你是師父收的第一個徒弟,也是唯一的徒弟,就算師傅以后有了孩子,他也得叫你兄長。如果你愿意,可以跟師父回西鳳,戰(zhàn)王府是師父的家,也就是你的家?!?br/>
“可是,師娘不會嫌棄我嗎?”
阿竹傻傻的問題,將一旁偷聽的阿淼逗笑了,“哈哈哈,傻阿竹,師兄尚未娶妻,你哪里來的師娘???你放心,要是師兄未來的妻子不喜歡你,我就想辦法把她趕走,一定讓師兄給你找一個對你好的師娘。”
鳳霖想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孩,看著阿竹也笑了,笑著笑著,嘴角有些僵,他突然發(fā)現(xiàn),這兩人好像有些像。他急忙問道:“阿竹,你老實告訴師父,你有沒有姐姐?”
阿竹搖頭:“沒有啊?!?br/>
鳳霖又問道:“那你娘呢?她有沒有妹妹或者堂妹、表妹什么的?”
“我娘沒有妹妹,我們家我們兩個,沒那么多親戚。師父,你到底想問什么?”阿竹歪著腦,又加道:“我娘的確沒有妹妹,倒是有個姐姐,不過已經(jīng)去世多年了?!?br/>
“這樣啊,”鳳霖松了一氣,“沒什么,前幾日看見一個女子跟你長得蠻像的,好奇問問?!?br/>
阿竹笑著問:“跟我很像嗎?會不會是我娘?。课腋夷锾貏e像!”
“不會是你娘的,”你娘都生了你這么大個兒子了,云兒還是個青澀的丫頭,怎么會是一個人?鳳霖想都不想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卻在后來知道真相的時候恨不得掐死當(dāng)時的自己,怎么就不能多問一句,“你娘是你親娘嗎”或者“你娘多大了?”結(jié)果硬生生走了這么多彎路。繞是再悔不當(dāng)初,也沒有后悔藥可吃。
又在浮玉筑待了一天,鳳霖和宋閔一塊給阿野和阿竹制定了學(xué)習(xí)計劃和練功計劃,大家一塊吃了個散伙飯。第三天上午,鳳霖騎馬帶著阿竹去跟黑虎軍會合。彼時,黑虎軍就駐扎在距離凌城十里外的地方,等待王爺?shù)闹甘尽?br/>
阿竹坐在鳳霖身前,屁股一墩一墩的,不到半個時辰就疼得開始亂動。鳳霖把他往懷里抱抱,將韁繩勒緊了一些,馬兒的速度慢了下來,阿竹才好受一點。
蒼白這一張臉,阿竹情緒低落地問:“師父,我是不是特別差???連馬都騎不了?!?br/>
“你啊,于修武一道上是有些不靈光,”鳳霖也沒安慰他,實話實,“不過讀書還行,背的挺快,理解得也快,是塊好材料?!?br/>
阿竹:“可是師父那么厲害,還是戰(zhàn)王,教出一個只會讀書的徒弟,會不會很丟臉?”
鳳霖嗤笑道:“這有什么可丟臉的,你只是學(xué)得慢,又不是學(xué)不了,好好練功,不會差到哪去。而且,文有文道,武有武道,你要是考個狀元回來,師父都要驕傲死了!這天底下狀元可比將軍少得多呢。”
鳳霖看得出來,阿竹讀書比習(xí)武強得多,教他一些武藝能自保便可,再,不是還有阿野嗎?昨天一試,他便知道老二撿了個練武奇才回來,如果能讓老二先把阿野教出來,然后他再幫阿竹把阿野拐過來,兩個人文武搭配,那就相當(dāng)完美了。
心里如此想,他也是如此做的,于是接下來幾年鳳霖毫不吝惜指導(dǎo)阿野練功,更是時不時送點好東西過來給阿野補身體,看得宋閔感動不已。然而十幾年后,當(dāng)他看著自家徒弟像跟屁蟲一樣整日圍著阿竹轉(zhuǎn),氣得每次見了都要跟鳳霖單挑,他養(yǎng)個徒弟容易嗎?結(jié)果是給別人養(yǎng)的,這其中之酸辛誰能懂啊。
估摸著依照現(xiàn)在的速度,還要走上半個時辰,鳳霖便開始給阿竹上課,首先要教他的便是“擔(dān)當(dāng)”二字。將阿竹翻了個面,朝他坐著,鳳霖認(rèn)真問道:“阿竹,你知道身為一個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嗎?”
阿竹思考了一會兒,試探著:“是責(zé)任嗎?我娘常跟我,男人一定要負(fù)責(zé)任,到便要做到。不可妄許諾,不可輕賤諾?!?br/>
“你娘的不錯!”鳳霖肯定道:“我稱之為‘擔(dān)當(dāng)’,若為棟梁,必要擔(dān)的起一廈之重。世間好男兒,均是頂天立地之人,于國盡忠,于家盡孝。為官必愛民,為將自殺敵,哪怕只是做一個閑散游俠,也要行善除惡。阿竹,不管你以后做什么,切記,要對得起自己的身份,對得起家國所望。不可流于世俗,不思進(jìn)取?!?br/>
“是,師父,阿竹明白了?!蹦樕蠞M是認(rèn)同和堅毅,五歲稚齡的沈星竹,此刻已經(jīng)立志要成為師父中的“好男兒”,做有擔(dān)當(dāng)之人。
鳳霖點點頭,接著:“正所謂‘在其位,謀其政’,人的地位和才能不同,遇事便要有不同的應(yīng)對之策。就像師父是西鳳的王爺,此番出使,代表的是西鳳,就必須展現(xiàn)出應(yīng)有的強勢姿態(tài),讓別人對我西鳳望而生畏。而在黑虎軍中,師父是統(tǒng)帥,是一軍之主,那么就既要有主帥之威,又要體恤將士。而你,沈星竹,如果跟著師父進(jìn)了黑虎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嗎?”
沈星竹:“我應(yīng)該跟別人一樣敬您為帥,令行禁止,不可過于親切,對嗎?”
鳳霖摸摸他的頭,搖搖頭:“對,卻也不對。你不是黑虎軍的士兵,不需要遵守軍令,師父帶你去,明承認(rèn)你的地位?!?br/>
“我的地位?”阿竹有些疑惑,不解的問:“什么地位?”
“我的繼承人?!兵P霖鄭重的告訴他:“你是我的繼承人,是戰(zhàn)王府的主人,在任何地方都代表師父,代表戰(zhàn)王府,所以,你應(yīng)該如何?”
沈星竹眸子一下子亮了,大聲:“我應(yīng)該昂首挺胸,站在他們面前,顯示出應(yīng)有的威儀,不能讓任何人看我!”
鳳霖點點頭:“很好,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以后跟著師父就要去很多大場面,阿竹你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要怕,師父在你身后。做你認(rèn)為對的事情,哪怕你將這天捅個窟窿,師父也能撐得住?!边@番話得氣勢磅礴,阿竹聽得熱血澎湃。可是師父以后會有自己的孩子,萬一這孩子......
既然師父鼓勵自己要勇敢,那他問一下應(yīng)該是可以的吧。
鳳霖聽了哈哈大笑,打趣地:“師父連你師娘都還沒找到呢,你就幫師父操心起了孩子的事,真是關(guān)心師父!”
阿竹害羞了,聲道:“我只是想告訴您,如果以后有了弟弟妹妹,阿竹一定會對他們很好的,也不會跟他們搶任何東西的,您可以放心。”
鳳霖笑夠了,溫和地:“傻孩子,不是昨天就告訴你了嗎?師父是拿你當(dāng)兒子養(yǎng)的,就算以后有了其他孩子,你也是師父最疼愛的,誰讓他們來得比你晚呢!別什么讓不讓、搶不搶的,咱們戰(zhàn)王府的人,不興這一套,自己想要的只會憑自己的本事去拿。你的弟弟妹妹們,不會沒出息的?!?br/>
阿竹鬧了個大紅臉,低著腦聲:“師父,阿竹知道了?!?br/>
鳳霖見他這副樣子,不滿道:“剛才的什么?聲音這么,別人聽得見嗎?頭這么低,你覺得地上有金子嗎?你的氣勢呢?威儀呢?”
聞言,阿竹立馬抬頭挺胸,睜大眼睛,大聲道:“師父的是,阿竹知錯!”
聲音洪亮,雙眼炯炯有神,整個人挺拔的跟棵竹子似的,鳳霖滿意點頭,這還差不多。徒兒以前沒有爹,他娘教的不錯,阿竹品性很好。但性子卻未免軟糯了些,現(xiàn)在交到他手里,必須讓他脫胎換骨,整個人都硬氣起來。
接下來,鳳霖挑著給阿竹講了講軍營里的趣事,見了人該怎么稱呼。一大一你教我學(xué),相處融洽,樂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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