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dú)角地熊如貓戲老鼠一般靜臥在地上,猙獰的熊頭上竟然閃爍出一絲戲謔的眼光。不停的用帶著倒刺的舌頭添著鋒利的爪子,好似一點(diǎn)也不急著吞到浩成兩人。
浩成面若死灰的癱坐在地上,無神的看著身前十余米外的巨熊。全身上下精疲力竭,經(jīng)脈內(nèi)的靈力似有若無,儼然一副等死的模樣。
“桀桀……”
就在這一人一熊保持這一絲靜謐時。忽然,讓人直起雞皮疙瘩的笑聲叢不遠(yuǎn)處的灌木叢中傳來,猶如來自九幽地獄的惡鬼一般,讓人顫栗。
兩點(diǎn)幽火在灌木叢中亮起,一股極為強(qiáng)悍的靈力波動肆虐,只不過這股靈力卻帶著一絲絲陰冷,讓人不寒而栗。
就連獨(dú)角地熊都有了些許驚慌,猛的站起了重達(dá)數(shù)噸的身軀。不住的發(fā)出低吼聲,陣陣咆哮卻掩蓋不了它嗅到了死亡的威脅。
全身土靈力附住的鱗甲紛紛立起,頭頂上的數(shù)尺獨(dú)角綻放出土黃色的光暈。黃色光暈所到之處的樹木草叢仿佛被重物擠壓一樣,全都被壓得吱吱作響。
這支獨(dú)角正是獨(dú)角巨熊的秘密武器,也就是通過它來控制小范圍的重力。而且還能將重力激射到數(shù)百米的高空之上,儼然一副地對空導(dǎo)彈的模樣。
不斷有樹木不堪重負(fù)而倒塌,險些砸到虛弱不堪的浩成兩人。浩成只感覺全身體重劇增,已經(jīng)陷進(jìn)泥土里面盡一尺。
而昏迷過去的況科澤胸口都有了些凹陷,嘴唇青紫,七竅皆有絲絲血液流淌,煞是嚇人。如果在這樣下去很有可能會窒息而亡,浩成見狀連忙提起所剩無幾的七彩靈力,注入況科體內(nèi),青紫的臉色才有了些許好轉(zhuǎn)。
剎時,一道黑色陰影如幽靈一般。出現(xiàn)在浩成與獨(dú)角地熊之間的空地上,好似原本就一直站在這里的,從未移動過。
這黑色的幽靈全身血跡遍布,身上的黑衣也是破破爛爛,一只斷手還不斷的滴落著淡紫色的血液。令人膽寒的是竟然還肋生如吸血蝙蝠一般的兩米肉翼,頭頂兩支骨質(zhì)的犄角,裸露出來的地方竟有黑色鱗片,兩團(tuán)幽火正是從他的雙瞳之中冒出,與地球神話傳說中的惡魔撒旦如出一轍。
“煉獄惡魔!”浩成忍不住驚呼道。
煉獄惡魔統(tǒng)治著地域龐大的無盡火山,蠻古時期各大種族的惡敵。剛剛誕生的煉獄惡魔就有筑基境界的實(shí)力,而且數(shù)量巨大,幾乎僅此與人族。
從出生那一刻就會被扔到一起相互殘殺,一百只煉獄惡魔中剩下的一只才能算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出世。
要不是每年各大種族都會集中清剿這些恐怖的惡魔,那現(xiàn)在這蠻古大陸很有可能是煉獄惡魔族的天下了。
這只斷了一只手臂的煉獄惡魔轉(zhuǎn)過了頭來看向了過來,惡魔的嘴角扯出一道微笑,這是惡魔的微笑!
浩成大驚這惡魔的臉龐居然有些許熟悉。
“他是那個刺客統(tǒng)領(lǐng)!”浩成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氣息已經(jīng)完全變化,如果說先前是有絲絲陰森,那么現(xiàn)在簡直可以說成是充滿著死亡的氣息。只要是看上一眼,便會覺得遍體生冷。
原本最多輪回秘境巔峰的刺客頭目,到現(xiàn)在竟然連獨(dú)角地熊都不敢輕舉妄動,可見其實(shí)力有多么恐怖如斯。
浩成只感覺眼前一片恍惚。這幽火繚繞的雙瞳仿佛有某中魔力一般,極度嗜血的氣息便從浩成身上散發(fā)而出,赤紅著雙目看著倒在地上的況科。
本是精疲力盡的浩成,居然宛如獲得重生一般。頂著獨(dú)角地熊的重力站了起來,抓住了地上的開天刃的刀柄,被重力加持的開天刃此時最少也有數(shù)千斤重。浩成全身肌肉鼓脹,皮膚都被撐破,片刻的工夫就便血肉模糊。
“吼……”一陣凄厲的長嘯從浩成的口中傳出,宛如猛獸在嘶吼,又如厲鬼在嚎叫,儼然是一副墮入人魔的征兆。
此時,浩成的內(nèi)心深處。四周一片深邃的漆黑,一名稚嫩的孩童正捂著頭低聲小泣,一道冷光打在他的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孩童的抽噎聲在黑暗的空間里飄散,眼角不住的掉落下幾滴晶瑩的淚花,似乎在竭力的述說著自己的委屈與無助。
忽然,一點(diǎn)點(diǎn)流光在深邃的黑暗中亮起,璀璨亮麗,好似夜空是的繁星在搖曳、在閃爍。
孩童抬起掛滿了淚水的臉龐,有些好奇的看著這片璀璨流光。
“咦,這是什么?”
孩童想要抓住這看似近在眼前的一點(diǎn)點(diǎn)流光四溢的星光,不停的蹦來跳去想要觸及這漫天的亮點(diǎn),幾番嘗試無果。
孩童有些氣惱的癱坐在地上,就像是在向父母撒嬌一般,很是可愛。
“呵呵……”一陣飄渺的輕笑聲傳來,回蕩在這片深邃之中。
“你是誰?是誰在那里?”癱坐在地上的孩子站了起來,驚慌失措的看著四周,猶如一只受驚了的小兔子。
剎時,一輪皓月從遠(yuǎn)處的地平線上冉冉升起,轉(zhuǎn)眼就把上了高空。整片黑暗的天空被柔和的光暈照射得如同白晝,這片空間四處灰蒙蒙的,如混沌初開,霧氣繚繞,一片生命之初的氤氳景象。
孩童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怎么會有皓月突升而起,眼神中的迷茫之色顯露無遺。
驀地,一道人影悄然出現(xiàn)在皓月之下,便往前走來。
頭束飄逸長發(fā),身披紫色刺有龍形長袍,俊逸非凡的臉龐有不怒而威之色。身體四周隱約有各式神異符文出現(xiàn),還伴隨這若有若無的龍吟虎嘯之聲。
眉宇間始終掛這一絲微笑,如冬天剛過時拂過的一陣春風(fēng),攜帶著陣陣暖意而來。
紫袍男子高不過六尺的身軀散發(fā)出點(diǎn)點(diǎn)神輝,仿佛有著能撐起一片天空的浩瀚偉力,神威凜凜,似能與九天之上的神靈相比肩。
紫袍男子似疾似緩的行走著,途經(jīng)的霧氣散開,好像是為這非凡男子讓出一條路來。
“轟……”
令人驚異的是紫袍男子所到之處皆開始變得生機(jī)勃勃,古拙的山峰拔地而起,一根根樹苗迅速的鉆出土壤,片刻便長成了一片高大茂密的樹林。
嘩啦啦的流水聲響起,一條蜿蜒的綠河流淌而過。濃霧、險峻的高山、樹木,草叢匯集在一起,儼然一副人間仙境的模樣。
但好像還少了一些什么,紫袍男子蹙眉,略作沉思狀。片刻之后清新俊逸的眉頭緩緩舒展,笑意依然。
“啪?!?br/>
紫袍男子中指與大拇指抿在一起,微微發(fā)力,打出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剎時,鳥鳴,獸吼,猿啼,各種動物的叫聲響起。缺少的正是這般生命的氣機(jī)。
紫袍男子腳底生輝,往前一邁,就到了孩童的身前,可以說與傳說中的一步瞬千里也不遑多讓。
孩童愣愣的發(fā)著呆,顯然超出了他的想象,粉嘟嘟的臉上有了些許的迷茫,疑惑。
紫袍男子走到正發(fā)懵的孩童身邊,和藹的看著他,而后緩緩蹲下,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掌,輕柔的將孩童臉上的淚花抹去。
“叔叔,你……是誰?”這時才回過神兒來的孩童稚聲問道。夾雜這絲絲的哽咽的童聲,著實(shí)想人心疼。
“我?。课蚁肽汩L大了便會明白的,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哦?!弊吓勰凶哟烬X微張輕聲道。
紫袍男子的說話聲仿佛變成了一道暖流,瞬間便包裹住孩童。溫暖充斥著孩童的內(nèi)心,無助,委屈所凝結(jié)成的堅(jiān)冰也開始悄然消融。
“成兒,還傷心嗎?”紫袍男子撫摸這孩童的小腦袋關(guān)切道。
“不了,成兒不傷心了,但是……叔叔怎么會知道我叫成兒呢,你是我爸爸的朋友嗎?”這名叫成兒的孩子不解的問道。
“朋友?呵呵,算是吧,成兒以后可要堅(jiān)強(qiáng)哦,男子漢都不會哭的哦?!弊吓勰凶有Φ馈?br/>
“男子漢?”成兒自語道。
“嗯,成兒以后一會向叔叔一樣,成為一名男子漢!”成兒握緊小拳頭,一臉堅(jiān)定的說道。
就在這時,皓月當(dāng)空的天空上,一道流星劃過。不一會,漫天的光雨墜落,真正的流星雨不過如此而已。
“叔叔,你看流星雨!”成兒興奮的高聲道。
紫袍男子往看空上看去,面色有了一點(diǎn)蒼白。
“是啊,流星雨,成兒再見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弊吓勰凶拥吐曌哉Z道。
“轟隆隆……”
就在漫天流星劃過之時,剛拔地而起的古拙山峰,轟然倒塌。森林巨木根根斷裂,鳥獸蟲鳴之聲戛然而止,綠水干枯斷流。整片天地呈現(xiàn)出一副荒蕪枯敗的死寂。
“生之極,死之初啊,是宿命還是所謂的輪回?”紫袍男子輕聲道。
“這句話我好像在那里聽過呀。”成兒心道。
話音剛落紫袍男子的臉龐上的惆悵顯露無遺,瞬間蒼老的數(shù)十歲,兩鬢斑白,皺紋盤繞,身體佝僂,一副老態(tài)龍鐘的模樣。
“叔叔,你怎么了?叔叔你到底怎么了?”成兒顧不得觀察眼前的變化的景象,焦急的拉住紫袍男子非常褶皺的手掌,焦急的問道。
成兒眼中的淚光閃爍,只感覺自己好像即將失去某種最珍貴的事物一般,陣陣心疼傳來,心悸非常。
“叔叔沒事的,成兒放心?!鄙n老沙啞的聲音從紫袍男子口中傳出。雖然蒼老無比,眼神從卻依舊和藹可親,好似任何事物都不能撥動他堅(jiān)如磐石的內(nèi)心。
蒼老的紫袍男子,周身猛然綻放出熠熠光輝,神異晦澀的神紋浮現(xiàn),目光中生出了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紫袍上的金龍從紫袍中竄了出來,陣陣龍吟響徹整片天地。
地崩壞了,天撕裂了,神輝擴(kuò)散之處道道裂紋如蛛網(wǎng)密布。
“呔。”
紫袍男子大喝一聲。頓時,神輝,符紋,金龍紛紛向指尖匯集。不過片刻的工夫,周身的光華紛紛濃縮為一點(diǎn)針尖大小的金芒。
宛若神靈一般的男子,好似眨眼睛被貶為了一屆凡人。皺紋交錯的臉龐面若死灰,毫無一絲血色。
“叔叔,你……”
成兒的說話聲被紫袍男子用手指抿住,輕聲道:“成兒,你要堅(jiān)強(qiáng),知道了嗎?”
隨即用帶有金芒的手指輕點(diǎn)了一下成兒的眉心,一股股的暖意傳遍了成兒的四肢百骸。
成兒一陣恍惚,視線也越來越模糊。隱約只能看見蒼老的身影,背負(fù)這雙手,微笑的看著他。
眼前一暗,失去了意識。
“嗡。”
……未完待續(xù)~求收藏~求紅票~這是情人節(jié)加長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