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時醫(yī)學還沒有現(xiàn)代化的社會里,巫和醫(yī)是不分家的,自古巫醫(yī)不分便是如此。
這老大夫或多或少還是懂一點巫術(shù)之流的,因此才問出了此番問題。
聽到這話母親心里倒是一愣。
“這.....我昨天傍晚去給先人墳祭去了,回來路過野墳崗以后的事情就不記得了,待醒來之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房間的地上了”
母親肯定是不敢說實話,要是讓人知道她們家有凌晨三點多去上墳的規(guī)矩,那村里人指不定把她們家當妖怪來看。
說不得誰家丟了雞鴨都要算到她家身上。
“嗯...難不成是犯了沖?這樣吧,我先開一些方子用著,你去隔壁村找王瘸子問問,這鬼神方面的事情是寧可信其有啊”老大夫也是沒辦法了,只好給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你還是去看看的好,不是我迷信,老爺子我年輕闖江湖的時候也是見過癔癥的”大夫怕我媽不放在心上特意叮囑了一句。
聽聞此處我媽知道這事情小不了,連忙道謝之后拿了方子后便向家里跑去,特意叮囑我兩個姐姐今天可能要自己做飯,照顧好自己。
不用懷疑80年代小山村里小女孩的自理能力。
將老大夫的方子熬好,再三叮囑兩個姐姐要照看好我之后便匆匆而去。
在以往村子之間的命名往往是簡單粗暴的,就像隔壁村一樣,王家村,簡單好記有特色。
這王家村的王瘸子家里世代從事神棍這一行業(yè),但是手藝卻也是傳男不傳女,因為某些不可名狀的原因,這王瘸子。。哦,不,王半仙這年過半百的老光棍也是絕了后。
王家村坐落在雞公山的東面,太烏山上。
四月份的天倒也是風景秀麗,可再美的風景也架不住內(nèi)心的焦急,走馬觀花的欣賞都談不上匆匆趕路。
“王半仙,快,幫幫忙看看我孩子吧”母親提著一大壺酒,匆匆道明來意。
這老光棍錢不愛,女人嘛上了年紀更是愛不起來,唯獨這大白是他最鐘愛之物。
老光棍倒也是真的光棍,其它的都不管,先抱起酒浮一大白,隨機兩眼放光:“好,好,情況緊急,咱們邊走邊說?!?br/>
這老光棍腿雖然瘸,但這走路的速度卻并不慢,這短短一路母親便長話短說地說了個大概。
一頓飯的功夫便來到了家里。
老光棍掰開我的眼睛,見目光渙散沒有瞳距,精氣神卻旺盛的緊。他王瘸子自認為研究了半輩子的玄學,卻不想竟看不出這究竟是啥原因。
“這。。。有些像失魂之癥,可是這生龍活虎的面色。。?!崩瞎夤饕彩倾铝?。
母親見這王半仙也拿不準,心都是涼了半截啊,都怪自己半夜跑那地方,都怪這李家莫名其妙的規(guī)矩。
母親雙手抓住王半仙的翅膀,聲音帶著點哀求:“那現(xiàn)在可以做些什么措施嗎?至少,至少半仙你得先想辦法保住他的命啊”
母親想著等自家男人和當家做主的公公回來再商量對策。
“哦,這個你放心,看著情況一時半會應該是不會出事。”
“只是這陽火燒的如此旺盛,恐怕…撐不了多久啊?!?br/>
這老光棍倒也不是江湖騙子,通過“感知”發(fā)現(xiàn)我身上竟不斷爆發(fā)出純正的陽氣。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老光棍繼續(xù)補充道:“這體表癥狀像是陽關損壞了,抑制不住體內(nèi)的陽氣?!?br/>
“只是純粹的陽氣爆發(fā)應該時像磕了藥一樣生龍活虎才對”想到這,這老光棍又懵逼了。
老光棍只好硬著頭皮更加光棍了:“這樣吧,我今天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帶好家伙,看能不能穩(wěn)定一下這娃娃的病情。“
“這。。能行嗎?”母親也是拿捏不準。
老光棍往他的拐杖上靠了靠,打著包票:“放心,不說解決,讓這娃娃穩(wěn)定一陣子還是可以做到的”
把病情先穩(wěn)住的想法和我母親的想法正好碰一塊兒了,那還有什么好說的,就這么干了
然而這個想法可差點把我坑殺在嬰兒時期了。
第二天。。
太陽還未從山溝里升起的時候母親便想著去請那老光棍。
可這還沒有出院子呢,那王瘸子的聲音便在大門口飄來:“云妹子,開門咯~”
“您怎么自己過來了呢,這大清早的,山路可不好走,快進屋快進屋。”
母親見這王半仙竟然一大清早自己跑過來了,連忙踱步過去將大門打開。
只見這老頭左肩上挎著個大包袱,右手杵著個棕色拐杖,整個人在門口凍的是瑟瑟發(fā)抖。
這四月初的天在清晨還是比較濕冷的,從這點倒也看出這光棍也是有心了。
王半仙進了院子朝我房間走去,一邊聳吸著鼻涕一邊說道:“我今兒可是把家里祖?zhèn)鞯姆ㄆ鹘o帶來了,這玩意可是專門用來壓制陽關的。”
“說來也巧了,咱們家啊道行都不深,那能咋辦呢,也就出了這么個玩意,用來壓制陽氣,蒙住那些陰物感知,好跑路咯。”這老光棍絲毫不覺得羞愧,反而是得意洋洋的。
咱母親也不懂這個啊,只好在聲聲的恭維符合下將這王半仙迎進了屋內(nèi)。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王瘸子剛看到我,就發(fā)現(xiàn)我脖子竟爬滿了血色的紋路。
這可不得了,怎么就一夜之間這么嚴重了?
這王半仙眼睛倒也尖,直接扒開我的衣服,看見那血色紋路是圍繞著我胸口那火焰胎記長出來的。
看見這樣一幅場面老光棍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望向我母親虎頭虎腦地說了句:“這是啥玩意兒?”
我母親也是被這密密麻麻的紋路給嚇壞了。
眼角一低,語氣不由哽咽起來:“這火焰一樣的好像是胎記,從小就有,只是顏色沒這么深,這血絲是啥啊,這也太嚇人了,正行能不能挺住啊?”
老光棍緊著眉頭思索了一會,當立下決定:“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想辦法把他四散的陽氣給鎖住吧。”
就在這老光棍準備對我上手的時候,院子外面響起了窸窸窣窣的噪響。
“凝竹,快,咱們把真人給接回來了,快快準備一下,洗洗塵。”我爹的聲音在院子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