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沈空青身上的毒發(fā)作,她的身子一直都顯得十分虛弱,為了掩蓋自己蒼白的面色。平日從不施粉的沈空青特意讓蘭香在自己的上上掃上一成粉色的胭脂,顯得面頰紅潤,好將那一抹蒼白掩蓋下去。
這一早起,蘭香就開始急急忙忙的為沈空青準(zhǔn)備著裝,因為晚上花弄月便會攜帶沈空青進(jìn)宮參加晚宴,這也是沈空青第一次進(jìn)宮,也是代表了在京城世族皇家之中的第一次會面,顯然是十分重要的,蘭香一大早就開始著急,不知道該如何為沈空青梳妝打扮。
沈空青坐在梳妝鏡前,看著蘭香對著衣櫥之中的綾羅綢緞左挑右選,拿起一件鳳穿牡丹的紅色華衣,搖了搖頭放下,口中嘟囔:“這么紅,不行,又不是成親?!?br/>
又拿起一件白蘭色的抹胸長裙,上面點綴著水墨蘭草,清晰脫俗,蘭香拿在手中,歪著頭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又放下。
沈空青在一旁撐著頭笑著搖頭道:“新婦進(jìn)宮,最忌諱穿著華麗,與各位妃嬪爭艷,也忌諱穿著素雅,顯得不夠莊重,蘭香你不用找了,這樣的衣服,我的確是沒有。”
蘭香轉(zhuǎn)過頭,一臉愁容,咬著唇抱怨道:“小姐還說,自從帶了白王府,就連制衣裳也從來不叫小姐,這些衣裳都還是從西郡帶來的。今晚的宴會可怎么好???”
沈空青剛想開口,門外卻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怎么?蘭香是在怪我虧待了你家小姐嗎?”
這樣張狂隨意的腔調(diào),在王府之中也唯有花弄月一人。只看見花弄月穿著白狐毛領(lǐng)子紅段子麒麟紋的衣裳,一頭銀發(fā)束起,額前垂落兩絲,發(fā)箍上鑲著一顆價值不菲的珍珠,整個人貴不可言,紅色的衣衫襯托著他的容顏越發(fā)的妖異。
沈空青便想到了婚禮當(dāng)日,全身鮮紅新浪服的那個花弄月,可同樣一個人,眼眸之中的內(nèi)容卻變了不少。昔日的花弄月眼眸看向自己渙散,戲謔。如今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花弄月,眼眸之中波光熠熠,好像有春日桃花花瓣一片片,零零星星落在清亮的水面上,帶著暖意。
或許是因為那個光怪陸離的夢境,沈空青此刻只覺得每一次見到花弄月,就好像許久不見的朋友,心中沒有厭惡,只有親切。但是沈空青知道,這樣的感覺不是她的,而是辛夷在這身體之中留下的,力量之大,連她也受到了影響。
花弄月渾身帶著從外面帶來的寒氣,走進(jìn)屋子渾身的寒氣便化成了水,花弄月的眉梢飛揚,看著沈空青那一柜子的衣裳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一臉嫌棄:“哼,想不到那百里老匹夫就這么舍不得嫁妝,連一件像樣的衣服也沒有給你,若不是嫁到了本王府上,過不了兩三年,你不會就餓死在西郡了吧?!?br/>
蘭香聽到花弄月這樣說,老不高興的撅著嘴。沈空青只是笑了笑,“莫非殿下忘記了,百里家的嫁妝現(xiàn)在不正好好的放在王府的錢庫之中嗎?那可是黃橙橙的黃金啊。”
花弄月不屑的嗤笑一聲,“把你嫁過來補償本王一點小錢,也是應(yīng)該的?!笨瓷蚩涨嗟氖趾盟朴忠约旱母觳瞾恚ㄅ逻B忙往后跳開,揚眉向著外面招手,門外便有四個侍女托著物什便走了進(jìn)來。
每一個侍女的手中都是一件華服,各有紅,綠,藍(lán),紫,四個顏色。每一件樣式都極為獨特,溫婉又華貴,既不艷麗,也不清淡如水,穩(wěn)重又并不失去沈空青這個年紀(jì)的活力。
沈空青朝著花弄月望去一眼,不咸不淡的道:“看來殿下最近似乎有些轉(zhuǎn)性了,竟然還記得辛夷?!?br/>
花弄月本想見她興高采烈的樣子,卻沒想到費力依舊是不討好,看著沈空青,暮然眉眼中露出一絲疑惑,卻又看著沈空青走到了那一劍白色為底子,紅色鑲邊,腰帶上綴著一顆明珠的華服前停了下來。纖指一指,對著那個侍女道:“就這件吧?!?br/>
那一臉不咸不淡的神情之上,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意,眉眼都變得彎彎的,低下頭,下意識的摸了一下那顆明珠。花弄月瞧在眼中,眉眼一挑,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桃花眼中滿滿都是得意。
沈空青早就瞥見了花弄月那張滿是笑意的臉,不以為然的戳破他的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其余三件衣服也不過都是擺設(shè),你何必讓我選呢?左右你還不是要讓我選這一件。若不是其他顏色傳上去和你站在一起,既不美觀,也不賞心悅目,我才不會跟你一個品味。都這么大的人了,還玩這種小把戲,會被人恥笑的,下一次想讓我和你穿夫妻裝直說就好,雖然我并不是那么愿意,如果你非要這樣,我也可以稍微配合下你的愛好?!?br/>
沈空青說完,蘭香與其余四個侍女都是噗嗤一笑,眼神在花弄月的身上飄來飄去。
花弄月滿是笑容的臉上一僵,活想將沈空青吃近嘴里。這種拙劣的把戲被拆穿也就算了,還被沈空青這般嘲弄,花弄月卻只覺得臉上有點紅,沈空青一瞬間變得有些礙眼,否則為什么自己的目光總是放在她身上又移開,卻總想去看?
沈空青看花弄月難得不和她拌嘴,又對著花弄月道:“殿下,我要準(zhǔn)備梳妝了,你不回避一下嗎?”
花弄月滿臉的不樂意,想了想,眼眸之中露出一絲笑:“你去內(nèi)閣換衣,待會讓本王為你描眉如何?”
沈空青有些發(fā)愣,看著花弄月神采飛揚的臉,最后點了點頭:“好?!?br/>
即便陰差陽錯的知道花弄月與辛夷之間是相識,可想到那個小木匣子,還有那一日為自己暖腳的花弄月,心中隱隱約約覺得好像其中隱藏了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美好,卻又極為殘忍,因為花弄月時花弄月,辛夷卻是沈空青。
換上了與花弄月極為相似的華服,沈空青走出來才知道,這個花弄月雖然風(fēng)流之名常年在外,煙花柳巷處處留情,可那一手描眉的功夫卻是爛到了家!
沈空青指著銅鏡之中那兩道活像蠟筆小新的眉毛,滿臉怒容的道:“花弄月,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么意思?”
花弄月看著從他手上出來的兩道‘濃眉’眼中滿滿的都是不解,“怎么會這樣呢?嗯……你不覺得這樣也挺好看嗎?顯得很有精神,不愧是出自本王之手,還不趕快謝恩?”
沈空青嘴角抽搐的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認(rèn)真的人,一直以為花弄月傲慢,卻沒想到,他不是傲慢,而是自戀!她結(jié)果旁邊笑得抽筋的蘭香遞過來的毛巾,將那兩道蠟筆小新的眉毛擦干凈。
花弄月不滿道:“想要本王描眉的女子多了去了,你卻這般不領(lǐng)情。”又轉(zhuǎn)頭問蘭香:“蘭香,你說?!?br/>
蘭香被點到,滿臉內(nèi)傷的表情,看了一眼沈空青,又看向了花弄月,最后點點頭,“是的,王爺說得對?!?br/>
花弄月對著滿臉寫滿被背叛的沈空青得意的一笑,蘭香卻早就忍不住從門口溜了出去。
花弄月像是玩兒上癮了,拿著桌上的桃木梳,對著沈空青道:“你且坐好,我來幫你梳發(fā)?!?br/>
沈空青連忙阻止,花弄月卻一把將她按在座位上,爪子立馬就上。沈空青皺著眉以為會疼痛無比,畢竟她還記得花弄月那一束被自己硬生生抓下來的銀發(fā),這個時候正好是有仇報仇,有怨抱怨的好機會。
可是意外的,頭上的爪子卻沒有故意弄疼她,相反卻極為溫柔。沈空青的頭皮傳來一下又一下,舒服的觸感。
耳邊還有花弄月那自戀無比的聲音,“哼,本王無論做什么都是如此的完美,你這一把稻草在本王手中也變得乖巧聽話了,頭發(fā)這么硬,真是個野丫頭?!?br/>
沈空青的眉心,突然的一皺,好像以前也有一個人這般小心的為她梳發(fā),也告訴她同樣的話。沈空青看著銅鏡中倒影著兩個模糊的身影,輕笑了一下:“我的頭發(fā)很硬嗎?”
花弄月繞著手中的黑發(fā),皺著眉:“野丫頭,一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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