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
“王寧南不會有問題的?!绷枘皵囍械目Х?,信誓旦旦地說。
嚴冬青見凌陌不信,說出了自己的推斷依據(jù)?!八I了獎,人就不見了。然后你就出事了,憑我的直覺,他背后肯定有故事。你們家的事情搞不好,源頭就在他身上。 ”
凌陌再三搖頭,他還不清楚王寧南嘛,一個四肢發(fā)達,榆木腦袋的刻板人,陰謀陽謀的套在他頭上那是不可能的。“別說他了。我們在這里爭論也沒有用,他也不會自己跑出來宣布正確結果。你不是說有個好律師介紹嗎?能先讓我見見他嗎?”
說出來可能顯得勢利,但嚴冬青不得不提醒發(fā)小道:“那是個名律師,定金就得六位數(shù)。 再說,你這兒事情剛發(fā)生,我還沒來得及聯(lián)系他?!?br/>
凌陌雖然少爺脾氣,但是畢竟已經(jīng)是踏入社會的成年人了,這話隱藏著的含義他當然能聽懂?!板X的問題,對嗎?”
凌陌一針見血指出關鍵點,嚴冬青也不再繞彎子,直接明了地說道:“哥倆間就不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確實是像你想的那樣?!?br/>
凌陌不由在內(nèi)心嗤笑一番,二十四小時前,他就是用六位數(shù)的人民幣去piao賭,眉頭都不會皺一下?,F(xiàn)在急需這筆錢去救他的親人,卻能逼得他無路可走。
施然咬著嘴唇,糾結了一會,他做演員時間不長,紅起來也就近幾個月的事情,手頭的積蓄遠沒有六位數(shù)。這筆錢本來是囤著給他在家鄉(xiāng)的父母蓋新房的,不過凌少的問題更為嚴重。
施然想雖然是杯水車薪,但總強過沒有。
“凌少,我可以拿出兩萬現(xiàn)金給你。錢不多,不過這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能力了,抱歉。”
嚴冬青臉色大變,他神情嚴峻地朝施然訓斥道:“小施,你太不懂事了。你這么做,不是在打我臉嗎?”
施然被他罵得云里霧里,他就覺得自己不過是好心出分力,又怎么傷害到嚴冬青了。
“凌陌,那是我的發(fā)小。要換做平時,我早傾家蕩產(chǎn)地去救他家了??涩F(xiàn)在什么情況,我有心救他也力不足??!你這時候拿現(xiàn)金給他,你不就相當于在暗地里說我的無能嗎?”
凌陌瞧著眼前兩人,一個面紅,一個耳赤。突然覺得很好笑,剛嚴冬青還想要自己堤防王寧南。依凌陌看,王寧南沒必要堤防,反而是這個發(fā)小,嘴里沒一句實在話。
錢方面就不是說了,他也能理解。律師也沒真帶來給他,可能真有難處。但又何苦和施然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演戲給他看?小施和嚴冬青從來都是一個鼻孔里出氣的。嚴冬青說一,小施不敢說二?,F(xiàn)在兩個人當著他面爭來吵去的,除了在作秀,還有別的解釋嗎?
“你們倆演苦肉計很有意思?演的真精彩啊,可惜我現(xiàn)在沒錢給你們捧場喝彩了?!?br/>
凌陌其實想多了。整件事就是一場誤會,小施行為欠考慮,嚴冬青跳腳跳得太過分了,最終呈現(xiàn)到凌陌的眼里就變成了做作。
凌陌的嘴巴一直是把刀,所向披靡,嚴冬青跟他認識二十三年,以為自己早就練就了金鐘罩鐵布衫,還是被狠狠刺中了心?!澳?!”不過他還能忍,又說“我不跟你計較,我知道你今天連受打擊心情肯定不好。等你冷靜冷靜,我們再繼續(xù)進行話題。”
說出去的話就像是往墻上打釘,釘子能拔掉,痕跡卻不可能去除。凌陌與嚴冬青之間第一次因為錢而有了隔閡,這對兩個錦衣玉食的少爺來說是種莫大的諷刺。
施然醍醐灌頂,他也意識到自己講錯話了,他趕緊說:“凌少,我,我做事笨笨的,你就當我剛才沒說過話?!?br/>
“別啊,兩萬塊錢呢,你都承諾給了,我為什么不要?我現(xiàn)在是乞丐,兩萬塊錢對于乞丐那可是巨資?!?br/>
施然急得眼淚都含在眼眶里了,他是小地方出來的人,他們家鄉(xiāng)人心直口快又古道熱腸,想能幫忙的就幫,根本不會考慮其他。哪里有凌少他們心思多。
“我,我……”
“小施。”嚴冬青冷靜下來,自我反省了一會,覺得自己也不是全對,至少不足夠義氣,而且對小施也不夠公平,明明是做好事還糟了他的罵,他說,“你還是把兩萬給凌少吧。你做的沒錯,是我心思歪了。”
“霍,真大氣?!绷枘皬娙讨鴾I,哽咽地說道。
嚴冬青最見不得凌陌的眼淚,記憶里凌陌就沒哭過,他總是用毒舌掩蓋自己的脆弱。
不行,談話再按照現(xiàn)在的軌跡進行下去,肯定兩敗俱傷。嚴冬青抓耳撓腮地拼命想挽回,“對了,我突然想到個好消息。你拖我辦的事,有眉目了?!?br/>
這話題轉(zhuǎn)得對三個人都好,大家都有一個臺階可以下了。凌陌眨巴眨巴眼睛,讓淚意憋回去,然后極力控制自己的聲音,問道:“什么?”
“你不是讓我去查兩個月前,你在哪里幾個地方喝醉過酒嗎?”
凌陌一愣,他記起來了,確實是有這么一件事交代過嚴冬青。他還最后被嚴冬青套話出來是想找個人,一個跟他上過|床的人。但找人做什么,凌陌可就咬緊牙關不松口了。
那是他上次被搶救后,嚴冬青來探望他時,他對嚴冬青說的話,沒想到嚴冬青真有去查。
凌陌又不是真缺心眼到肚子里有個小孩,還不去查人家父親是誰的地步。只不過他不好意思直言,但還得想著法子查。
況且現(xiàn)在更有必要查了,他得靠這個孩子逃過牢獄之災,總不見得連孩子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吧。
他思前想后,至少在他意識清醒的時候,肯定沒和哪個男人亂來過。
他約|炮十次里有九次是吊的豐乳肥臀的辣妹,還有一次也最多找個清秀軟弱的花美男。讓別人爆自己的菊花?他清醒的時候不會有這樣的胃口。那么不清醒的時候呢?
凌陌知道自己酒品不好,一喝醉就喜歡到處闖禍,以前也發(fā)生過砸了人家的店之類的事,事后給點小錢也就私了了。會不會是酒后亂x?凌陌越想越覺得可能,就先拜托嚴冬青去查兩個月前他的醉酒地。
“我問了很多人,幫你統(tǒng)計了下。你一共喝醉過四次。兩次在天上人間,一次在s市大飯店,一次在斜土路的小酒吧 。有印象嗎?”
“s市大飯店的那次我沒醉,我自己打電話叫司機來接的,那天我沒亂來。其他三次,毫無印象?!?br/>
“ok,排除法。還剩天上人間和小酒吧。小酒吧那次我都有印象,那天是你攝影作品的交稿日,全體工作人員被你請去喝酒了。哦,我第一次見到王寧南也是在那個聚會上?!?br/>
“那天??。∧翘彀?,我確實醉了,不過醒來的時候是在家,應該沒有大問題吧?!绷枘暗挠洃涬鼥V朧的,似是而非。
“好吧,就剩下天上人間了,我?guī)湍闳ヌ焐先碎g問過了。你兩次都是在俱樂部八樓開了房,懷里摟的都是同一個人。我問老板要了那個人的照片,你自己看?!?br/>
嚴冬青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信封鼓鼓的,好像里面裝了不少內(nèi)容。
他把信封里的照片全都倒出來,平鋪在桌上。照片風格非常多樣,有影樓的藝術寫真,也有側(cè)臉跟拍。但照片主角都是同一個人,一個看上去不會超過20歲的男大學生。
“是他嗎?”嚴冬青指著其中一張,男大學生戴鴨舌帽逛街的照片問道。
凌陌盯著照片半天才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好像有……又好像不是……嘶,不會吧,他看著挺嬌弱的?!?br/>
“嬌弱?怎么,你想找的人應該很強壯? ”嚴冬青一直對找人這事有疑問,直覺告訴他,凌陌找人的動機很不單純。
“哦,沒什么。你繼續(xù)說?!绷枘芭伦约阂徽f多被嚴冬青看穿,只能鼓勵嚴冬青多說說。
“他是青島大學商學院的大二學生,我為了查他的資料,特地親自跑了趟青島?!?br/>
一直乖乖坐在卡座上喝咖啡的小施聽到“青島”,耳朵都豎起來了。他很介意這個地名,嚴冬青對凌陌撒謊說在和他一起旅游的城市。
“?。∧闵现芤埠托∈┤チ饲鄭u,難道不是去旅游的?而是去……”凌陌醒悟道。
嚴冬青正色道:“小施沒陪我去,我騙了你。”
施然縈繞在心頭的疑惑隨著嚴冬青的講述漸漸散去。
嚴冬青繼續(xù)說:“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離那個大學生不到10米。我怎么可能對你講真話。 小施,這事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對不起啊?!?br/>
施然勾起嘴角,真心地露出了笑容,“沒關系?!彼磺髧蓝嗖灰獙ψ约赫f謊就好,他腦子不夠聰明,最害怕的就是戀人的欺騙。還好真相大白了。
嚴冬青繼續(xù)說:“我這一查,發(fā)現(xiàn)了個不可思議的事。那個大學生竟然在校外還有個大肚子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