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言風語傳得有些遠……
林舒晴聽到宮里傳來消息,說是陛下要見她。
便又馬不停蹄去了皇宮里。
陛下召見林舒晴是在自己的寢宮里,林舒晴進去以后,四周圍的宮女太監(jiān)都悄聲退下了,然后合上了門。
殿內(nèi)的除了林舒晴,便是一個大皇子了。
大皇子坐在床頭,給帝王細心墊著背后的墊子。
林舒晴望著床上的帝王,此刻臉色灰白,頭發(fā)中也多了幾率白發(fā),瞧著喪失了不少的生機。
“見過陛下,見過大皇子?!绷质媲缟锨靶卸Y道。
帝王虛弱地抬起了胳膊,對林舒晴示意,讓她湊過來。
林舒晴見狀,也上前走了幾步,湊到陛下的床邊。
“聽聞前幾日,你在陳王府遇刺了?!钡垡籼撊醯馈?br/>
林舒晴聽罷驚訝抬頭,“是,陛下。”
“朕已經(jīng)派人徹查此事了,到時候,讓人給你個交代?!钡弁跆稍诖采?,說這話廢了不少的力氣。
“謝陛下。”林舒晴聽罷恭敬行了個禮。
“朕今日喚你過來,是有別的事情要托付你?!钡弁跽f著,望向林舒晴,眼中閃著微弱的光。
林舒晴聽了也有些狐疑,托付。
“你和丹兒都在,朕也就直說了。”
“天相師的預言,朕也知道,朕什么都知道,你就是天相師預言里說的那個人?!闭f完,帝王用手指著林舒晴。
比起林舒晴的淡然,大皇子倒是猛地瞪大了眼睛,疑惑望向帝王問道:“父皇,什么預言?”
“丹兒,這是歷代帝王才能知道的秘密。你想知道嗎?”帝王望向身邊的大皇子。
“兒臣不敢,父皇是天下之主,兒臣愿千秋萬代。”大皇子鄭重道。
邊說還就邊直接跪在了一旁,誠惶誠恐。
“起來吧,丹兒。倘若父皇有一日不在了,大源就交給你了?!?br/>
“是父皇不好,父皇做得不夠好??!”
“這個秘密說來話長,要從先祖那一輩說起……”
接著故事講的,便是太祖陛下當年如何與天相師相識,又得天相師青睞與預言的故事。
天相師曠世奇才,什么都會一些。
太祖難免有些疑惑,可天相師說他是天授命來幫太祖稱帝,太祖自然是喜不勝收。
后來太祖稱帝那日,天相師又乘云歸去了。
當時的文武百官有不少瞧見了,于是乎,天相師便成為眾人口中的仙人。
“天相師當年走的匆忙,但留下了不少的東西。這其中的一份,便是他的預言……”
“想必你也知道了,說這大源的江山不穩(wěn),日后必災禍連綿?!?br/>
大皇子聽了這段皺著眉頭,“父皇,那預言怎么能當真呢!”
“朕還沒說完,”說完帝王輕輕笑了笑,就著病容笑容有些蒼白無力。
“這邊陲各國聽的都是這些個故事,所以都以為能傾覆我大源的山河。其實天相師的預言,并非如此……”
“太祖和天相師親如手足,這預言太祖自然也是知道的?!?br/>
“天相師說的是,大源將有滅國之危難,若要過這一劫,才能保萬世安穩(wěn)?!?br/>
“到時會有一人應劫難而生,這個人,便是你吧……”
說著帝王目光對準了林舒晴,瞧著她,眼中精光閃爍。
便是大皇子也是驚訝看向了林舒晴。
“天相師雖未曾名言那個人如何,朕第一次見著你,便知道這個人可能是你?!?br/>
“如今瞧來,確實也是你。”
“天相師的后人也找上你了吧?!闭f著帝王笑了笑。
這長長一段的話說完,帝王跟著重重咳嗽了一番,捂住胸口一副體力透支過度的模樣。
大皇子見狀急忙上前給帝王順氣。
“父皇,我去喊太醫(yī)?!?br/>
“沒用了,朕這病沒用的。”帝王嘆息道。
接著看向林舒晴:“福敏,你到朕跟前來。”
林舒晴見狀,也蹲了過去,輕輕喚了一聲,“皇上?!?br/>
“你跟遠兒的婚旨早就寫好了,但朕也不強求你,給你寫了另一道圣旨,若你將來不愿,可把那圣旨拿出來?!钡弁跬质媲绲?。
“這些日子,瞧著你的一舉一動,朕知道你心懷天下,是個好孩子?!?br/>
“不論這天相師的預言如何,朕都希望你們能好好的……”
說完,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咳到嘴角滲著血。
“太醫(yī),快喚太醫(yī)!”大皇子大聲喊著。
殿中涌入了不少的宮女太監(jiān),又是一陣人仰馬翻。
太醫(yī)來了以后,其他的皇子也來了不少。
林舒晴被太監(jiān)迎著到了殿外。
這會兒雖然已經(jīng)入春,可宮里不知道為何格外冷。
她打量著院子里結滿枝頭的綠芽,感受著滿院的凄涼。
洪公公捧著個匣子,到林舒晴身前,恭敬把東西遞上。
“縣主,這是陛下吩咐給您的東西?!?br/>
這匣子長長的,林舒晴打開了一個邊角,瞧見里面黃色的絹布便知曉里面是什么東西。
“謝公公了?!?br/>
“縣主不必跟雜家這么客氣?!焙楣p笑道,立馬又收了臉色。
宮里此刻的氛圍格外嚴肅,林舒晴也知道。
到了下半夜,聽說里面的帝王醒了。
太監(jiān)宮女烏泱泱跪了一地,淚流滿面。
林舒晴在偏殿多看了幾眼,旁邊的洪公公湊過來輕聲道。
“縣主莫看了,陛下的命,便是我們的命?!?br/>
林舒晴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這是殉葬的意思。
若是陛下忽然走了,這滿屋的伺候的人,都要跟著陛下一塊去。
林舒晴聽罷臉色微變,終究是什么也沒說。
捧著那杯熱茶,心里頗不是滋味。
好好的人,怎么說倒下就倒下,這是她想不明白的。
接著又回想了那夜從平昌王口中聽到的消息,她的思緒不知道為何轉(zhuǎn)到了單鐸身上。
“聽聞單鐸王子住在宮里?”林舒晴開口問了句。
“是啊,縣主?!?br/>
“單鐸王子為何不住驛館,反而住在宮里?”林舒晴開口問道。
她瞧著洪公公的臉色,覺得這應該不是什么忌諱的事情。
“宮里有一處專門給天母修建的宮殿。”
“據(jù)說這天母誕生的地方便是垣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