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一驚,瞬間身形暴退,想要拉開與這禪杖的距離??赡抢仙畢s狠狠蹬地,緊緊跟了上去,一時間沈河連連后退,被這老僧追的無法反抗。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zhuǎn),眼看就快要退出白線圈了,他突然使出一記平板橋,巨大的禪杖擦著他的胸口滑過,他險而又險地躲過了這一擊。沈河感覺到胸口一陣火辣辣的疼,后背直冒冷汗,這還是擦著過去的,要是直接擊中,不死也得重傷。
那老僧蓄滿力的一擊落空,身形不正常地扭動了一下,沈河眼睛一亮,他立馬單手撐地,雙腿在空中來了一個大回旋,而后重重地踹在了那老僧的后背。老僧本來就因為年老,有些力不從心,剛剛那一擊讓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控制,下盤不穩(wěn),這一踹更是讓他失去了重心,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喲,我的老腰喲……”他立馬吃痛,一只手扶著腰,趴在地上痛苦呻吟著,剛剛那人間活佛的尊貴模樣消失全無。
“沈河勝!”鑒師的聲音再次傳出,他朝著沈河點了點頭,像是在表示贊許。
沈河微微欠身,對著他鞠了一躬,他自然認得鑒師,當年靈盤臺測試的時候他就在場。
這次沈河沒有叫陣,剛剛連續(xù)兩次大戰(zhàn),讓他消耗得有些劇烈,他趕緊趁著那些人處理老僧的時間多吸收吸收自然之能,恢復(fù)一下體力。
他看向了人群中站在最前排的幾個人,現(xiàn)在他也弄清楚了,站在前排的幾個人應(yīng)該就是練武場內(nèi)各場的執(zhí)教,此刻他們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在交流著什么。沈河猜測他們可能是在用戰(zhàn)氣包裹著聲音,怕自己聽見,可是他現(xiàn)在沒有心思去管那些,他只想盡快恢復(fù)體力,來應(yīng)對下一場挑戰(zhàn)。
太陽已經(jīng)慢慢悠悠地爬上了頭頂,毒辣的陽光照射下來,讓人們止不住地淌汗。練武場的地面上,升起了一道道熱浪,可是大家似乎都不怕熱,他們聚在一起,圍著場中央的一個少年。
“經(jīng)過我們的討論,”最前排中走出了一人,對著鑒師點了點頭,說道,“我們格斗場認可沈河的實力,此次畢業(yè)比試中格斗場將不會再繼續(xù)派遣拳師或武師參戰(zhàn)?!?br/>
此話一出,立即掀起了軒然大波。
“什么?這就通過了嗎?”
“這也太草率了吧,格斗場那么多執(zhí)教,就出了兩人,敗了就不繼續(xù)了?”
“你懂什么,在我們格斗場里有三大巨頭,王武、趙三豐和慧安。如今趙三豐和慧安都輸了,王武又不可能參戰(zhàn),那剩下的人去了可能贏嗎?”
……
大家嘰嘰喳喳地吵個不停,似乎對格斗場的決定頗為不滿,而走出來的那人,也更是成為眾矢之的。他搖了搖頭,有些無奈,正如那格斗場的小輩說的一樣,他們二人都敗了,就沒有再戰(zhàn)下去的必要了。他對著沈河抱了抱拳,說道:“小兄弟,祝你畢業(yè)順利。”
沈河也抱拳回敬道:“多謝。”
說罷,那人便帶著前排的幾人離開了,跟著一起走的還有格斗場的其他弟子。場上的人瞬間少了很多,格斗場歷來是人最多的,他們一走,這場上便不再擁擠,可是大家仍然湊在一塊,想要盡量往前鉆,近距離地觀看比試。
“現(xiàn)在還剩三個場了?!鄙蚝影蛋的缶o了拳頭,這第一場是格斗場,比試的是硬實力,也是最累的一場。這一場過去了,剩下的就快多了。
最前排的人現(xiàn)在已只剩下半數(shù),沈河平靜地看著他們,等待著接下來的風雨。
在討論了許久后,一個一身黑色緊衣、包裹地只剩下一雙眼睛的人走了出來,他身材矮小,四肢略顯細短,走起路來竟然沒有一點聲音。
他快速地走到場中,與沈河相向而立。
沈河對他行了一禮:“在下沈河,前來求教?!?br/>
可那人卻什么都不說,他就這么直直地看著沈河。忽然,一直細針從她手中甩出,直刺沈河面門,沈河眉毛一挑,這人竟然直接就動手了。他手指銀光一閃,一把四角飛鏢被他握在手中,對著那飛來的銀針扔了出去。
“?!币宦曒p響,二者在空中碰撞出火花,雙雙落地。
那黑衣之人看不出有何反應(yīng),只露出了一雙眼睛的他突然往沈河沖了過來,沈河也不俱,他擴散出感知,分布在自己周圍十米處,也沖了過去。
沈河將感知一直維持在身體方圓十米處,因為感知擴散的范圍越大,感知越加粗糙,眼前這人從出手來看,是一名暗器執(zhí)教,暗器可大可小,大至可斬首,小至肉眼都無法捕捉,因此沈河將感知范圍維持在自己周圍十米,是有自己的考慮的,十米的細密感知能讓他感知到任何微粒,而且十米的距離足夠自己做出反應(yīng)。
“叮叮?!辫F器碰撞的聲音不絕于耳,雙方在進行著激烈的暗器對決,不過幾乎都是以黑衣人為攻勢,沈河為守勢。在他們的腳下,無數(shù)的暗器掉落在地,鋪了一層又一層。不過就算是沈河一直處于守勢,但他卻并未受到任何傷害,他的防守密不透風。
終于,在最后一只短匕被沈河擋下后,黑衣人停下了進攻。沈河喘著氣,他檢查了下自己的空間戒指里的剩余的暗器,心里十分地痛,本來自己連夜收集的堆積如山的暗器現(xiàn)在只剩下淺淺的一層。“這修煉暗器真是耗錢……”沈河在心中暗暗嘆息,他想起來在深山里的時候,王武對他進行暗器訓練的時候用的是河里的小石子,當時只需要撿就好,所以沈河還不覺得有多心疼??墒蔷毼鋱鲇玫倪@些都是打造精良的暗器,不僅耗費匠人的心血,也消耗了巨資。于是沈河已經(jīng)開始想著,以后建議大哥把場上的暗器換成小石子……
當然,黑衣人并不知道沈河的所想,他一雙有些精美的眼睛盯著沈河,不知在想著什么。
忽然,沈河看到那黑衣人面前閃爍了了一下,而后消失不見。他皺了皺眉頭,他并沒有看到這黑衣人有何動作,而且也并沒有看到或感知到有什么暗器。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他不敢掉以輕心,縱使沒有感知到任何東西,可是剛剛那一下讓他心有不安。忽然,他感知到自己后方有一些波動,他沒有回頭,立即往前趴去,可還是晚了。
“唰!”一只四棱短刃直直地插入他的腰部,鮮血瞬間噴射而出,射得老高。
沈河感覺一股劇痛從腰部傳來,讓他幾乎站不起來,鮮血順著短刃流了出來,在地上形成一小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