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胡說,看本王不打死你的?!睉淹跻贿吜R,一邊動手。
掌柜的一眼就認出了那打人的是懷王,連忙上前來勸架,“哎呦,王爺,您別打了,什么事情啊,瞧把您給氣的?!闭乒竦呐阈Φ?。
“你是王爺就怎么了?我說的都是真的,睿王的手下將糧草給燒了,他們的糧食只剩下半個月的了,若是不能將糧草及時送到,北涼的大軍就會沖過湯庭關(guān),一直打到京都來了。”那青衫男子急急道。
“你還胡說?”說罷,懷王抬手又要動手,掌柜的一把將其攔住。
低聲在懷王的耳邊輕聲道:“王爺,您就不要打了,您這么做,豈不是坐實了那位公子的話?想要證明他說謊,就一定要拿出有利的證據(jù)啊?!?br/>
懷王看了掌柜的一眼,隨即放開了那青衫男子,“來人,去將京都府尹給本王找來,將這滿嘴胡言亂語,禍亂民心的家伙抓起來?!?br/>
不一會兒的功夫,那京都府尹就帶著捕快來到了茶樓,并將那青衫男子帶走了。
懷王真是越想就越覺得不順心,仔細想想之前看到顧云心的神色,難道事情都是真的?
可父皇并沒有說糧草被燒的事情?。坎恍?,還是要去找五嫂問個清楚的好,要不然他一定會急瘋了的。
思及此,懷王再次折返回到了睿王府,來到顧云心的院子,只看到有粗使丫頭在院子里堆雪人,至于顧云心的房間,卻是房門緊閉。
懷王邁步上前,輕輕地敲了敲門,“五嫂,五嫂你在嗎?”
房間內(nèi),香芝與蘭芝一下慌了神兒,這懷王怎么會去而復(fù)返呢?現(xiàn)在王妃正在密道當(dāng)中呢,她們也只是因為是貼身伺候的,才留在屋子里守著的。
隨即,香芝定了定心神,“是懷王殿下嗎?王妃身子有些乏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下了,王爺若是沒有重要的事情,就先請回吧?!?br/>
“什么?身子乏了?可我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五嫂說啊,這可是關(guān)系到五哥的名聲啊?!睉淹跫奔钡?。
“那也不能打擾到王妃休息啊,王妃懷著孩子本就很辛苦的。”香芝淡淡道。
蘭芝焦急的看看了看那床榻的方向,現(xiàn)在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王妃已經(jīng)進入密室有一炷香的時間了,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出來呢。
這懷王一向不拿自己當(dāng)外人,若是他硬闖進來,又沒有看到王妃,那可怎么辦啊?王府的密道豈不是就被人知道了?蘭芝真是越想就越擔(dān)心啊。
彼時,顧云心正帶著紅綃與紅菱在密道暗室之中清點糧食的存儲數(shù)量。
“主子,這些糧草若是運送到邊關(guān),定然夠全軍上下加上城中的百姓吃兩三年的
了?!奔t綃輕笑道。
“嗯,現(xiàn)在咱們要好好的想想怎么樣才能將這些糧食運送出去,就這樣從睿王府運出去,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懷疑,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還會給王爺扣上個意圖謀反的罪名?!鳖櫾菩牡馈?br/>
“主子,王爺當(dāng)初建造這條密道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到了,這密道是可以直通城外的,只是做成了單面的,若是咱們這邊不啟動機關(guān),就算是有人發(fā)現(xiàn)了這密道,也進不來的。”紅菱淡淡道。
說罷,紅菱便邁步來到了一面墻壁前,顧云心望著那面墻壁,上面除了一副畫在墻壁上的畫兒以外,一點兒也看不出來有什么不同之處啊,莫非那機關(guān)就在墻上的燭臺上?
思及此,顧云心便伸手去轉(zhuǎn)動燭臺,可那燭臺卻是紋絲未動,見狀,顧云心不禁撇了撇嘴,都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紅綃見狀輕笑道:“奴婢向主子借金簪一用?!?br/>
金簪?顧云心疑惑著將自己頭上的一支雕刻著梅花的金簪取了下來,遞到了紅綃的手中。
紅綃拿著金簪在那副畫中的饕餮口中一插,隨著一聲沉重的石門打開的聲音,一條幽暗的密道出現(xiàn)在了三人面前。
顧云心哪里會想到,這密道入口的機關(guān)竟然是在一副上古兇獸的口中呢,更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那開啟的鑰匙,竟然是女子發(fā)間的一支簪子。
“紅綃,你聯(lián)絡(luò)一下幽冥閣的人,配合他們將這些糧食都先運到城外去,現(xiàn)在讓誰運送糧草我都不放心,我要親自去?!鳖櫾菩某谅暤馈?br/>
“主子,還是交給鏢局吧,您現(xiàn)在懷著孩子,一路山高水遠的,若是累著了,那可怎么是好啊?!奔t菱勸阻道。
“不行,我一定要去,這些糧草,一部分讓幽冥閣的人想法子運送到邊關(guān)去,再有一百萬擔(dān),由我親自押送過去?!鳖櫾菩膱远ǖ馈?br/>
“主子可是想要引蛇出洞?若是定王或者太子他們想要動手,至少主子送的這批糧草可以吸引他們的注意?”紅綃輕聲道。
“不錯,而且,我親自押送,父皇肯定不會同意,我也有法子說服他同意,到時候父皇一定會派人跟著我一起押送,定王等人若是想要動手,就等于是公然叛國?!鳖櫾菩睦渎暤馈?br/>
“可是主子,您的身子……”紅菱很是擔(dān)心。
畢竟現(xiàn)在顧云心已經(jīng)懷孕七個多月了,這山高水遠的,若是有個什么閃失,她們可要怎么跟王爺交代啊。
“不必擔(dān)心我的,我相信,我的孩子跟我一樣的堅強,為了他爹,什么都能做得到的?!鳖櫾菩膱远ǖ?。
“好,那奴婢就多準(zhǔn)備一些安胎的藥,還有其他的東西,萬一主子你動
了胎氣,呸呸呸……,奴婢亂說話,該打。”紅菱忙啐了幾口道。
紅綃拿下金簪交回到顧云心的手中,那山石門又再次沉重的關(guān)上,似乎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幾人走出密道,掀開床板,走了出來。香芝見狀忙上前將顧云心扶了出來,又將床鋪整理好。
“五嫂,老九找你有急事啊,求你醒醒好不好啊?!睉淹跽驹陂T外高聲喊道。
聞言,顧云心嘆了口氣,隨即朝著蘭芝點了點頭,自己坐在桌旁喝著紅棗茶。
懷王見開了門,直接邁步走了進來,“五嫂,你可知道,剛才我在街上的一品香喝茶,聽到有人說,五哥根本就不是將糧食分給了城中的百姓,而是糧草被人給燒了,真是氣死我了,我揍了那小子一頓,讓京都府尹把他給抓走了?!睉淹鯌崙嵉?。
聽到懷王這么說,顧云心面色一驚,什么?京都之中已經(jīng)有人這么傳了?這事情也就是今早朝上皇上才說的,而且跟皇上對外宣稱的也不一樣。
轉(zhuǎn)念一想,顧云心會心的一笑,這也不必多想,根本就是定王的人故意散播出來的。
這樣一來,即便睿王能夠大勝仗,回到京都之后也要接受懲罰,畢竟這糧草被燒一事,睿王是要負主要責(zé)任的。
有了這樣的污點,就算睿王有赫赫軍功,也無法入主東宮,更沒有資格跟他去爭奪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了。
可真是好歹毒的一招啊,事情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那也就不必想法子去說服父皇了,直接向皇上請奏,帶著糧草公然的從京都出發(fā)好了。
見顧云心正在愣神兒,懷王不禁伸手在顧云心的面前晃了晃,“五嫂,五嫂?你怎么了?你也不要生氣,這事情肯定是定王他們搞出來的,百姓們跟父皇不會相信的?!?br/>
“九弟,外面的傳言是真的,方才我就是收到了王爺派人傳來的消息。這件事情說起來很復(fù)雜,你陪我進宮見父皇,我在路上跟你說清楚?!鳖櫾菩某谅暤馈?br/>
“好,那咱們現(xiàn)在就走吧?!睉淹跫奔钡?。
顧云心讓香芝蘭芝幫自己整理了一下發(fā)髻跟衣衫,便帶著紅綃與紅菱與懷王一同坐著馬車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
御書房之中,皇帝單手撐著頭,現(xiàn)在邊關(guān)的事情這么亂,他怎么會不煩心的,糧草、糧草可是一件大事啊。若是沒有糧草,那大周的幾萬男兒豈不是都要被餓死了?
男兒戰(zhàn)場殺敵,戰(zhàn)死那是光榮,可是被活活餓死,豈不憋屈?
“皇上,睿王妃與懷王正在殿外等候呢,您是不是見見?”張青輕聲道。
“睿王妃來了?一定是老九跟她說了朝中的事情,她擔(dān)心了
,這個老九啊,睿王妃可還懷著孩子呢。快快快,讓他們進來?!被实奂奔钡?。
顧云心跟懷王邁步走進御書房,朝著上座的皇帝剛要行禮,皇帝便開口阻止了,“免了,你還懷著孩子呢,這些個虛禮就免了。張青,快給睿王妃看座?!?br/>
“父皇,邊關(guān)的事情,臣媳已經(jīng)知道了。王爺出征之前,就已經(jīng)想到會有人在糧草上動手了,特意提前就讓人四處購買糧草,現(xiàn)在這些糧草若是都運送到邊關(guān),事情一定會平息的?!鳖櫾菩牡馈?br/>
“什么?這是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朕就知道,毅兒做事向來都考慮的周全。云心啊,現(xiàn)在糧草在哪里?朕讓人取出來,然后都送到邊關(guān)去?!被实坌老驳?。
“父皇,若是派其他人押送糧草,怕是中途會出事的,臣媳想著自己親自送去。”顧云心淡淡道。
“不行,你還懷著身孕,怎么可以舟車勞頓呢?不行不行,絕對不行。”皇帝連連擺手道。
“父皇,這件事情,誰去做都會有危險,只有臣媳去,才能順利運送到邊關(guān)的。您且先不要著急,且聽臣媳細細道來?!闭Z畢,顧云心邁步來到皇帝身邊,輕聲在他耳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