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馬什哈德西北二十里。大陣騎兵正稀稀落落的,在長勢喜人的田野間縱馬飛奔。隨軍向導艾爾瑪尼,則面帶悲色的看著。心里不自覺的,對護教軍生出幾分好感。
因為給護教軍做向導時,他親眼見過護教軍的軍紀。雖不秋毫無犯,但一路走來,卻很注意保護農人的莊稼。兩相比較之下,他對護教軍的印象,無形中高看了不少。
這樣想著,腳程就不自覺的慢了。啪的一聲,一道長鞭就猝不及防的落在背。
“走快點!磨磨蹭蹭的,磨嘰什么呢!”,聽到這惡聲惡氣的教訓之語,艾爾瑪尼只得忍著背的痛楚,咬牙加快腳程。
起來,他現(xiàn)在是后悔不已。
因為在護教軍入城時,他趁亂逃了出來。原本想去古昌以北的希爾凡,在部族躲一陣。但是哪里知道,碰來援的古昌援軍。因他當時身著素衣,并沒表明身份。所以那援軍,就想將他殺了。
在戰(zhàn)時,為了激勵士兵的士氣,將領是允許手下的將士殺人奪財?shù)摹:靡恍┑?,只對無權無勢、落單的民人、商賈動武。軍紀特別敗壞的,就劫掠村鎮(zhèn)。
所以百姓們,常常以過兵如匪來應對經過的官軍。即使沒錢,將士們也會以殺人取樂。
艾爾瑪尼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不得不供出自己的身份。并將護教軍的虛實,稟告一二。這才使得,僥幸逃回一命。
但這終究是暫時的!
當剛到希爾凡的帖木兒滅里將軍得知他是從圖斯來的逃兵后,又勒令他帶路。并且一路,還是以俘虜相待。不但綁住雙手,還用長長的繩索,吊在馬后。
好在大軍行進得不快,否則的話,他現(xiàn)在已累死在半路了。但即使這樣,他也距死不遠了。兩條腿就像灌了鉛一樣,又酸又軟。背后也火辣辣的,滿是長鞭留下的傷痕。
再這樣走下去,不得力竭而死。
或許是命不該絕吧!
在他祈禱著能得到片刻喘息之機時,前方的大軍突然停下了。正疑惑間,就有人將他帶到了身著統(tǒng)一兵甲的陣營里。
從軍這么些年,他還是有眼力見的。知道要見自己的,定是前不久才見過他的帖木兒滅里將軍。
也不敢多想,忍著腳的酸痛,快步跟。
這么來到精兵層層保護的帖木兒滅里將軍跟前,他立即卑躬屈膝的表示臣服。
“前方可是所謂的護教軍?”,帖木兒滅里的聲音很平靜。但透出的氣息,又有著一股長年征戰(zhàn)沙場的氣勢。以致聽起來,都讓人不敢生出忤逆之心。
艾爾瑪尼立即抬起頭來,偷偷的打量著帖木兒滅里的神色。見其盯著前方,并沒看自己,心下莫名的松了氣。
就別過臉,踮起腳尖朝前方看去。
但因身邊都是高頭大馬,所以他再使勁,也很難看清前方的情形。
一旁的近衛(wèi),隨即跳下馬,讓他前。
可能是腰背受傷、雙腿酸痛的緣故。他一連試了兩次,都沒能馬。使得周圍的近衛(wèi),都哄笑不已。他的臉,也火辣辣的,羞愧得抬不起頭。
便咬緊牙關,忍著傷痛。憑著一股氣勁,終是了馬。
這下,他才看清前方的情形。
卻是身著軟甲和鱗甲的護教軍,正在河的另一邊,列陣以對。
當下正是秋季,卡沙夫河河谷的水流在放緩。但是若就此淌水過河,卻是不可能的。因為卡沙夫河的河水有兩丈來高,騎馬過河,就會陷入危險境地。
不過這危險不是來自河水,而是來自卡沙夫河對岸的護教軍。
到底過河之時,水流會淹沒馬的脖頸。將士必須把握好韁繩,控制好方向,安撫好受驚的坐騎。以此才能安然無恙的,渡過卡沙夫河。所以這期間,面對岸的攻擊,是毫無招架之力的。
在這種時候過河,也就顯得極為被動了。
所以大軍行到此處,就暫時停歇了下來。
看了好一會兒,艾爾瑪尼才回轉過身,稟告道“正是護教軍”。其實他還可以解釋,身著軟甲的是雄鷹騎兵,最擅箭術。身著魚鱗甲的,是赤炎輕騎。遠戰(zhàn)可使箭術,近戰(zhàn)可使長矛。
但是話到出,他突然生出一種援軍若能大敗的想法來。因此硬生生的,將這話吞回肚里。
只是他的猶豫,并沒逃過帖木兒滅里的眼睛。就臉色不善的看來,冷聲道:“你還知道什么?!若有半句假話,死!”。
簡單幾個字,已使他命懸一線。
一旁的近衛(wèi),也跟著抽了他一鞭子。立即后背一痛,滾落馬下。就趕緊哭喪著臉,求饒道:“人不敢弄虛作假!不敢隱瞞半句!”。
隨后畏懼的看了看護教軍所在的方向,出聲道:“這數(shù)千遼軍,箭術都異常厲害。百步之距,中者十之**。因而人惶恐,吾軍恐怖能敵”。
越往下,他的聲音越。在場的近衛(wèi),也臉色越黑。自跟隨帖木兒滅里南征北戰(zhàn)以來,這些近衛(wèi)們都在接連的勝仗之下,生出一陣傲氣。
所以被人己軍不行,心里是極其生氣的。帖木兒滅里也是臉色漸黑,顯然心里是極不耐的。
“哼!你定是異教徒派來的奸細!”,有近衛(wèi)呵斥道。
艾爾瑪尼只得連連告饒,喊著自己是冤枉的。鐵木耳滅里雖然自負,但是對艾爾瑪尼話,也不是然不信。就讓人將其帶下去,冷眼瞧著河對岸的護教軍。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圖斯城內。沙巴穆罕穆德府。
“諸位!今日邀各位前來,是有一要事相告!”,阿德茲換環(huán)視了一眼在座的賓客,出聲道。
聽到這話,原本還竊竊私語的賓客們。都齊齊停下話頭,向其看來。
見此,阿德茲才接著道:“據(jù)古昌的探子來報,剌賈德親王已命帖木兒滅里將軍,親率援軍解圖斯之圍了!”。
“這”,就像一滴水滴進了油鍋。原本還算安靜的賓客們,立即喧鬧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