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瞟了一眼下方,冷聲笑道,“捉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當人質(zhì)豈不是更好,放我離開,等我安全了,自然會放人?!?br/>
風翔祤臉色鐵青,想也知道若黑衣人安全了,更不可能放了妹妹,他不傻。茫茫人海中,黑衣人一下便捉了妹妹,聯(lián)想到小時候偷聽到母親與舅舅的談話,知道這一定與妹妹的身份有關(guān),不用說,這黑衣人的目標并不是他們父子,而是妹妹。
“怎么,不行?不過有這么個美人陪著我死,我路上也不會孤單,那風小姐就先行一步吧!”黑衣人猙獰一笑,手上用力,風翎羽雪白的脖頸,頓時溢出了殷紅的血。痛的她皺眉。
“住手!”
風翔祤和風毅成阻止的喝聲同時響起,風毅成更是握著大刀的手捏到骨節(jié)泛白,咯咯作響。
看著眼前的黑衣人,臉上青筋暴起,“可以放你走,但若你敢動她一根頭發(fā)絲,我會撕了你!”
“喲!傳聞這風小姐雖被封了縣主,但卻并不受家人待見,今日一見,所言非實啊,依我看,大將軍很疼女兒呀!”
風毅成看著風翎羽脖頸之上那刺眼的顏色,加之她那因為疼痛,擰在一起的俊眉,只覺眼眶有些發(fā)酸。
黑衣人見風毅成沒有答話,識趣的不在諷刺,“既然如此,還請大將軍放行吧!”黑衣人押著風翎羽一步步,試探性的往下走,并且不允許人跟著。
時間過的很慢,人們帶著煎熬,目光不自覺的追隨著黑衣人的身影。
黑衣人尋到馬匹,一提風翎羽的衣領(lǐng)將她往上一扔,緊接著自己也跨了上去。一馬兩人,瞬間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翔兒,快追!”風毅成一聲令下,帶人追了出去。
“我跟你一起去,我要去救翎姐姐?!甭迩甯铦M是自責,希望能夠救出風翎羽彌補自己冒失的過錯。
“不必了,小妹我自會救回,就不勞這位小姐費心了。”風翔祤不知道洛清歌的身份,只知道她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嬌小姐。
“可是...”
“夠了,要不是為了救你,我妹妹也不會涉險,我不想知道你與妹妹的關(guān)系,但若她有危險,我不會原諒你!”風翔祤心里清楚,即便不是為了換這個小姑娘,那黑衣人本身的目標就是風翎羽,可一想到,他等了十八年的妹妹有生命危險,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只能把怨氣灑在洛清歌身上。
洛清歌紅著眼,看著風翔祤騎馬飛馳的聲音,拉住琉璃,眼淚不自覺的掉了下來。“琉璃,你說我怎么這么傻,還傻乎乎的拉著翎姐姐過來。我怎么忘了翎姐姐是大將軍府的女兒,忘了她也姓風吶。現(xiàn)在翎姐姐為了救我被壞人抓走了,大將軍和少將軍一定恨死我了。要是翎姐姐真有什么危險,我也不活了!”
琉璃嚇得不輕,“郡主不得胡說,風縣主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大將軍也不會怪郡主的。”琉璃很感激風翎羽,要不此時被劫走的就是她們郡主,可一想到剛剛風翔祤的態(tài)度又十分氣惱,她們郡主也是為了保護風縣主才出頭的啊。
這邊洛清歌的自責暫且不說,那邊風翎羽被強行按在了馬上,隨著馬匹的疾馳,她感覺全身都快散架了,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一般。
“風小姐,哦,不對,該叫你風縣主。世人都說你是將軍府最不起眼的小姐,也是最不受終是的小姐,怎么今日風家人卻像轉(zhuǎn)了性般,窮追不舍吶!”
風翎羽橫趴在馬匹上,眼角余光看著后邊追趕的幾人。一馬當先的是她的父親風毅成,緊隨其后的是她的兄長風翔祤,后面還有幾名官兵。風翎羽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淡淡的道:“演戲罷了。若真關(guān)心我,也不會讓我被抓,不是嘛?”
“你不怕死?”黑衣人不解,他接到任務時,上頭說是一個不受寵的小姑娘??涩F(xiàn)如今他卻有種被騙了的感覺。不光賠上了所有人,自己怕也是在劫難逃,想到這他就氣的不輕,讓他更生氣的是風翎羽的態(tài)度。這種時候,她不應該哭爹喊娘跟自己告饒嘛,怎的還有心情跟自己閑聊!
“死,誰不怕?”風翎羽反問道,“你不也怕死嗎!要不干嘛一路帶著我這個累贅!”
“你很聰明!”說實話,此時此刻,他還真很欣賞佩服她。“可有些時候,死并不是最可怕的?!?br/>
“生不如死嘛?”風翎羽輕笑,“你要是完不成任務,會很慘吧!”
黑衣人嘴角抽了抽,他真想將風翎羽的腦袋打開,看看里邊裝了些什么,現(xiàn)在被俘的明明是她,她竟還有心思戲謔他!可聽到風翎羽說的話,回想起之前任務失敗的兄弟的下場,手不自覺用力打馬,想要更快擺脫后面的追兵。
“你逃不掉的,雖然我是一個不受寵的小姐,可只要他不想成為歸海城的笑柄,也就不可能讓自己的女兒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成功帶走?!憋L翎羽口中的他,自然是后面窮追猛趕的大將軍風毅成?!皼r且,就算他不怕被人笑話,也不會允許我出事,我是皇上親封的縣主,太子離不開我,不是嘛?”
“你不怕我殺了你?”黑衣人快氣死了。這女人是話癆嘛,沒完沒了。
不光他這樣想,就連體內(nèi)的翎羽都吃醋了。老風怎么回事,平時都不大跟她說話,怎么還和綁匪聊起來了。
“你不會殺我,不是嘛?”風翎羽心神微閃,諷刺的說道:“你的任務不是活捉我嘛?完不成任務,你會很羨慕那些剛剛死在大將軍刀下的兄弟吧?”
“你,知道什么?”風翎羽的聰明超出了黑衣人的想象,感覺她就像他們組織的人一樣。
“我知道,你這次完不成任務了!”風翎羽嘴角微揚,“怎么樣,放了我,或許我可以幫你解身上的毒?!?br/>
風翎羽的話,說的很輕很輕。
可黑衣人聽著,抓著韁繩的手微微一顫。半晌才回過神來。
“你...”
“不要忘了,我是治好太子不治之癥的神醫(yī)!”
不等黑衣人說完,風翎羽冷笑著打斷。
“可是,我還是不能...”組織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一旦他放了風翎羽,哪怕風翎羽真的能解這蝕骨散,可他家人的命還攥在那人手里。
盡管黑衣人不停打馬,可終究是二人一馬,很快的,后面的人越追越近。
“沒辦法了,風縣主,對不住了,我先送你一程...”
這是山路,為了讓風翎羽死透,黑衣人一個用力,提起風翎羽,一拋。
感受著耳邊的疾風,風翎羽閉緊了雙眼。
“自戀狂,這種程度,你應該可以復活吧?”
“老風,是我沒用?!彼梢詮突?,但卻沒辦法阻止疼痛。白日,她的錯在可以讓老風不死。黑日,老風可以喚醒她的神經(jīng),讓她有感覺。
從萬丈懸崖跌落,想是會摔成肉餅吧,十倍痛感,還真不如讓她直接死透了。
風翎羽從山上跌落,回想起剛剛風家父子的一焦急,冷笑。
放心,我不會這么輕易就死的!
就在這時,她猛的感覺有什么東西隨她一同降落,睜眼,就看到一抹紅影飛速落下。黃金面具,在太陽的照射下閃閃發(fā)光。
風翎羽無奈的笑了笑,想不到這個時候她竟會想到這個人——魔尊。
可是很快的,她發(fā)現(xiàn)這不是自己的幻覺。
魔尊一手攬住風翎羽纖細的腰,將她緊緊的禁錮在自己懷里,一手鋒利的短刀劃過山崖,激起一串串火花。
風翎羽緊緊盯著眼前的黃金面具,這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人直接不顧自己性命的救她。
即便他此時黃金面具遮住了臉龐,可風翎羽卻覺得他的面容一定很好。
淡淡的龍涎香混合著少女的體香,不斷在二人之間摩擦著。
“你沒事吧?”并不多溫柔的話,卻讓風翎羽臉頰不由的發(fā)燙。
點了點頭,聲音小的連她自己都聽不見,“謝謝你!”
很快的二人安全抵達了崖地,也就是在魔尊腳剛剛站到地面的一瞬間,風翎羽感覺加持在自己腰間的力量突然消失了,一個不穩(wěn)竟摔在了地上。
魔尊沒有看風翎羽,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坐下,閉上雙眼才開口道:“你先休息,等晚些時候我在帶你上去。”
“你,沒事吧?”風翎羽試探性的開口,試探性的接近。
“離我遠點!”冰冷的聲音讓風翎羽一怔,生生停在了那里。
“呸!”體內(nèi)翎羽的聲音憤憤想起。“老風,不用管他,等晚上我自己上去!這用到他了真以為自己是瓣蒜了!”
風翎羽知趣的退后,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他,有點不對勁,好像受傷了!”
“受傷?我看他是在裝逼,在說,是他不讓我們靠近的,我們也不能熱臉貼他的冷屁股不是,所以啊,就算他傷死了也怪不得我們。”
翎羽話鋒一轉(zhuǎn):“對了,老風,你說剛剛那個黑衣人會不會死的很慘啊,畢竟他的任務是活捉了我們!”
“不知道!”風翎羽冷聲,找到一棵樹,靠在那,靜靜閉上了雙眼。
切,讓你不搭理老風,讓你惹老風生氣連帶了自己,讓你嘚瑟。一會天黑,老娘自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