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風躲過了,那玻璃杯越過沙發(fā)砸在墻壁上摔得粉身碎骨。
清脆的破碎聲深深的震在兩個人的心上,裴承風看著雷占大喘氣,以及恨不能撲過來揍死他的樣子。
他平靜的說:“大哥,你誤會了,我是真的難以抉擇,所以來請教?!?br/>
“你給我滾蛋!”雷占怒吼:“老子的事兒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指指點點?還有袁好夢,誰TM的放不下她?一個老娘們兒老子不過玩玩而已也配跟小藝相提并論?”
“大哥!”裴承風驀然站起身,但還沒來得及說后面的就被雷占給吼來回來:“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背著我拉幫結(jié)派,拉著袁好夢和厲少璟做你的小團體,經(jīng)常私底下聚會吧?都說什么?是不是商量著用袁好夢擠兌走小藝再TM的架空老子?我告訴你每門!”
“誰稀罕你的臟錢?”雷占的話音剛落,他的身后就傳來袁好夢的聲音。
她瘦弱的肩膀瑟瑟發(fā)抖的站在門口,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她的聲音并沒有多犀利尖銳,但卻冷清的叫人心亂如麻。
雷占驀然轉(zhuǎn)身,盯著這個瘦弱的小女人,剛剛還順從的陪自己看電影,要親就給親,要抱就給抱,但是這一刻,明明就站在不遠處,卻仿佛跟他相隔萬水千山似地!
他想都不想大步跨到袁好夢面前,伸出手就好把她撈到懷里,不知道為什么,心里TM的慌亂的不行,仿佛不抓在手里就要永遠的失去了一樣。
但是他伸手被這小女人躲了一下,然后順手給了他一巴掌。
雷占整個人都懵了,自從這小女人被他在酒店里找到帶回來之后,一直對他服從體貼,不敢有半點的違逆,今天居然敢打他巴掌!
袁好夢盯著雷占開口:“我從來不欠你什么,從今天開始我們一刀兩斷吧!”
“你TM的再說一遍?”雷占伸手掐住袁好夢瘦弱的脖子,仿佛她再敢說一句,他就掐死她似地!
“大哥你做什么?”裴承風沖過來,出其不意的甩開了雷占的胳膊把袁好夢護在身后。
袁好夢站在裴承風的身后態(tài)度決絕:“再說一遍又怎么樣?雷占,每次你碰過別人再來碰我我都惡心的想吐!”
雷占怒了,猶如一頭狼一樣要撲過來,卻被裴承風攔住,袁好夢冷笑:“怎么想打我還是想C我?你也就這點本事了!我知道你怪我,覺得是我害的雷藝被人給輪了,但我告訴你,這一切跟我沒關系,是你!是你這個王八蛋沒本事!保護不自己的女人,你沒臉見人就把錯都推到我身上,你TM的就是一孬種!”
“你再給我說一遍!”雷占徹底怒了,力氣特別大要沖過去,眼睛猩紅,似乎要把袁好夢給生吞活剝了一樣,但裴承風攬著,他就跟裴承風廝打在一起。
“姐!你別說了……你快走!”裴承風打架都狠的本事兒都是從雷占這兒說的,況且雷占為了感激裴文讓裴文安心,很少讓裴承風參與涉.黑的事兒,自裴承風上大學氣就再也沒讓他參與過打架斗毆,一心想讓他做正經(jīng)人,所以雷占發(fā)怒氣來裴承風幾乎攔不住,讓袁好夢先走。
但袁好夢卻打定主意了一樣,站著一動不動的說:“小風你松開這個孬種,我看看他今天能把我怎么樣!”她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雷占:“就算我是害雷藝被輪的罪魁禍首,我被你C了這么多回,比她痛苦惡心幾千倍幾萬倍,早就還清楚你們這對狗男女了!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再敢在碰我一下,我跟你拼命!”
“好!我今天就先捏死你!”他徹底的怒了,不知道哪兒來的九牛二虎的力氣一下子把裴承風給甩開,然后沖過去,掐住袁好夢的脖子,下了狠手。
袁好夢并不掙扎,雙手我成拳頭,臉漲的青紫,喉嚨疼的發(fā)不出聲音,張著嘴卻沒了氣,但一雙眼睛卻死死的盯著雷占,仿佛就要看著雷占,看他如何殺了自己一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大哥!大哥你做什么……”裴承風撲過來,掰雷占的手,兩個人又糾纏起來,但是他掐在袁好夢脖子上的手始終沒有放開。
“怎么了?”
門又被打開,厲少璟和陸清輝進門就看到這個場景,驚得臉色大變,趕緊過來把袁好夢從雷占的手上解救下來。
“快走!”厲少璟跟陸清輝一左一右夾著掙扎的雷占,對抱住袁好夢的裴承風說。
裴承風不敢耽誤,抱住袁好夢就往外沖。
他們乘電梯直接去停車場,袁好夢的臉色青紫,脖子上深深的痕跡,眼睛幾乎翻白。
裴承風嚇壞了,他幾乎手都是抖的。
得知母親死訊時候那種恐懼的感覺又襲上心頭!
她把袁好夢放在車上就開了油門,箭一樣的沖了出去,到最近的醫(yī)院,熄了火準備下車,卻被袁好夢拉住手:“小風……”
袁好夢脖子上的痕跡還很明顯,開口聲音嘶啞,比吞了煤灰還不如。
“姐……你別說話,到醫(yī)院了……”裴承風聲音是顫抖的。
袁好夢卻搖著頭,張嘴艱難的說:“馬……上……安排……送……送妞妞走……”
“好!我知道!”裴承風說:“我們先進去醫(yī)院……讓大夫給你看看……”
袁好夢閉上眼睛:“死……了……其實也好……”
裴承風的心咯噔一下,心里滿是愧疚,在他去金碧輝煌之前,袁好夢跟雷占兩個人還是甜甜蜜蜜的,自己……干嘛說那些……
袁好夢休息了一下,睜開眼睛看到裴承風愧疚的樣子,笑了:“不……管……你……事兒……”她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液:“畸形……的關系……我……無比……惡心……”
“姐,你別說了!是我沒用……我早該送你出國的……”他推開車門下車,然后過來給袁好夢開門,抱著她去急診室……
袁好夢被醫(yī)生診斷,環(huán)狀軟骨和喉返神經(jīng)受損,所以聲音嘶啞,給做了個精密的小手術,結(jié)束已經(jīng)是三個小時吼了。
結(jié)束之后大夫還嚴厲的批評裴承風:“吵架生氣也不能掐脖子??!喉嚨是可謂是人的命脈,特別是血管神經(jīng)!虧的紙上一側(cè)的喉返神經(jīng)受損,只是聲音嘶啞,要是雙側(cè)喉返神經(jīng)或者喉上神經(jīng)受損那可是要命的,還有兩側(cè)有血管是給大腦供應血的,掐著脖子超過6分鐘,大腦缺血缺氧就能造成不可逆的腦死亡!”
裴承風想著袁好夢沖鬼門關轉(zhuǎn)一圈,心里更是愧疚,等大夫幫袁好夢處理好了,大夫說:“你們這個需要住院觀察,雖然是小手術,但畢竟……”
“住院!”裴承風態(tài)度堅決的看著大夫說:“謝謝大夫,有什么話您但說無妨,會出現(xiàn)什么后遺癥?大夫,麻煩您……”
大夫皺皺眉頭似乎責怪他早知現(xiàn)在何必當初,裴承風說:“麻煩您了給她最好的病房!”
大夫給袁好夢開了住院。
到了病房之后,裴承風把自己的手機開機,看到有厲少璟的未接電話和短信,看都沒看就撥了過去。
厲少璟問:“好夢姐怎么樣了?”
裴承風說:“不太好,說不出話,大夫說神經(jīng)還有骨頭受損……”
“是不是喉返神經(jīng)或者喉上神經(jīng)?”電話不知道是被陸清輝給搶了過去還是開的外音,裴承風頓了一下,皺著眉扭頭看袁好夢,她沖裴承風搖搖頭。
裴承風說:“我不懂,大夫讓住院觀察,說什么6分鐘就能造成腦死亡,這次是萬幸但是可能腦袋里也受損了……”
“放屁!我沒有打她腦袋!”電話里傳來雷占的咆哮,他似乎隱忍很久了。
然后是陸清輝的低吼:“沒打腦袋也能受傷……”然后是一大堆的專業(yè)解釋。
厲少璟似乎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問:“現(xiàn)在你們在哪里?”
裴承風看看袁好夢,說:“好夢姐想要好好休息,三哥,姐暫時不想見大哥,我……暫時不告訴你們了?!?br/>
“好!有事兒打電話給我!”厲少璟回答著,裴承風連忙又說:“少璟哥,你轉(zhuǎn)告大哥,好夢姐絕不會跟他繼續(xù)茍且下去,這么長時間了,兩個女人他總該跟其中一個做個了斷!”說完就掛了電話。
女人經(jīng)不起歲月長久的折磨,要么天長地久,要么一刀兩斷。
袁好夢看著裴承風,似乎很贊賞他折磨最,嘴角扯出一抹笑,靜謐的看著他。
裴承風走過去坐在袁好夢的床邊問:“姐,你看什么?”
袁好夢張嘴艱難的吞咽了一下,發(fā)不出聲音,就擺了擺手,示意裴承風把手機給她。
裴承風猶豫了一下,還是遞過去,袁好夢就在上面打字,然后給他看:“你決定了選擇琦歡還是楊小姐?”
裴承風看著這一行字,艱難的點點頭。
袁好夢又打字:“楊小姐?”
裴承風的頭搖了搖,又點了點……
袁好夢皺眉,打字:“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