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浦月不耐煩的看著劍影,“閉嘴。”
劍影識相的閉嘴,也不多說。他不明白,為何朝夕相處,同床共枕的兩個人,連這點事也要隱瞞呢。
可江浦月怕的是這滿身的傷疤,讓顏九懼怕,他忘不了新婚當晚顏九懼怕他的模樣,此時關(guān)系才緩和沒多久,還是再過段時間再說吧。
說著江浦月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酒,對劍影吩咐道,“去準備熱水吧。”
“是,王爺?!眲τ八坪蹩闯隽私衷碌念檻],但是并沒有問,按照吩咐去準備熱水了。
帳內(nèi)的顏九褪下衣裙,漏出雪白的肌膚,由蘭兒扶著走進桶內(nèi),“嗚~~舒服~~”顏九一臉享受的說道。
“王妃,水溫如何?”
“剛好剛好。”顏九用手舀起水,撲倒肩膀上,突然想到什么,對蘭兒說道,“蘭兒,明日你去安排點人手,回府給我監(jiān)視著點柳婉文?!?br/>
“側(cè)王妃?”蘭兒有些驚訝,為什么突然會有這樣的吩咐。
“對,就是她,安排點你信任的人,不要被收買了就可以?!鳖伨乓贿呎f著,一邊舀著水玩。
“是,王妃?!?br/>
“你為什么不問問我,為什么要派人去監(jiān)視她嗎?”顏九好奇,蘭兒一句話也不多說,就應(yīng)了她的安排。
“王妃這么吩咐,自有王妃的安排,奴婢領(lǐng)命辦事就是?!碧m兒邊加水邊說道。
“你還記得今天搗亂的那些人嗎?”顏九看著蘭兒說道。
“自然記得的王妃。那些人害的王妃今日差點受傷。難道....他們跟側(cè)王妃.....?”蘭兒也是個聰明人,很快就猜到了顏九的意圖。
“嗯,剛才吃飯的時候,江浦月不是說了嗎,他說招供的人說,萬事沖著我來,不要傷到江浦月。如果是商家,大可不必這么說,思來想去,能對我有這么恨的,又不舍得江浦月受傷的,不就只有她柳婉文了嗎?”顏九一臉洞察一切的表情說道。
“那王妃剛才為何不告訴王爺?好讓王爺回府就處置了側(cè)王妃呢?”蘭兒好奇的問道,既然已經(jīng)知道是誰了,為什么還要監(jiān)視呢?
顏九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現(xiàn)在都是我們的猜想,你有證據(jù)嗎?你覺得,全憑我一張嘴,江浦月就能辦了柳婉文?而且我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就算江浦月處罰,也會念著舊情,難免會讓柳婉文死灰復(fù)燃。但是現(xiàn)在,柳婉文應(yīng)該還不知道我們已經(jīng)知道是她在搞鬼了,那么她這次沒有得逞,應(yīng)該還會再下手一次,所以我們這個時候,就要裝作不知道,反過來去監(jiān)視她,這樣她有什么行動我們可以提前知道,就可以先她一手打她一個措手不及了!”
蘭兒聽得云里霧里的,但是又覺得顏九說的很對,“還是王妃考慮周到,是蘭兒思慮不周了。”
“沒事,你只要找?guī)讉€信任的人監(jiān)視好她就可以了,現(xiàn)在我和江浦月都不在府里,怕是她在家里都要翻天了,這次她失手了,肯定不會緊接著又來一次,我們可以做好準備,迎接她的下一次攻擊?!鳖伨叛凵駡远ǖ恼f道。
“是,王妃,明日我便找尋幾個在府里得力的人去監(jiān)視側(cè)王妃?!碧m兒說道。
“嗯,扶我起來吧,泡的有點久了?!鳖伨派詈粑幌?,泡的太久,有點缺氧了。
蘭兒趕忙扶起顏九,替顏九擦干身子,生怕她著涼,又趕緊穿上衣服。
洗漱完的顏九一身輕松,“啊~還是泡泡澡舒服啊~感覺又活過來了~”
“王妃又沒有死過,何以說要活過來?!碧m兒一邊幫顏九梳發(fā)一邊說著。
“這個‘活過來’,在我們家鄉(xiāng)的意思就是又有勁兒了!不是死了又活了。”顏九捂著嘴解釋道,她覺得這些人太可愛了,自己每天不是在解釋就是在解釋的路上。
“又讓王妃見笑了,蘭兒是個下人,什么都不懂?!碧m兒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有啥,這是我們家鄉(xiāng)的事,你不知道正常?!鳖伨耪酒饋砝m兒的手說道,“走吧,去外面透透氣,看看江浦月收拾完了沒有?!?br/>
“是,王妃。”
二人說著便出了帳,蘭兒貼心的幫顏九披了一件斗篷,在這個荒郊野外真要是生了病,還挺難辦呢。
只見江浦月早都收拾完了,坐在剛才吃飯的地方喝著小酒了。
“你這么快就洗好啦~”顏九看著江浦月說道。
“沒有王妃那么復(fù)雜?!苯衷驴吹筋伨懦鰜恚┑挠悬c少,說道,“是不是穿的有些許單薄了,再加一件衣裳吧?!?br/>
“沒事,就要睡了,剛洗完,身上還挺熱的,你為什么總是這樣深色的衣服?。俊鳖伨趴粗质且簧砟路慕衷聠柕?。
“本王不喜歡太過明亮?!?br/>
“但是我覺得你穿亮色衣服就很好看啊,上次回門和大婚的時候,你都穿紅色,我就覺得很亮眼,墨色的衣服總感覺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我覺得你該試試白色,應(yīng)該也很好看~”顏九以自己的審美說道。
“白色太過孩子氣,本王不喜歡?!苯衷戮芙^道。
“那行吧。”顏九雖然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已經(jīng)開始默默的想象,他穿著一襲白衣的樣子。
江浦月不說,自己穿墨色的衣服是因為這樣看上去會很有威嚴的樣子,人不都說嘛,人靠衣裝,馬靠鞍,江浦月其實也很沒有自信,突然從山林小子,一躍成為禹親王,可能誰也接受不了吧,還有那么多的大臣其實是不服這哥倆的,但是沒辦法,一步步走到這里了,他們起義打下的江山,必須負責,總不能打下江山以后,換個領(lǐng)導(dǎo)者,那這個領(lǐng)導(dǎo)者如果不合格呢?這哥倆再去打一次嗎?一個沒做過皇帝,一個沒做過王爺,哥倆都是硬著頭皮上的,他知道皇帝的難處,皇帝自然也是知道他的難處的,朝堂之上,不,應(yīng)該是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們哥倆能互相信任,扶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