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他十六歲,家里的郵箱又是滿滿一堆信,母親捧著各色各樣的精美信封笑嘻嘻地走到他跟前,打趣:“兒子,你這樣可不行,從小就這么受歡迎,小心以后沒人疼哦!”
他在書房低頭看書,神色微微不安,回她:“你是我親媽嗎?”
丁秀聳聳肩,低喃道:“可能不是?!?br/>
然后遞給他,樂呵呵地走了出去。
他起身接過來信封,從里面抽出一張很普通的信封,其余的都存放起來。
吸引他的,不是精彩的告白書,而是一卡厚厚的數(shù)獨(dú)游戲。
這個女生,讓他覺得與眾不同。
而“慕雨杉”這三個字,在年少時仿佛如初戀般悄無聲息地刻在了心里。
但唯獨(dú)遺憾的是,他不再是薛慕辰。
他以為他會長長久久地錯過她。
沒想到,命運(yùn)又將她帶到他身邊,他卻沒勇氣回憶起青春往事。
他不是任皓謙,他是薛慕辰,南城最有才華最溫暖帥氣的薛慕辰,因為一個車禍,因為一個家族,他被迫改名換姓進(jìn)了任家,做了任皓宣的哥哥。
十八歲的時候,他的父母被迫帶到法國,他抵不住任家的威脅,暗自答應(yīng)了充當(dāng)接班人的角色。
二十七歲,他成功地穩(wěn)住了任家產(chǎn)業(yè),他以為他可以逃開,但是他卻還是被命運(yùn)狠狠打了一巴掌。
在他設(shè)計好一切,要遠(yuǎn)離任家時,任皓宣酒后駕駛,出了車禍,他取消從美國飛往巴黎的航班,改道去了上海。
當(dāng)任皓宣拼盡全力說出最后一句話時,他徹底慌了,她說:“哥,幫我殺了慕雨杉……”
“慕-雨-杉”這三個字讓他驚慌失措,他以為同名同姓,可是,推開門的瞬間,望到她的那刻,他可以確定,那就是他曾喜歡的姑娘。
當(dāng)他惡狠狠的巴掌甩在她臉上時,他知道,他堅不可摧的世界崩塌了。
那一夕,他失去了全世界。
他步步緊逼,只是因為報仇嗎?還是他藏不住心底對顧城的醋意?
他只是感嘆自己的演技如此精湛,扮演著一個復(fù)仇者的角色,卻心口不一。
他是恨她害死了任皓宣,但他敗給了他心底藏有的那份悸動。
時間越長,悸動越強(qiáng)烈,他甚至厭煩了自己說謊以任皓宣的名義傷害她。但是怎么辦,他只能用這種方式懲罰她又留住她。
為了她,他再一次丟掉了薛慕辰的世界,他似悲似喜,明明可以逃的一干二凈,他卻偏偏要執(zhí)意待在她身邊。
薛慕辰,那個傳言溫暖的薛慕辰,其實(shí)也會私底下打架的青春活力的薛慕辰永永遠(yuǎn)遠(yuǎn)地消失了……
他是任氏傳聞的私生子,不再是青春記憶里南城校草薛慕辰。
……
任皓謙是被一陣涼風(fēng)從回憶中驚起。
待他清醒了些,才發(fā)現(xiàn)待在身旁的慕雨杉正站在街道旁四處張望著有沒有出租車,他望著她的背影,大步走上前。
站在路旁的慕雨杉本就穿的單薄,這會天更涼了,她就越發(fā)著急。正擔(dān)憂著,身后忽然一股猛力把她擁緊。她一愣,身后人的下巴就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慕雨杉被任皓謙突如其來的懷抱嚇了一跳,但是他溫暖的氣息讓她一時悵然,不知該說些什么或做些什么。
良久,她才依稀聽到他甚是溫柔的語氣,“如果,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在那,我一定把你騙到手?!?br/>
慕雨杉扭頭一笑:“那你怎么確定是我?”
“因為,你是我的一如初見?!?br/>
話音剛落,他的吻忽地落在她偏移的唇角旁,路燈泛著朦朧而柔和的光,照在他們的背影上,浪漫又熱烈。
十八歲的時候,他明白了世態(tài)炎涼。
二十七歲,他失去了全世界。
他給她小三的身份,卻還一顆傾世之心。
而未來,他的世界是否還有慕雨杉的影子?
但是,他深知,無論是任皓謙還是薛慕辰,都曾熱烈又真摯地愛過一個人。
而那個人,他終究是錯過了。許我星辰如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