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大小姐不是修士,也沒把兄長恒興的叮囑當(dāng)回事,她也難以理解修煉者的那點小心事,竟口無遮攔的把寧珂的出身說給了恒遠(yuǎn)等“倥傯派”的門徒聽。
當(dāng)恒遠(yuǎn)向她索要控制寧珂脖子上的防逃項圈玉片時,這位大小姐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妙,才意識到兄長讓她隱瞞寧珂身份的重要性,才意識到她的嘴有多么的賤……
她沒有把玉片交給恒遠(yuǎn),后來她卻經(jīng)不住段郎的軟磨硬纏,便把那塊引爆寧珂脖頸上項圈的玉片給了段敏。
即便這樣,段敏也沒答應(yīng)幫她摘一顆圣靈果……今日,忽見寧珂來了,恒倩像抓住救命稻草的落水者,奔到寧珂的身邊做出既像主人又像搖尾乞憐的家犬一樣的不協(xié)調(diào)動作,引的眾修士大跌眼鏡。
“寧珂,你一定要幫我摘一顆圣靈果!只要一顆……出了秘境,我一定讓父親給你簽署解除奴籍的證書......”
寧珂看了看恒倩,這位大小姐的衣著臟兮兮的,頭發(fā)凌亂……他的臉上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
他把眼光掃向段敏,幾天不見,他發(fā)現(xiàn)段敏不知怎么地平添了一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傲漫又蔑視人的神情。
然后,又把眼神看向恒倩,眼里分明露出“你干嘛找我摘圣靈果啊,你的段郎不是在這里嗎?......”的神情。
眾修士很快就明白眼前之人,就是那個敢殺兩大門派的“倥傯派”的奴仆。
就在眾人關(guān)注寧珂的當(dāng)兒,首先跳出來的卻是“清涼門”的一位黃級末期的年輕修士。
而“劉門”的一眾,倒沒有立即伸頭,只是或怒目以對的觀察著寧珂或是一邊看著寧珂一邊與同門小聲的竊竊私語。
“大膽的‘倥傯派’狂徒!我們接到同門的訊息,說你殺了我們門派的修士。我要向你挑戰(zhàn)……”
年輕修士話音未落,手持一桿紅纓長槍就往寧珂的身前逼來......
寧珂見一個臉色白凈的青年,端著一桿紅纓鐵槍,氣勢洶洶地朝自己走過來;再看看圍在沼澤邊眾修士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今天不得善了了。
“劉門”的人都還沒動彈,卻見“清涼門”的一個修士就主動跳出來與他挑戰(zhàn),看來一場惡戰(zhàn)是不可避免的了。
既已如此,也沒有什么好顧忌的,打就打唄。但他不是莽漢,一個作戰(zhàn)的策略便在他的頭腦中迅速的形成......
他現(xiàn)在在乎的是沼澤里小丘上的圣靈果!
至于打斗從來都不是他的目的。他才不會為了爭強斗狠,圖個虛臉而做無謂的廝殺、搏命,打斗充其量只是他無可奈何時的一種手段,實在打不過就跑唄。
“恒遠(yuǎn)大師兄,我對不起師門?。 ?br/>
寧珂說著,解下腰間的所有儲物袋,一齊向站在不遠(yuǎn)處的恒遠(yuǎn)拋過去。他的那副神情,仿佛即將赴死似的義士一樣的悲壯。
“自古好漢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既然是我殺了‘劉門’的弟子,就由我一人來承擔(dān),絕不連累‘倥傯派’……”
“只請恒大師兄,把我在秘境的所得帶回師門!也不枉師門對我的一番栽培......”
眾人眼見著數(shù)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凌空飛往恒遠(yuǎn),真的是讓人眼饞??!
整整七只儲物袋,里面得裝有多少修煉資源?。?!
寧珂這么說這么做,意在告訴眾人,我寧珂是“倥傯派”的弟子,不是沒有強大后盾的。
他將身上的儲物袋全部拋向恒遠(yuǎn),更表明他是“倥傯派”的弟子,也表明他對門派的忠誠,就算死到臨頭也要把利益留給自己的門派。
修士挑戰(zhàn)、決斗多數(shù)是為了修煉資源,他這樣做還有將這群冒險來秘境尋寶的修士注意力,引到恒遠(yuǎn)身上的意思。
說是將秘境的所得帶回師門,而實際上儲物袋只要一到恒遠(yuǎn)的手中,里面的修煉資源就等同于是恒遠(yuǎn)所獲得的。無論出秘境后,其中的資源怎么分配,恒遠(yuǎn)都有份。
寧珂這樣做,只是想保證恒遠(yuǎn)即使不出手幫助自己,也不會去幫助別人。哪怕恒遠(yuǎn)心里再怎么不虞自己,在這么多門內(nèi)、門外的修士面前,他出面做做樣子,護一下自家門下的弟子是可能的。
恒遠(yuǎn)的修為畢竟在玄級末期,是這秘境中修為最高的修士之一,又是“倥傯派”本次歷練的領(lǐng)隊,多少還是會讓人有所顧忌的。
果然,寧珂的七個儲物袋一扔,除了“劉門”和“清涼門”之外的其他眾小門派修士,除了對恒遠(yuǎn)是羨慕嫉妒恨,也就剩下觀望了。
在這秘境的深處,誰愿意冒險向一個沒有油水的人動手?自古兩修相斗,輸者的財物全歸贏者。寧珂這一手,就擺脫了不少覬覦的眼神。
這樣寧珂的對手就只剩下“劉門”和“清涼門”了。他還要瓦解這兩個門派,畢竟這里他們的人數(shù)眾多。
“喂,這位修士,你弄錯了吧?……我看你不是‘劉門’的修士,干嘛要挑戰(zhàn)我?”
“你殺了‘清涼門’的修士,我當(dāng)然要找你挑戰(zhàn)!”
“你誤會了!我沒殺一個‘清涼門’的修士,我可以賭咒發(fā)誓。我若殺了一個‘清涼門’的修士,畜生就不是人養(yǎng)的!......喂,你找錯對象了?!?br/>
“對,我的保鏢怎么會殺‘清涼門’的人呢?”恒倩鬼精著啦,這時也插話道。
她想著寧珂為她去摘圣靈果呢。
前面底層境地的修士是無法進(jìn)入第四境的,頂多用傳訊珠之類的發(fā)些訊息,寧珂來個概不認(rèn)帳,你還真拿他沒有好辦法。
寧珂從這個年輕修士使的也是一件法器檔次的長槍看,與那個“清涼門”雷俊使的槍一樣。他想,這人與雷俊也許是同一個師父的弟子或是親戚什么的。
他繳獲的雷俊那桿長槍,已吞入在“儲物牙齒”中了。雷俊的入境玉牌被他拿了,人只能待在第三境里,不到秘境閉境時是無法出得了秘境的,現(xiàn)在也無法與他對證。
劉姒來到沼澤邊一直默默無聲的站在人群的一旁,冷眼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起初她很擔(dān)心寧珂,如果寧珂發(fā)生意外她的秘境之旅也就結(jié)束了。
當(dāng)她見到寧珂把腰間掛著的所有儲物袋都甩給了恒遠(yuǎn),心就放下了。心想“這小子為了獲得恒遠(yuǎn)的支持,還真舍得啊!......”換著她,怎么樣也舍不得把七個儲物袋都給別人。
修煉界有著相似的規(guī)則,寧珂若愿意將身上的財物全部拱手贈送給挑戰(zhàn)的人,是可能得到對方的諒解,換回一條命的。可寧珂并沒有這樣做。他寧可自己的財富便宜自家門派的人,也不愿意流失于外人。這多少能讓別的修士尊重。
她見寧珂對“清涼門”修士說著上述抵賴話的認(rèn)真樣子,差點忍不住想笑,心想“這小子說的真是大實話!畜生當(dāng)然不是人養(yǎng)的,這也算發(fā)誓?賭咒?......”
她是親眼看見寧珂在第二境殺了一個“清涼門”的修士,在第三境殺了兩個,還弄瘋一個?!@三人后來確定都是“清涼門”的修士。
幾天后,她發(fā)現(xiàn)寧珂根本不在乎“清涼門”的修士,就好奇的問寧珂,為何在沼澤邊不承認(rèn)曾殺了“清涼門”的人?
寧珂回答說“他們問我時,我確實沒殺一個‘清涼門’的修士,而是殺了三個,弄瘋一個......只是當(dāng)時省略了后邊的話,我的話可沒有錯?。?!”
“你?!咯咯……”
使長槍的年輕修士本來就是一個嫩雛,不善說話,聽了寧珂否認(rèn)的話,再加上原本對寧珂殺“清涼門”修士的事也存有疑惑,一時竟不知說什么好。
“清涼門”確實曾收到雷俊發(fā)出的好幾條訊息。
雷俊被寧珂搜魂后,他的思維時而清醒,時而混亂。所發(fā)的訊息既有真實的,也有他幻想出來的,不僅混亂,還相互矛盾。——這本就很難讓“清涼門”弟子信服,寧珂這么一抵賴,他們也有些理屈詞窮了。
見寧珂只承認(rèn)殺了“劉門”的人,那“清涼門”的年輕修士看著本門的帶隊,不知下面該怎么做,一時僵在那里。“清涼門”里其他修士,臉上多露出有些詭異的神情。
“借光!……”一個身著“劉門”標(biāo)記服裝,手握一把鬼頭大刀的粗俗中年修士走了過來,陰沉狠聲道:“賤奴!我是‘劉門’的弟子,我來挑戰(zhàn)你!”
此人嘴上不僅說著狠話,眼睛還特意瞄了一眼恒遠(yuǎn)。
這人的修為已經(jīng)達(dá)到了玄級中期,氣勢遠(yuǎn)強于劉武鳴。說他是位中年人,只是因為他皮膚生的粗糙、黝黑,人格外顯得成熟、老蒼,其實他的年齡也就三十幾歲。
寧珂從這人的眼神、氣質(zhì)、外貌看,這個修士遠(yuǎn)不是外表看起來的那樣粗俗,而是一個善于隱忍、鉆營,心思沉重之人。
此人決不好對付!
寧珂現(xiàn)在胸前斜掛著沖鋒槍,只要動動手指,這個沒見過槍的人肯定會被打成篩子。
不過,這樣一來他還真會成為眾矢之的了。這可不是寧珂想要的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