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術(shù)聚氣于十指,御絲控物。你竟毀絲破氣。如今看似手指于常人無異,但其聚氣控絲的經(jīng)脈卻斷。還有你被人封了任督二脈又是怎么回事”古息老人扼住韓梓衣的脈搏皺眉問道。
昨日韓梓衣風(fēng)塵仆仆趕來西蠻,首要的便是陪陪兩個月不曾見到她的米糕。對于韓梓衣現(xiàn)下的情況,古息老人也沒來得及多問。
韓梓衣聞言道“梁省思掉下懸崖后,我因五指破氣而陷入昏迷。而后不慎被人販子封了任督二脈,并灌了啞藥賣進國師府?!?br/>
“什么你你被賣進了國師府”
古息老人話音剛落,便掀開韓梓衣的手臂。
只見國師府專用的奴隸印記出現(xiàn)在韓梓衣白皙的手臂上。古息老人宛遭雷擊般,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沈禁的身份別人不清楚,他可清楚得很。
“徒兒,那你又是如何從國師府中逃出來的。等等你方才你還被人灌了啞藥”
“恩。”韓梓衣微微點頭,腦海中不由浮現(xiàn)出一張清冷如玉的臉龐。她轉(zhuǎn)而又看向古息老人挑眉道“要逃出國師府很難嗎”
“廢話”古息老人斬釘截鐵地道“但凡被賣入國師府上的奴隸,除非死。否則是不可能離開國師府?!?br/>
見韓梓衣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遲遲不話。
難道是他的胡子沒粘好古息老人不由緊張地往自己老臉上摸了一把。
還好。他的胡子還在。
古息老人隨即暗暗長松一口氣。卻見韓梓衣依舊將目光緊鎖在他臉上。
“衣衣你這般看著師父作甚”古息老人有些沒底氣地問道。
韓梓衣緩緩開口道“所以你很了解國師府中之事”
眼神飄忽的古息老人立即否認道“不了解。為師也不過是道聽途?!?br/>
“哦。是嗎”
韓梓衣犀利的目光好似要看穿他內(nèi)心。古息老人轉(zhuǎn)移話題道“徒兒,你還沒告訴為師,你是如何離開國師府的?!?br/>
韓梓衣看了一眼自己與常人無異,卻無法聚氣的手“想知道”
古息老人點頭如搗蒜“恩?!?br/>
韓梓衣悠悠道“師父想聽,可徒兒卻不想?!?br/>
這丫頭定是方才看出端倪,知道他是在刻意隱瞞有關(guān)自己和國師府的關(guān)系。不過這世上豈有徒弟吃死師父的理。
古息老人收回好奇的目光,捋著銀須輕咳兩聲威脅道“衣衣,若是你不愿告訴為師的話。為師恐怕力不從心,難以為你治好指傷?!?br/>
古息老人話的時候,一直用余光偷瞄韓梓衣的反應(yīng)。
豈料韓梓衣不但沒有沒辦擔(dān)憂,反而眼中閃過一抹促狹的笑“是嗎”
“自然”
“師祖”
古息老人的話突然被米糕奶聲奶氣的喊聲所打斷。
只見米糕急急跑到他跟前,頭上的沖天辮因為米糕大幅度的動作,而在她頭頂前后搖晃。
“師祖,這是米糕從棲雪池旁采回來的冰草。是不是有了這冰草,你就能治好娘親的手傷”
米糕滿是期待地將裝有冰草的竹籃遞到他跟前。
低頭看向米糕烏黑水靈的大眼睛,他忍心不能嗎
他不忍心。
古息老人只得接過竹籃,一邊無奈地嘆氣,一邊用力地點頭道“有師祖出馬,怎會治不好你娘親的手傷?!?br/>
“那娘親被封住的任督二脈,無所不能的師祖可否有辦法解開”
這丫頭片子因遺傳了她娘的天賦,能夠控制氣息。他竟不知她是何時回來的,還有丫頭片子不過剛滿五歲而已,是誰教會她用不所不能這個詞的。
古息老人欲哭無淚地繼續(xù)點頭“既然米糕師祖無所不能,師祖自然有辦法解開你娘親被封的任督二脈。”
古息老人眼巴巴期待這眼前的粉紅人,像普通孩那般雀躍地拍手稱贊他厲害。
結(jié)果米糕竟背著手,淡淡應(yīng)了一聲道“既然如此,米糕去院中看書,不打擾師祖為娘親醫(yī)治手傷,還有解除被封住的任督二脈?!?br/>
看著粉紅人一臉老成地轉(zhuǎn)身朝院外走去,古息老人哭喪著臉,只覺心好累。
米糕坐在石凳上,并沒去翻看她放在桌上的弟子規(guī),二手心翼翼地從懷里拿出一朵好看的粉色花。
米糕入神地看著手中的花,不由想起今日在棲雪池畔所遇見的大哥哥。
“大哥哥,我叫米糕,如今住在山腰北面的竹屋中?!?br/>
那時她以為大哥哥也會像別人那般取笑她沒有名字。
結(jié)果大哥哥僅是淡淡應(yīng)了一聲,眼中既沒有嘲笑,也沒有詫然,就好像聽到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名字一般。
見她瞪大眼睛,欲言又止,大哥哥的目光不由移至她手中的竹籃“米糕,你是來此采冰草”
她點頭如搗蒜,看向大哥哥尚未被風(fēng)吹干的濕發(fā)問道“大哥哥,是來這里沐浴的神仙嗎”
“米糕,我不是神仙?!?br/>
不是神仙,卻跟她一樣能夠忍受棲雪池水的寒氣。
她聞言一怔,轉(zhuǎn)而卻又揚起一抹笑道“就算大哥哥不是神仙,也是米糕見過最像神仙的人?!?br/>
大哥哥不置可否。見他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她立即邁開短腿,上前拽住大哥哥的衣角,眨巴著眼道“大哥哥,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她清晰地捕捉到在她拽住大哥哥時,自大哥哥眼中一閃而過的詫然。
“大哥哥”
見大哥哥看著她拽住他衣角的手沉吟不語。
米糕微微松開拽住衣角的手,卻沒有完全放開。
雖然大哥哥已經(jīng)他并非神仙,可她總有一種若是她放手,大哥哥就會消失不見的錯覺。
“米糕,你可以喚我沈哥哥?!贝蟾绺缰紫律?,輕柔的摸了摸她的發(fā)頂,幽深的黑眸中流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嗅到自大哥哥身上散發(fā)出淡淡的墨香,那一刻她竟生出想要抱抱大哥哥的念頭。可是林哥哥曾,男女授受不親,即便我還是女孩,也不能隨便抱他。所以她也不能隨便抱大哥哥吧。
米糕眼中暗了暗,就在她耷拉下腦袋時,一朵由冰草開出的粉色花出現(xiàn)在她眼前。
只聽沈哥哥清冷卻又好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米糕,沈哥哥即便告訴你全名,也不會是我的真名。你無須總為一個符號而糾結(jié)?!?br/>
總為一個符號而糾結(jié)
難道沈哥哥看出她極是在意自己的名字
人在江湖,不愿輕易留名的道理,她懂。
沈哥哥不在乎她的名字。她也無須執(zhí)著于沈哥哥的名字。
“沈哥哥,你還會來這里嗎”接過沈哥哥手中的粉紅花,她眨巴著眼問道。
沈哥哥沒有回答她,只是道“米糕,今日在此發(fā)生之事,我不想有第三個人知道?!?br/>
第三個人
那她就不能將見到沈哥哥的事情告訴娘親
就在米糕陷入糾結(jié)時,頭頂又再度傳來沈哥哥的聲音“如果你不告訴別人,便還有機會在此處見到我?!?br/>
她激動道“真的嗎”
見沈哥哥緩緩點頭,她立即學(xué)著平日里古息老人發(fā)誓的動作,舉起手道“沈哥哥放心,這是我和你之間的秘密,我絕對不過告訴別人,包括我娘親?!?br/>
米糕望著手中的粉色花,因為太專注,根沒有注意到拿著糖葫蘆出現(xiàn)在院中的蘇凌。
“米糕,要吃糖葫蘆嗎”
米糕聞言回過神來,看向在她身旁的蘇凌。
她心翼翼又將粉紅花收入懷里,卻聽蘇凌道“花被你這樣放在懷里會很快蔫掉的,你把糖葫蘆拿著,我去給你找個瓶子來?!?br/>
米糕依言接過糖葫蘆,不過須臾便見蘇凌拿著一個像塤般大的瓷瓶跑到她面前“我在這里面裝了水,你把花放里面,至少三日不會凋謝?!?br/>
“謝謝蘇哥哥?!?br/>
此時米糕一臉老成地道,完全不見她看到白衣男子時,眼中所流露出的光芒。
從昨日起就開始一直暗中觀察米糕的蘇凌,見米糕不似普通屁孩那般一臉傻氣的模樣,他不由道“米糕,你整日看書不覺得無聊嗎”除了他,正常孩平日想的都應(yīng)該是如何爬樹摸鳥蛋,如何下河撈螃蟹。這米糕卻是悶在院中除了看書便是練字。
難不成是想當(dāng)女狀元
結(jié)果蘇凌竟聽到米糕道“古人云,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鍾粟。安居不用架高堂,書中自有黃金屋。出門莫恨無人隨,書中車馬多如簇。蘇哥哥,男兒若遂平生志,六經(jīng)勤向窗前讀。你平日閑來無事,也應(yīng)多讀些書才是,莫要虛度光陰,玩物喪志?!?br/>
這話真是出自一剛滿五歲的孩口中
蘇凌滿眼震驚地抽了抽嘴角,并未注意到自米糕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美女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