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清點好的貨票一扎扎地放在桌子上。

    卓駿捧著賬本道：“爺，這里一共收回來三萬七千八百四十二張貨票?！?br/>
    當年天津衛(wèi)的衙門一共賣出去六萬張，差不多相當于收回來三分之二了。

    殷霄年擺擺手，揮退了卓駿。

    待屋里沒有外人了，他才問坐在對面的晏初歲。

    “你要多少你先挑，剩下的歸我?！?br/>
    當年為了讓老百姓都能買得起，所以一張貨票售價僅為五百錢。

    但是看到桌上這么多貨票，晏初歲有些尷尬。

    她此時才知道，自知當初那話說的實在有些過于狂妄了。

    晏初歲來之前，滿打滿算才湊到七千兩銀子。

    別說是有多少要多少了，根本連一半都吃不下。

    殷霄年見她面露為難，立刻提出自己就想好的方案道：“依我看，不如這樣。

    “這次的主意是你提的，但是我的人實施的，所以貨票你我一人一半。

    “貨票暫且放在我手里，你也不用急著給錢。

    “等貨船從西洋回來之后再行結(jié)算如何？”

    殷霄年這個提議，也算想得周到了。

    雖然他如今對市舶司已經(jīng)大為改觀，覺得的確大有前途。

    但是只要船沒回來，一切就都還是空談。

    他如今這樣做，也相當于給晏初歲一個保障。

    萬一到時候船回不來，晏初歲也不會有任何銀錢上的損失。

    但是晏初歲聽了這話卻猶豫起來。

    她是知道貨票能賺大錢的。

    自古錢財動人心。

    殷霄年如今的確是為她著想。

    但是等西洋貨船回來之后，看到翻了不知多少倍的錢財。

    他是否還能信守承諾，晏初歲卻有些不敢賭。

    殷霄年見自己都已經(jīng)讓步到這個份兒上，晏初歲居然還是猶豫不決，很是無奈。

    “放心，我不會坑你的！

    “實在不行，我跟你簽一份契書總行了吧？”

    殷霄年說著起身，走到桌邊，提筆寫了幾行字，然后蓋上印章后交給晏初歲過目。

    晏初歲接過來一看，上面寫的是今有宣平侯府晏大姑娘晏初歲從市舶司購入回收貨票……

    后面多少張、合計多少銀錢的地方全都空著等她自己填寫。

    殷霄年最后還寫了句，錢款結(jié)清，貨票暫存于市舶司。

    落款處還蓋上了市舶司的官印和他的私印。

    “你就不怕我到時候不給你錢？”晏初歲捧著這張紙，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你啊——”殷霄年輕嘆一聲道，“雖然你信不過我，但是我信得過你?！?br/>
    其實這些貨票，殷霄年根本就沒放在眼里。

    只要晏初歲喜歡，都送她了又能如何？

    反正本錢都是從邢建東家里查抄出來的，又不用殷霄年自己出。

    但是那樣的話，就少了許多跟晏初歲接觸的機會。

    殷霄年才不會那么傻。

    難得晏初歲對市舶司的生意感興趣，他自然要趁機多為自己制造一些相處的機會。

    聽了殷霄年的話，晏初歲心里也頗為觸動。

    她提筆在上面寫下了貨票的數(shù)額和錢款，然后在落款處蓋上了自己的私印。

    看著晏初歲跟自己的私印并排蓋在最下面，殷霄年忍不住浮想聯(lián)翩。

    這若是婚書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