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清清楚楚的記得,在她被冊立成為德妃的那一日,她也身著朝服,在木華姑姑的攙扶之下,一步步走進這皇帝接見文武百官的大殿。而那一日,盛裝打扮的柳皇后就坐在那一個位置,同樣的珠簾之后,如今日這般看著她。
四目相對,這數十年來發(fā)生的一切走馬觀花一般從兩個人的身邊閃過,最后定格在今日,這一刻。
同樣的人,同樣的打扮,卻早已不是當年!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德妃沖柳皇后行了一禮。
“德妃,你來做什么?”柳皇后鳳眸一瞇,看起來相當不悅。
德妃站直了身子,直直看向柳皇后,“娘娘,臣妾是來作證的。”
說到這里,德妃看了一眼孔孺。
孔孺沖德妃微微頷首,“德妃娘娘金安?!?br/>
“孔太傅安?!钡洛嗍俏⑽㈩h首還禮。
隨后,德妃這才看向柳皇后,“娘娘,方才孔太傅所說的那件事情,是臣妾告訴他的?!?br/>
“德妃,私自與宮外通信,可是重罪!”柳皇后搬出了宮規(guī),厲聲斥責道,“你是后宮之中的老人了,怎么還會做這樣不知輕重的事情?”
“臣妾在目睹了娘娘的手段之后,心中恐懼不安?;噬先缃衽P病在床,臣妾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夠向孔太傅求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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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德妃微微頷首,“臣妾知道自己的做法有違宮規(guī),等到此事了解,臣妾自然會請罪領罰!”
“此事解決?”柳皇后微微抬起下巴,嗤笑了一聲,“你想如何解決?等到這件事情解決,本宮手中還有沒有管理六宮之權都兩說,到時候,誰來給你定罪?”
德妃沒有說話??兹姘櫨o了已經泛白的眉頭,上前一步朗聲道:“娘娘,事有輕重緩急,德妃娘娘此舉雖有不妥,卻也是因為事出無奈。眼下最重要的,是德妃娘娘所說是否屬實?!?br/>
“自然不屬實!”柳皇后這一次霍然起身,繞過了珠簾走到了前面,“本宮是后宮之主,比任何人都知道后宮的規(guī)矩!更何況,本宮如何會做這等不德之事?簡直笑話!”
“那娘娘的意思是,臣妾在污蔑您?”德妃冷笑了一聲,立刻反駁。
“本宮沒有做過,德妃你卻以為本宮做過,這若不是污蔑,便是其中有什么誤會。”柳皇后一臉坦蕩,當真好像她真的什么都沒有做一般。
德妃真是有些佩服柳皇后——明明是一個女人,臉皮怎么能夠這么厚呢?
“娘娘,臣妾沒有污蔑您?!钡洛鷵u了搖頭,語氣之中沒有任何指責,平淡宛如一杯清茶。
“沒有污蔑?”柳皇后嗤笑一聲,“證據呢?你拿出證據來證明你沒有污蔑本宮!若是沒有證據,本宮沒有做過的事情,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娘娘,何必呢?”德妃看著柳皇后的目光之中帶著憐憫,“這般堅持,難道就能夠將黑白顛倒過來嗎?”
“不堅持,難道要本宮看著你顛倒黑白嗎?”柳皇后反問,端的是義正辭嚴!
德妃無奈的笑了笑,抬起了自己手。
木華姑姑立刻從身上掏出了一張紙雙手遞給了德妃。
德妃接過,將紙張輕輕抖開。柳皇后站得遠,卻也看見上面按了不少紅色的指印,那樣的扎人眼睛!
“娘娘可知道這是什么?”德妃將紙張舉在面前,問道。
“本宮如何會知道這是什么?”柳皇后心中知道事情或許已經無法挽回,只是卻咬死了沒有承認。
德妃將紙張遞給了孔孺,解釋道:“這上面寫的,就是本宮當日與后宮妃嬪見到的事情,上面的指紋也出自她們之手。包括洛淑妃,李宸妃。娘娘,您口口聲聲說著您沒有做那樣殘忍的事情,那么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