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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情a片兒 齊王說這話

    “齊王說這話可是有根據(jù)?你傷口崩裂一早便回了來,可是說起話來卻好像親眼看到四哥將應蓮煙丟在狼窩里似的,信口雌黃污蔑我大楚的皇子,難道齊王殿下是欺負我大楚沒人嗎?”

    楚瑟舞一張嘴極為厲害,便是歐陽玉珩修習過名家辯論之術卻也不由對她刮目相看,只是她這般維護楚赫,還真是兄妹情深。難怪坊間傳言,四皇子是諸位皇子中最為疼愛鄞親王的孤女楚瑟舞的,看來傳言并不假。

    楚帝聽到這話卻也是皺了皺眉頭,顯然是意識到楚瑟舞話外是將這事情牽扯到兩國邦交之上了蠹。

    “舞郡主哪里話,本王從來不信口開河,更不會無的放矢,這話可是貴邦的錦衣衛(wèi)說的,難不成錦衣衛(wèi)圖謀不軌,想要挑起兩國戰(zhàn)亂不成?”

    楚瑟舞聞言臉色一變,錦衣衛(wèi),怎么摻和到這件事里面來了髹?

    楚赫卻是猛地對上了白佑的眼睛,“齊王殿下此言當真?”難不成,是錦衣衛(wèi)的人救了應蓮煙不成?可是,分明是大哥將應蓮煙帶回來的呀。他不由瞧了一眼楚澈,卻見他似乎神游一般,并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似的。

    便是楚帝聞言也皺了皺眉,旋即問道:“澈兒,這是怎么回事,難道你遇到煜兒了不成?”

    楚澈如夢方醒,只是腦中卻又是異常清明,“回父皇的話,兒臣趕到的時候太子已經救下了應三小姐,只是太子似乎發(fā)現(xiàn)了這批歹人的蹤跡,將應三小姐交付與兒臣后便離開了?!?br/>
    楚帝聞言若有所思,半晌才說道:“劉太醫(yī)那邊如何了,可是有什么消息傳來?”

    柳貴妃搖了搖頭,“還沒有,劉太醫(yī)說應家小姐傷勢并不嚴重,許是沒有大礙的。”

    那是劉太醫(yī)的搪塞之言,楚澈心中只覺得不安,應蓮煙傷勢并不輕,只希望劉太醫(yī)和金太醫(yī)聯(lián)手能將她醫(yī)治好。

    一時間,王帳里眾人心中所想各有千秋,直到一個錦衣衛(wèi)的到來打破了此間沉寂。

    “皇上,太子殿下追尋那些刺客行蹤,如今已經前往了騰海沙漠,特命令卑職前來稟告?!?br/>
    此言一出,滿廷震驚!

    騰海沙漠!

    饒是楚帝也站起身來,神色中帶著幾分震驚,“他怎么那么大膽?”那可是死亡之海,有去無回的。

    單膝跪地的錦衣衛(wèi)兒郎卻并不畏懼帝王的龍廷之怒,“太子殿下說,這批沙漠慣匪此番會對相府郡主下手絕非無獨有偶,既然讓他碰上了,自然是要讓這些沙漠的游牧知道什么是天朝之威!”

    楚帝慢慢坐了下來,一旁柳貴妃看著他瞬間的失魂落魄心底里卻是幾分詫異,楚煜固然受寵,可是一格兒子卻也不至于讓陛下這般失態(tài),難道他身上還有什么秘密不成?想想陛下平日里對楚煜的種種寵愛,柳貴妃心中頓時充滿了疑竇。

    錦衣衛(wèi)的幾句話讓王帳里眾人表情再度不同,楚澈心中有些擔憂,卻又有些期待,若是此番太子去而不返,那么自己便再沒有什么強有力的情敵了。

    只是父皇朝事上對他多有倚重,若是太子不幸去世,怕是父皇第一個接受不了,適才父皇的失態(tài)自己也是看在眼中的。

    楚赫則是神色陰晴未定,最終卻是擰著眉頭道:“父皇,騰海沙漠變幻莫測,兒臣請纓前往沙漠里援助太子殿下?!?br/>
    “三……皇兄?!背枰荒槗鷳n,騰海沙漠那么危險,四哥你何必去冒這個險呢?何況,楚煜若是能死在那里豈不是更好?解決了你奪取皇位的一個大麻煩!

    楚赫目光攔住了楚瑟舞未說出口的話,白佑卻是聞言一笑,冷聲道:“四皇子這是將功贖罪不成?”

    楚赫此番言辭,不過是為了轉移楚帝的注意力而已,將自己施加在他身上的罪名洗去,想要趁著這個機會脫身?

    哼,也要看自己答應不答應他!

    楚赫沒想到白佑竟然是和自己杠上了似的,抓住這個當口竟是一點也不松口,聞言頓時臉色沉了下來,“齊王殿下何出此言?太子殿下是本皇子的師傅,難道本皇子去搭救師傅也是意圖不軌了不成?還是齊王殿下唯恐我大楚安穩(wěn),包藏禍心,唯恐天下不亂呢?”

    “皇兒,胡說什么!”王帳的帳門被撩了起來,陳貴妃皺著臉頰緩步進了來,“臣妾拜見陛下,貴妃娘娘,剛才聽說相府二小姐出了些意外,臣妾去那邊看了看,劉太醫(yī)正在給她醫(yī)治,說是并無大礙的?;蕛?,母妃是怎么教導你的,怎么能這般說話,還不認罪?”

    楚赫卻是寒著眉,對上陳貴妃那雍容華貴的容顏,半晌才轉向了白佑,“是本皇子出口刻薄了,還望齊王殿下見諒?!?br/>
    這般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白佑心底冷笑一聲,“四皇子這是哪里的話,只是本王在大昭都曾聽說錦衣衛(wèi)高手輩出,難不成四皇子卻是被錦衣衛(wèi)還有厲害幾分不成?”

    白佑似乎針對楚赫一般,句句話里都帶著刺,便是楚澈都覺得這大昭的齊王殿下似乎吞了火藥一般。

    一直沉默不語的昭烈帝卻是開了口,“齊王,既然有傷回去好好歇著,在這里摻和什么,回去!”

    他一直沉默,如今忽然開口,卻是極有壓迫力,便是白佑也只是不滿地看了一眼楚赫,而后拱手離開。

    昭烈帝笑了笑,“這孩子向來得理不饒人,讓四皇子委屈了,回去朕定當好好教訓他?!?br/>
    楚赫哪里指望昭烈帝會教訓白佑,若真是有這個心,又何須回去之后呢?他大可以在這里就教訓白佑的,明著是將白佑趕走,其實昭烈帝卻是護短的很。

    想到這里,楚瑟舞就是惱火的很,偏生楚帝卻是笑了笑,“朕的這幾個兒子哪個不是倔強的?皇兒和煜兒你們去接應鳳夜好了,小心一些,對付那些歹人不必心慈手軟?!?br/>
    自從進入王帳后就一直靜觀其變的應如雪聽到這句話頓時心中一寒,她感覺楚帝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自己身上,可是卻是警告意味甚濃,她不由兩股戰(zhàn)戰(zhàn),若非和簡氏相互扶持著,她幾乎走不出這王帳。

    知女莫若母,一回到營帳里簡氏就低聲問道:“難道那人是你找來的?”

    應如雪喝了一杯茶水壓驚,只是聽到母親這話卻又是心中一驚,“母親,你小聲些!”

    應如雪的驚壓了下去,可是簡氏卻是驀然一驚,“你怎么能和這些歹徒勾結起來,若是被太子殿下查出來,你可該如何是好?”

    雖然簡氏一心想要除掉應蓮煙,可是依照方才那錦衣衛(wèi)的說法,此番行刺的人可是騰海沙漠的慣匪,是大楚、大昭乃至突厥人人得而誅之的沙漠游匪,若是真的查出來什么,怕是就算是哥哥安平侯出面,也保不住她的寶貝女兒呀!

    應如雪眼中閃過一絲惶恐,只是很快卻又是震驚下來,“母親放心,這事并不是我出手做的,何況表哥辦事向來可靠,難道母親信不過我,還信不過他嗎?”

    簡氏眼睛瞬間瞪得滾圓,“什么,你是說這事是平兒做的?他怎么那么糊涂!”簡氏不滿的低吼了起來,若是此事被兄長知道了,怕是不單平兒會挨訓,便是自己,也難逃一劫。

    應如雪沒想到母親竟是會這般張皇,看到母親這般模樣,她忽然間也緊張起來,看著簡氏輕聲說道:“母親你太杞人憂天了,楚煜又不是神人,那些沙漠慣匪便是突厥人都奈何不得,楚煜他就算是手段通天,也奈何不得的?!?br/>
    事到如今,簡氏卻也不好再說什么,看著應如雪黛眉緊蹙,只能低聲安慰道:“但愿如此?!?br/>
    楚煜并非神人,錦衣衛(wèi)眾人都是初臨沙漠,眼看著前方馬蹄錯亂,眾人都齊齊勒住了馬韁看向了楚煜。

    “太子殿下,現(xiàn)在怎么辦?”

    楚煜看向了說話那人,“怎么,林平,怕了不成?”

    那喚作林平的人聞言放聲一笑,“若是怕了,我就不會加入錦衣衛(wèi)了?!?br/>
    楚煜眉眼一挑,馬鞭直指西北方向,“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膽敢在本宮手下動武,就要嘗一嘗本宮的手段!”

    一時間馬蹄飛奔,黃沙漫揚!

    楚赫和楚辰在那報信的錦衣衛(wèi)的帶領下來到沙漠邊緣時,流動的沙漠早已經遮掩了馬蹄痕跡,兩人不由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一絲擔憂。

    “四哥,我們現(xiàn)在如何是好?”

    騰海沙漠的“死亡之?!钡拿暡恢故窍碜u西北邊陲,便是之于楚辰也是如雷貫耳,被楚帝點名出乎楚辰預料,只是卻又是不能拒絕的,不過真的到了騰海沙漠邊緣,楚辰卻是一反往常的謹慎。

    楚赫四下打量,最后卻是指向了西北方向,“往那邊去看看?!?br/>
    楚辰眼中露出一絲詫異,“四哥,西北方向就是突厥王庭了,那沙漠游匪莫非是瘋了不成,竟然敢往那里逃竄?!?br/>
    楚赫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以為沙漠游匪多年不曾被剿滅,是什么緣故?”

    楚辰聞言神色一變,低聲道:“你是說,突厥人縱容……怎么可能?”

    楚赫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突厥向來稱霸漠北,眼里從來容不得沙子,這批沙漠游匪能在騰海沙漠縱橫多年,除了突厥人庇佑,我想不出其他的原因?!?br/>
    楚辰點了點頭,“四哥說的有理。”若是楚辰知道,一刻鐘以前,楚煜也說出了此番話,只怕此時此刻只會更加震驚。

    沿著西北方向進入了騰海沙漠,沒多久,就看到了地面上馬蹄錯亂,似乎發(fā)生過混戰(zhàn)似的。

    “這是錦衣衛(wèi)的兄弟們留下的足跡,沒錯,太子殿下正是往這邊來了?!鳖I路的錦衣衛(wèi)仔細分辨了馬蹄痕跡,最后斷言道。

    楚辰眼睛一亮,“四哥說的不錯,太子果然是往這邊來了?!彼捯魟偮湎?,只聽到遠處似乎傳來哀鳴聲,似乎哀鴻在慘叫,面對死神時的慘叫。

    楚辰頓時循著聲音縱馬而去,楚赫緊隨在其身后,只是待看到那發(fā)出聲響的人的慘烈模樣時,饒是楚赫心理建設良好,卻也是面色一寒,頭皮直發(fā)麻。

    烈日陽光下,陽光暴曬下,一個人跪倒在沙漠地面上,渾身都是沙黃色的痕跡,斑駁著鮮血,幾乎讓人不敢去看第二眼。

    那是一個被剝去了皮的沙漠游匪,除了臉上,渾身再沒有一處完整的皮肉,而沒有了皮膚保護的血肉上滿是粗糙的沙礫,只要一想,就已經讓人不寒而栗了。

    “嘔……”楚辰忍不住干嘔了一下,卻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看到這等慘烈模樣,他忽然間明白為何京城之人都說太子心狠手辣,最是無情了。

    “五皇子覺得本宮這是殘忍了?”看著來人,楚煜眼角的笑意都帶著幾分凌冽,“本宮倒是覺得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辦法好得很?!?br/>
    他話音落下,只見一個錦衣衛(wèi)上前,很是粗暴的用馬鞭將那沙漠游匪身上沾染著血肉的沙礫刮了下來,然后又撒上了新的沙礫,落在那游匪身下的沙礫都染成了紅色,時而還能看到紅黃色的血肉。

    “本宮可沒多少耐心,說吧,你們首領哪里去了?”

    馬鞭猶如靈蛇一般揮舞了出去,纏住了那游匪的脖子,阻止了他咬舌自盡的舉動,看著那張胡子拉碴的臉,楚煜的笑聲中帶著幾分冰涼,“本宮向來耐心不好,不過折磨人的時候卻從來都是有空的。”

    那游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渾身上下除了一張臉再也沒有個囫圇的存在,最后只是聲音沙啞道:“大哥死了,這事只能問老三。水,給我水喝?!?br/>
    “老三?”楚煜若有所思的一笑,“被人當槍用了都不知道,這等蠢材活在世上有什么用?”他手腕輕輕一抖,那游匪的腦袋和身體卻已經分了家。

    脖頸處鮮血涌了上來,猶如噴泉似的直直噴了出去,楚辰躲閃不及,只覺得臉上有一絲溫熱,伸手一擦卻發(fā)現(xiàn)是那游匪的血。

    剩余的幾個沙漠游匪見到兄弟竟是被這般對待,心底里是又惱恨又畏懼,只是待楚煜目光落在他們身上的時候,卻又都低下了腦袋,生怕被盯上了似的。

    被這個男人盯上,只怕自己再沒有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說出老三的下落,本宮還可以考慮饒你們一條小命,否則……”馬鞭猶如利爪一般抓住了一個游匪的頭發(fā),楚煜手腕輕輕一動,只聽見那游匪撕心裂肺地叫了一聲,卻是他頭發(fā)連帶著頭皮都被揪了下來。

    “本宮有的是辦法對付你們。”

    “大人饒命呀,大人饒命呀,這筆買賣是老三帶來的,兄弟們實在是不知道詳情的?!?br/>
    一個游匪頓時撐不住了,只恨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告知,想起適才弟兄慘死的模樣,他就心驚膽顫。

    “老三?”楚煜玩味一笑,忽然看向了楚赫,“若非知道不是四皇子,本宮都以為這老三會是四皇子假扮的呢?!?br/>
    楚赫聞言臉色又是一變,只覺得楚煜這話里有話,偏生自己卻又是奈何不得的。

    “是,他是半個月前來的,說是被家中父母逼迫走投無路,只想著能在騰海沙漠賺一份家業(yè),就算是老大也不知道他的來歷,只是老三到來之后的確給我們帶來幾個單子?!?br/>
    看到兄弟竟是托盤道出,另一個游匪生怕自己落后似的連忙道:“沒錯,老大因此十分信任老三,后來聽說此番不過是刺殺一個小姑娘,就干脆地答應了下來,卻不想老大竟是折在了這里面!大人,你大人有大量,我們從來不敢冒犯錦衣衛(wèi)的天威,還望大人饒我們一條活路呀!”

    頓時一片求饒聲響起,看著幾十個沙漠游匪竟是束手就擒一般任人宰割,楚赫眼中閃過一絲冷峻。

    看來,楚煜實力竟然還有所隱藏,看來自己下一步可是要好好行事才是了。

    “本宮向來行善好德,自然是不會趕盡殺絕的,放心,本宮會留給你們一條活路的,只是能不能活得下來還要看你們本事,準備好了嗎?”

    “回太子殿下的話,已經準備妥當了?!?br/>
    楚辰聞言不解,太子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讓人生火干什么,難道是怕走丟了不成,想要用狼煙來引人救援?

    “這里沒有山洞太過于可惜,不過本宮想這沙狼群很快就會到來的,你們就這么個小火堆,過會兒可是要好生保護自己才是。”

    楚赫、楚辰不解,可是在場的錦衣衛(wèi)卻是頓時了然:太子殿下這是在以牙還牙!

    若是這里有那山洞,怕是此時此刻這十多個沙漠游匪就要被趕進山洞,等到沙狼群的到來了!

    沙狼是騰海沙漠的另一個死神,它之所在,所向披靡,便是最為彪悍的沙漠游匪也不敢與之對峙,聽到楚煜這番話,十多個沙漠游匪莫不是感覺到死神的到來,幾乎已經吻上了他們的脖頸,只是這并不算完。

    “對了,這點子鮮血哪里夠引得沙狼群的矚目,多一些,背后一刀,肩膀上一箭,本宮向來公平劃算,諸位還請好好享受才是。”

    狼嚎聲已經響起,楚煜唇角微微一扯,看向楚赫和楚辰,“怎么,兩位想要在這里看戲?以身飼狼固然英勇,不過太過于血腥了些,本宮可是最見不得血腥的,既然兩位徒兒有意為本宮分憂,那就在這里等著,回頭好稟告本宮才是。”

    這話,楚辰想要反駁,可是卻被楚赫攔了下來,“太子殿下吩咐下來,我們豈敢不從?只是父皇還等著我和五弟前去稟告消息,只怕時間耽誤不得?!?br/>
    幾分楚煜竟然敢滿口謊話讓自己和五弟留在此等險地,他就不怕用圣旨來為自己辯駁。

    楚煜聞言卻是皺了皺眉,生氣似的扔掉了手中的馬鞭,“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你們先回去稟告陛下,就說本宮正在這里等待著沙狼群,若是半個時辰后本宮還未回去,那就是遭遇了不幸,還請陛下節(jié)哀才是?!?br/>
    “太子!”楚辰登時叫道,哪有自己詛咒自己死的?楚辰頓時心底里咒罵楚煜狡猾,若是自己真的這么做了,怕是回頭父皇有可能讓自己自殺謝罪的。

    “太子勞累了許久,這等小事就交由我和四哥來辦就是了,還請?zhí)颖M快回去,此間事了,我和四哥也盡快回去向太子報信?!?br/>
    楚辰一番話最后卻是應承下來了楚煜的要求,只是楚赫臉色很是難看,畢竟自己用圣旨來壓迫楚煜都不曾取得什么效果,若是此時楚煜答應了五弟的話,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想到這里,楚赫忽然覺得臉頰很是疼痛,卻見楚煜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那目光灼灼猶如火炬,似乎看穿了自己所有的心思似的。

    “那本宮可就靜候佳音了?!?br/>
    原本領路的錦衣衛(wèi)也隨著楚煜一道離去,這邊卻是只剩下楚辰和楚赫兄弟兩人而已,看到遠處黃沙滾滾夾雜著狼嚎聲隱約,楚辰只覺得胯下的良駒竟然也在顫抖,他不由勒住了馬韁。

    “四哥,我們,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楚赫看著那剩下的沙漠游匪渾身瑟瑟,哪有當初不可一世的囂張模樣,“梟首示眾。”楚赫淡淡地吐出了幾個字,卻讓一群嗜血的沙漠游匪不寒而栗。

    誰都怕死,便是習慣了殺人放火的沙漠游匪也不例外,一人聽到“梟首示眾”四個字的時候頓時瞳孔一縮,“這筆買賣還有另外一個女人,她自稱是大楚人,說是我們追殺的那位小姐搶了她的未婚夫,她要報仇雪……”

    一個恨字還未說出口,這人的腦袋卻是與身體分了家,“什么時候,竟然將事情往女人身上推了,還真是可笑得很?!?br/>
    楚辰沒想到四哥竟然會是突然動手,看著滾落在沙地上的那顆腦袋,他心中微微有些遺憾,再差一瞬間,那人都能說出那女人是誰的,四哥這般趕盡殺絕,卻是為了掩護誰?

    他心中有疑團,可是臉上卻帶著幾分笑意,“四哥說的是,如今的沙漠游匪都這么敢做不敢當了,要他們又有何用?將這些頭顱回頭懸掛在那邊的胡楊樹上,讓騰海沙漠的過往客商行人知道,這沙漠里的游匪已經被斬盡殺絕了,從此可以放心地與大楚通商買賣?!?br/>
    看楚辰心竟是記掛著通商之事,楚赫心慢慢放了下來,他怎么也沒想到,這里竟然會有舞兒的參與,竟然還被這一個小嘍羅看到了,若是真的說出了舞兒的身份,怕是便是自己也護不住她的。

    待他們處理完這邊事情回到營地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夕陽西下,營地里已經升起了篝火,楚辰眼尖,看到應伊水正在和應盈盈圍著篝火看一個錦衣衛(wèi)烤肉,頓時下馬過去,“怎么樣,蓮煙表妹可是醒過來了?”

    應伊水兩眼微微紅腫,顯然是哭過了的,看到楚辰風塵仆仆模樣,卻是忍不住又是眼眶一紅,眼看著就要落下淚來,卻是被應盈盈勸住了,“煙兒福大命大,自然會轉危為安的,五皇子不必擔心,二姐已經醒了一次,只是又昏睡了過去,劉太醫(yī)說并沒有大礙的?!?br/>
    楚辰聞言點了點頭,卻聽見那錦衣衛(wèi)道:“夫人,已經好了,不如您和五小姐先去用點?”

    楚辰有片刻間的詫異,旋即才意識到,眼前的楚家九小姐早已經嫁給林慕言為妻,是錦衣衛(wèi)同知明媒正娶的妻子,應得上這錦衣衛(wèi)的一聲“夫人”的。只是看林慕言向來都是青銅面具遮掩了樣貌,一副見不得人的模樣,竟然娶了這么一個善解人意的妻子,還真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我去看看表妹怎么樣了。”楚辰轉身離開,只是他剛走兩步卻是看見四哥往應蓮煙的營帳里去了,他頓時停下了腳步。

    “我有些餓了,還是先吃點東西再去看望蓮煙表妹吧?!?br/>
    應盈盈并沒有關注著應蓮煙營帳那邊的動靜,看楚辰去而復返卻是帶著幾分詫異,倒是應伊水聞言將幾小塊烤好了的羊腿肉遞給了楚辰。

    “你去了也是打擾煙兒休養(yǎng),再說太子殿下在那里,你去干什么?”

    應伊水壓低了聲音,這番話只有楚辰和她才聽得到,楚辰聞言卻是桃花眼驀然放大,心里浮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疑問,“太子在應蓮煙的營帳里干什么?”

    楚赫并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在應蓮煙的營帳里面遇見楚煜,他好像是在刻意等待自己似的,又好像只是在看著應蓮煙罷了。

    “四皇子動手倒是干凈的很,能教導出這么個徒弟,本宮也算是后繼有人了?!?br/>
    楚煜并不曾抬眸看楚赫,只是這話分明卻又是對他說的。看著躺在行軍床上昏厥著不省人事的應蓮煙,楚赫皺了皺眉頭。

    “她的傷情很嚴重?”劉太醫(yī)說的話并不足以為信,雖然那是宮中老資歷的太醫(yī)了,可是楚赫直覺劉太醫(yī)在隱瞞什么。

    “承蒙郡主所賜,沒死,不知四皇子是來看蓮煙死了沒有,還是來探聽消息的?”

    聽聞“郡主”兩字,楚赫臉上閃過一絲警惕,“太子殿下這是何意?”

    楚煜聞言慢慢站起身來,走到楚赫面前看著楚赫笑了笑,“本宮是何意,難道四皇子不明白嗎?”

    楚赫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適才楚煜坐在那行軍床前仰視自己之時都不曾在氣勢上輸了分毫,如今這般和自己相對而立,不過是淡淡幾句話,卻已經在氣勢上將自己牢牢壓住了。

    這等氣勢,好像帝王氣魄,猶如父皇!

    腦中驟然閃過這個念頭,楚赫心中一冷,卻是聽見了一聲輕咳聲,是應蓮煙醒了過來!

    他眼中頓時露出了一絲光亮,這一聲輕咳聲也救了他。

    “怎么,渴了?”楚煜語氣依舊淡淡,可是卻是帶著幾分柔軟,這個認知讓楚赫心底里又是一驚。

    難道楚煜真的對應蓮煙動了情不成?

    應蓮煙卻并不在乎楚煜的這幾分冷淡,她嗓子干得很,幾乎能冒煙了似的,只是……

    “麻煩太子殿下給我端點水,我潤一潤嘴唇?!彪m然明知道這樣子是飲鴆止渴,可是她還是提出了建議。

    劉太醫(yī)離開營帳的時候曾經吩咐碧兒和黎香,“萬不能給郡主水喝。”

    楚煜從黎香口中得知了這個囑咐,雖然惱怒劉太醫(yī)不能治好應蓮煙,可是看到應蓮煙如今這般憔悴狼狽模樣卻又是心里止不住的惱火。

    惱火自己,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以致于讓應蓮煙身陷險境,若是當時自己在的話,定然不會讓她受到這般折磨。

    也惱火應蓮煙,竟是讓自己受到這般折磨,殊不知這傷在她身,可是她自己卻也是被狠狠折磨了一番。

    聽到應蓮煙只是要水潤一潤嘴唇,楚煜恨不得自己幫她來潤一潤嘴唇,只是目光卻是看到應蓮煙眼神落在楚赫身上,他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手指沾過了清水,輕輕落在了應蓮煙干裂的已經起了干皮的唇瓣上。

    應蓮煙有瞬間的詫異,旋即卻明白楚煜是在干什么。

    就好像小狗跑到哪里都要撒一泡尿宣示自己的主權,楚煜這般舉動無疑是在向楚赫宣告:眼前的女人是我的,你要動她,最好想清楚!

    腦中浮現(xiàn)這個念頭,應蓮煙不由微微一笑,她若是拒絕了,只怕下一刻落在自己唇瓣上的就不是楚煜的手指,而會是他涼薄的唇了,這妖孽,又有什么是做不出來的呢?

    感覺到唇瓣上微微冰涼,應蓮煙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已經好了,良久楚煜才收回了手指,意猶未盡一般笑了笑,“這般伺候人,本宮還是第一次呢?!?br/>
    這是準備回頭向自己要債?應蓮煙笑意有些僵硬,看著楚赫站在那里,幾乎一張俊臉都變成了黑炭模樣,心中卻是不禁覺得好笑,怎么楚赫這模樣竟好像是捉奸似的,只是自己并不是他的皇子妃,他又何必這般神色呢?

    “回頭蓮煙定然好好報答太子殿下恩情,只是我餓了,不知道太子殿下可否能為蓮煙尋些吃的?”

    楚煜何等聰明,應蓮煙知道自己不能飲水,難道還會不清楚自己也不能進食嗎?這番說辭,不過是想要讓自己離開罷了,也難得這丫頭竟然還會顧及自己的顏面,就成全她是了。

    “自然,那丫頭可是欠了本宮兩個人情了?!被仡^,定是要好好算賬才是!

    趁火打劫!應蓮煙幾乎咬牙切齒要從牙縫中迸出這幾個字,只是終究卻還是忍住了。

    營帳內只剩下他們兩人,楚赫只覺得這營帳里似乎有揮之不去的香味,那是屬于楚煜的味道,即使他人不在了,卻依舊還存在著這揮之不去的痕跡。

    應蓮煙并不開口,她在等待,在山洞里等待不過是一刻鐘而已,可是卻讓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如今她雖然重傷在身,可是卻還是有機會能為自己報仇雪恨的。

    “抱歉,當時我不該離開你的?!背站従忛_口,只是等了許久卻不見應蓮煙接話,他又繼續(xù)道:“你放心,回頭我定當保護你的安危,只是楚煜并非良臣,你和他糾纏在一起并沒有什么好處?!?br/>
    聽到這話應蓮煙卻是笑了,楚煜良臣與否與自己有何關系?他是良臣還是良人,難道還能由得你來點評?

    “那還請四皇子賜教,誰才是我的良人?是大皇子,還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您呢?”

    楚赫聞言一愣,他適才是換了一個字眼,卻沒想到應蓮煙饒是重傷在身卻依舊是這般機敏,不過這才是自己喜歡的人,否則憑什么能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自然是……”他忽然住口,看著應蓮煙那似笑非笑的神色,只覺得自己就算是此時此刻將心掏出來給她看,她也是不屑一顧的,甚至會將自己的一顆心丟到地上。

    “自然是誰呢?四皇子這般猶豫不決,難道是心中還沒有定論不成?”倚在那引枕上,應蓮煙仰著頭,臉上帶著諷刺的笑意。

    “齊大非偶,四皇子又想要權,又想要勢,難道就不怕最后雞飛蛋打,卻是什么都撈不到手嗎?”

    楚赫聞言神色頓時一變,“你在說什么!”為什么他覺得應蓮煙這話似有所指似的,好像她已經洞穿了自己所有的一切似的。

    應蓮煙聞言輕聲一笑,她嗓子干的冒火,只是看到楚赫這般神色失常卻是高興的很。他不過是陳貴妃的養(yǎng)子而已,陳家如今并非是真心輔佐與他。所以他只能暗自籌謀。

    鄞親王雖然死了,可是他卻還有幾分威望,這便是楚瑟舞能得到楚赫疼愛的原因,當然也不無可能楚赫喜歡上那種偷偷摸摸的奸情,在其中樂此不疲。

    而楚思遠卻是當朝丞相,楚老太子昔年的學生如今也是大楚的肱骨之臣,能夠娶了應家嫡女,得到楚思遠的支持,楚赫不但能得到勢,更是得到了朝堂的認可。

    也就是自己傻,真的以為是一道懿旨就能讓皇太弟登基為帝,卻不知楚赫早已經籌謀多時。

    九州第一才子歐陽玉珩遺孀的支持,當朝丞相楚思遠的得意女婿,又有兵部劉尚書這個泰山,楚赫早就為自己鋪好了路,而她應蓮煙注定是棄子的命,只是卻從來被蒙蔽!

    “我只是在勸四皇子罷了,貪多嚼不爛,若是四皇子真心喜歡我,不妨拿出些誠意來?!睉彑煹χf道。

    “什么誠意?”楚赫追問道,只是旋即卻意識到,自己問這個問題卻是毫無誠意的,他連忙又道:“你放心,回頭我定會證明給你看的?!?br/>
    話音落下,帳門被掀開了,卻是黎香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進了來,“小姐,劉太醫(yī)吩咐了,要奴婢看著您把這碗湯藥喝完?!?br/>
    只看一眼,應蓮煙就知道這湯藥里面放了多少黃連,只是這到底是劉太醫(yī)的意思,還是楚煜那妖孽的意思?

    楚赫出了去,只是聽到營帳里應蓮煙聲音干澀道:“太苦了?!?br/>
    黎香卻是笑了笑,“良藥苦口利于病,小姐是清楚的?!?br/>
    太子殿下此番真的是動了怒火的,在湯藥里只是多放了些黃連已經是體恤的很了,若非是動了真情,怕是此時小姐已經成了一具冰涼的尸體了。

    因為應蓮煙遇襲,大楚和大昭的圍獵中斷了一天后又繼續(xù)開始,只是此番卻沒有女兒家能夠參與其中了,對此白琳兒大為不滿,只是被昭烈帝訓斥了一番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營帳,將營帳里的瓶瓶罐罐摔了個稀巴爛。

    白佑看到地上的凌亂不由皺起了眉頭,“怎么,誰惹得咱們銀月公主動怒了?”

    因為傷口崩裂,白佑并未再度參與圍獵,大昭這邊以太子白慶為首,二皇子白離,四皇子白彥三人帶領大昭兒郎和大楚的皇子貴胄比試,其中楚煜也并未參與其中,理由則是保護兩國君王安危。

    白琳兒看到堂兄到來,頓時撒嬌道:“佑哥哥,我想去圍獵,可是父皇不許,好無聊呀,你不是告訴我說秋圍很熱鬧嗎?現(xiàn)在都悶死我了?!?br/>
    躲開了白琳兒的擁抱,白佑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傷口,無奈地笑道:“好了,這次不用覺得無聊了,突厥來人了,你應該有對手了?!?br/>
    白琳兒聞言先是一喜,旋即卻是臉色一變,“突厥,他們來摻和什么?”

    九州五國之中,突厥民風最是彪悍,馬背上的民族曾經讓中原腹地飽受折磨,也正是因為此,五百年前曾經統(tǒng)一了九州的大雍朝分崩離析,從此出現(xiàn)了九州混亂的局面。

    直到后來大楚和大昭紛紛建立,這經過了兩百多年的建設,才有了如今的局勢。

    即使白琳兒不曾生活在那動蕩的年代,可是卻也是對突厥人恨之入骨的,當年大昭初立之際國力衰微,昭徽帝曾被突厥俘虜,后來更是慘死突厥,這成為大昭的國恥。

    幾乎每一個大昭子民都記得這么一段悲慘的歷史,白琳兒到底是皇室中人,對突厥的憎惡自然是更為深了幾分。

    白佑輕輕扯了扯唇角,“突厥的新王登基,想要和大楚、大昭聯(lián)姻,你說他們來干什么?”

    白琳兒愣了一下,“父皇絕對不會同意的!”大昭,從來不需要和親的公主、郡主,他們才不像大楚人,要委屈求全。

    白琳兒這般反應盡數(shù)在白佑預料之中,他笑著摸了摸白琳兒的腦袋,“這是自然,皇上是不會同意的,只是突厥此番定是要娶走一位皇室貴女的,卻不知到底是何人?!?br/>
    雖然此番突厥頗是有誠意,可是突厥向來是馬背上的民族,就算是大昭女兒家向來修習騎射卻難以挨住這等彪悍民風,更別提大楚的貴女了,只是不知道兩國帝王卻是什么想法。

    白琳兒是一萬個不樂意地出了營帳的,只是看到突厥人的時候,她臉上沒有半點笑意,只恨不得啴其血肉一般。

    “銀月公主果然如傳言一般高貴動人?!?br/>
    “你們突厥人也是一如既往讓人厭……”白琳兒一句話沒說完,被白佑攔住了,“契骨王也是少年英雄,讓人佩服不已?!?br/>
    白琳兒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眼前的男子竟然是突厥的契骨王阿史那契骨?現(xiàn)任突厥王的太子?怎么長的竟是有幾分大楚人的模樣,不像是地地道道的突厥人?

    白佑帶著她坐了過去,低聲解釋道:“契骨王的母親是也門王的王后,大楚朝的和親公主,北宮公主?!?br/>
    白琳兒頓時看向了楚帝,大楚公主,難道這次大楚又要讓一個公主前往突厥和親不成?

    “琳兒倒是精于騎射,只是她向來都是沒規(guī)矩的,若是嫁到突厥,豈不是讓突厥王城都亂七八糟的?回頭突厥王找朕麻煩,朕可消受不起,這丫頭,回頭朕還是給她找個門當戶對的就是了?!?br/>
    昭烈帝一番話卻是將突厥的和親意圖拒絕了,阿史那契骨卻并不失望,畢竟大昭皇室向來小氣,記掛著當年的昭徽之恥,自然是不會與突厥聯(lián)姻的。

    他此番之所以問卻也不過是估計大昭顏面而已。他主要目的自然是和大楚聯(lián)姻,這才是突厥向來的傳統(tǒng)。

    “朕的女兒適齡的倒是有一個,只是芊兒和銀月公主差不多的脾氣,怕是難以擔當和親的重任,只怕是要契骨王和突厥王失望了。”

    阿史那契骨聞言臉上露出微微的失望,他自然是知道楚帝有一個尚未出嫁的女兒的,雖然是刁蠻了幾分,不過到了突厥,再倔強的驢子也會乖巧,他只需要為王兄求得一位王后便是了,只是卻沒想到楚帝竟是拒絕了。

    這讓阿史那契骨不由有些失望,他剛想要開口,卻聽到一人笑著道:“雖然平陽公主不能和親,可是陛下,皇室里卻也是有幾位郡主的,如今正值花樣年華,說不定也能成就一番姻緣?”

    楚煜的驟然開口讓楚帝微微一愣,旋即卻是笑了起來,“鳳夜說的倒也是不錯。”

    楚帝承繼皇位是兄終弟及,他本身行九,幾位兄長當年在皇位爭奪之中紛紛被貶身死,唯獨他年幼,和先天有疾不良于行的鄞親王幸免于難。

    如今大楚的郡主卻委實不多,鄞親王的遺孤楚瑟舞算是地地道道的皇室郡主,其余的卻也只有定國公蕭遠山的獨女玉華郡主蕭月如,還有丞相府的蓮煙郡主應蓮煙!

    楚帝顯然也是想到了幾人,最后卻是看向了楚煜道:“舞和蓮煙都是難得的好女兒家,若是為一國之后倒也是比芊兒合適的多,鳳夜覺得誰更合適些?”

    一旁楚帝下首的柳貴妃聞言卻是眉眼一皺,看向楚煜,她自然希望楚煜說出的那人是應蓮煙,這樣子鏡兒也不必為那女人而和自己隔閡了,可是她卻忽然想到當初在掖庭,楚煜為應蓮煙按摩玉足的場景,頓時心中有些不安。

    “陛下這么一說倒像是臣在選妃,而不是突厥王在挑選王后了,這個主,臣可是做不了的。”楚煜風輕云淡,卻是將問題最終拋給了阿史那契骨。

    阿史那契骨略微知道楚煜的大名,只看到那張臉就已經認出了其人,“太子殿下的美意本王心領了,只是母親常教導本王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王兄想要從大楚迎娶王后,自然是聽從宣武陛下的安排,何況陛下也算是王兄和本王的娘舅,自然會對王兄的婚事更為上心,不知太子殿下認為本王說的對與不對?”

    好一張利嘴!

    在場眾人誰也沒想到阿史那契骨竟然如此能說會道,楚煜聞言卻是丹鳳眼微微一瞇,眼中帶著幾分笑意,“契骨王說的是,只是突厥王此番卻也是造次了,大楚素來有長嫂如母的說法,兄長向來都是太子們的楷模,只是此番契骨王為突厥王挑選王后,似乎亂了長幼有序的規(guī)矩?”

    不待阿史那契骨說話,楚煜又是道:“還是突厥向來是茹毛飲血,并不知曉規(guī)矩兩字該如何書寫呢?”

    “說得好!”白琳兒聽到這一番話,幾乎要給楚煜鼓掌了,尤其是看到阿史那契骨那表情,更是心中愉悅,對楚煜也不由刮目相看。

    阿史那契骨沒想到明明是這大楚的太子殿下之前給自己提示的,如今卻又是用話堵自己的嘴,年輕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他剛要開口,卻聽到號角聲響起。

    “是太子哥哥他們回來了,父皇,我們去看看太子哥哥的戰(zhàn)果吧?”

    白琳兒顯然是有意撇開和親這個話題的,昭烈帝聞言卻是點了點頭,“也好,等了那么久,總算是回來了,不過此番佑兒不能上場,真是遺憾。”

    楚帝笑了一笑,“齊王少年英才,總是有機會的,看看朕的兒子們給朕獵來了什么稀罕物?!?br/>
    顯然,兩國帝王也選擇性的忘記了王后人選挑選之事,阿史那契骨有些著急,剛想要追上楚帝他們卻是被楚煜攔住了去路。

    “契骨王難道不知,大楚還有一句話叫做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此事從長計議,還請契骨王稍安勿躁才是?!?br/>
    阿史那契骨沒想到自己竟是輕而易舉就被人抓住了手腕,他心中微微一愣,剛想要反手掙脫,卻見楚煜卻是松了手,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意離開了。

    王帳內突厥契骨王代表突厥王阿史那沙運向大楚求親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圍獵歸來的眾人耳中,大昭太子聞言不過撇了撇嘴角,相比而言倒是大楚的幾位皇子和世家子弟臉色變化明顯了幾分。

    “你是說父皇有意在舞和蓮煙兩人中挑選一人前去和親?”

    楚澈良久才吐出這一句話,看著與昭烈帝執(zhí)手走向自己這邊的父皇,他恨不得當即跪倒在楚帝面前,請楚帝收回旨意。

    一旁楚赫和楚辰聽到這話也是神色驀然一變,兩人目光卻都是看向了應蓮煙的營帳。營帳前,是碧兒正在熬藥,應伊水陪在那里,很是小心地照看著火候。

    “怎么可以這樣?”楚澈幾乎語無倫次,剛想要上前去勸說楚帝收回成命,卻是被人拉住了胳膊,“殿下若不想要她死還是盡快打消了念頭的好?!?br/>
    楚澈回頭望去,卻見南宮默言一臉凝重,顯然也是驚訝于這個消息。

    “大皇兄,南宮世子,你們獵了好多獵物,這只山雞送給我好嗎?”楚若云對突厥人也沒有什么好感,又有意避著白琳兒,這一天基本上都在營帳里和南宮語嫣下棋玩了,一聽到號角聲響起就立馬沖了出來,卻是一點也不知道突厥求親之事。

    楚若云目光炯炯卻是望著南宮默言,顯然是想要他的那只山雞。

    “承蒙公主殿下不嫌棄?!蹦蠈m默言并未曾拒絕,只是臉上卻也不曾露出什么表情,楚若云卻好似拿到了寶貝似的抱著那山雞離開了,顯然是打算供養(yǎng)著,而并非祭自己的五臟廟。

    “四哥,你們回來了?”楚瑟舞眼神中帶著幾分哀怨,看著楚赫的目光恨不得黏住一般,好像溺水的人抓住的救命稻草。

    “舞兒怎么這副表情,難道是不舒服?”

    五皇子皇甫華忽然開口,楚瑟舞驚詫皇甫華的舉動,卻還是接過了他的話茬子,“可能是等得太久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休息,過會兒再過來。”

    “四哥,我看舞的神色不太好,你們向來兄妹情深,不如你去看看她?”皇甫華再度開口,卻是一副關心模樣,楚赫聞言心中閃過一絲詫異,最終卻是點了點頭,“也好。”

    楚瑟舞愣愣的坐在那里,營帳里的宮人都已經被揮退了,楚赫進來的時候只見她臉頰上掛著淚水,胸前的衣襟都濕透了,顯然是哭了許久。

    看到楚赫進來,楚瑟舞連忙擦干了臉上的淚水,帶著幾分勉強的微笑道:“四哥,你怎么來了?”

    楚赫皺了皺眉頭,“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嫁到突厥的?!敝皇遣恢罏楹危粗矍暗娜?,腦中想象出的卻是應蓮煙梨花帶雨的站在自己面前,苦求自己救她,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幻覺呢?

    楚瑟舞聞言連忙點頭,“我不擔心,只是四哥,我怕這樣會讓皇伯父為難的,萬一皇伯父非要我下嫁突厥的話,我……我寧愿死!”

    她語氣一變,卻是十分的堅持,這讓楚赫眉頭幾乎擰到了一塊,舞這是在要挾自己嗎?

    “你放心,我會勸服父皇的。”

    他轉身要離開,只是卻是被楚瑟舞忽然間從背后抱住了,“四哥,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怎么喜歡舞兒了,可是應蓮煙對你并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只有我對你是真心的呀!”

    她頭倚在楚赫背上,卻并未看到,自己提及應蓮煙的剎那間,楚赫臉上一閃而過的表情,那是混雜著惱火和被揭穿了事實的惱羞成怒。

    輕輕松開了楚瑟舞的雙手,楚赫薄唇印在了她的額頭上,“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他低聲承諾,只是卻不料楚瑟舞卻是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幾乎將整個人都吊在了他身上,仰起頭吻住了他的薄唇。

    “舞兒你……”聲音從唇齒間溢了出來,楚瑟舞卻是丁香顆輕輕敲動了楚赫的牙關,流連在他唇齒之間,眼中帶著堅決的神色。

    “舞姐姐,你好點了沒……啊,你們在干什么!”楚若云死命的掐住了山雞的脖子,引得山雞頓時發(fā)出一聲聲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