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護士長凌清蓮忙完后,又急匆匆跑去不染病房,她想在下班前再看一眼她,甚是想多聊幾句,以便獲取關于不染的更多信息。
只是,當她看到不染的病床已空空如也時,心中無比失落。
“小張,29床病人呢?”,凌清蓮詢問護士小張。
“護士長,29床病人執(zhí)意要出院,她男朋友只好給她辦了出院手續(xù)?!?br/>
“那個男孩子,真的是她男朋友?”
“應該是吧,看著多般配?。∧莻€男孩太帥了,真讓人羨慕?!保埿呛钦f道。
“女孩子也很漂亮的好吧?”。
“所以我說看著很般配??!”,小張繼續(xù)補充道。
凌清蓮失落的看著29床,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在床單和枕頭周圍找尋著什么?
“護士長,被單床套已經換過了?!?,小張以為護士長在檢查衛(wèi)生問題,急忙解釋。
原來已經換過了,看來找根頭發(fā)絲是不可能了,但醫(yī)院的血液樣本由別的部門管理,干了二十多年護士,從來都是兢兢業(yè)業(yè),她可不能違反醫(yī)院規(guī)定。
凌青蓮下班前再次看了眼不染的病例單,想取得她的聯(lián)系方式,然而卻沒有。
難道,不染的具體情況,她只能向女兒小珊打聽嗎?
敏感的凌清蓮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件事情,絕不能讓孩子知道。
最好的方式,還是去一趟西大,小珊和她是一個宿舍,這是很好的機會。
于是她回家后給女兒打了一個電話。要求過兩天去學??此?。
正在羽毛球場和同學打球的雒珊接了電話,樂呵呵道:“我上回五一不是剛回了趟家嗎?媽媽,您這么快就想我啦?嘻嘻?!?br/>
雒媽:“媽媽是想你了,不過,有機會的話,你可以叫上你們宿舍幾個女孩子,媽媽請你們吃個飯。你看哪天你們沒課?”
雒珊:“什么?媽,平白無故干嘛請她們吃飯啊,好像我故意拉攏關系似的!”
雒媽:“什么她們她們的,都是和你朝夕相處的室友,媽媽過來看你,請他們一起吃個飯怎么了?這就叫拉攏關系啦,你個小丫頭片子,想法還真多。”
雒珊不情愿道:“哎呀,您還是別來了,我們最近課都很滿,您過來我也沒時間陪您??!”
雒媽:“那就這周末,周末總沒課吧?”
雒珊:“周末我們系組織了野外活動……”
雒媽無奈道:“好吧,那就改日再議。”
雒珊聽老媽這話,才松了一口氣。
話說,自己最近和室友關系有些微妙,春泥因為那件事已經好久不怎么理自己了,不染又在忙自己的事,最近還生病了。湘湘,就更不用說了,和自己關系一直緊張。
老媽說要請她們吃飯,還是算了吧!最好媽媽最近別來學校,萬一發(fā)現(xiàn)自己和舍友相處不夠和睦,回家肯定要數(shù)落一番的。
不過還好,今天媽媽沒有提關于出國的事情,突然說想來學??此?,莫非她和爸爸是要動真格的了?
雒珊內心深處是想去美國的,如果驚塵愿意和她一起,她更是一百個愿意。
只是,驚塵明確表示,想讀完大學再考慮此事,但每每從別人口中得知,驚塵和不染走在一起的消息,她心理就跟打了醋壇子似的……
就像表姐說的,有一天若真的他倆好了,自己豈不是永遠沒了機會。
想到此處,不禁心中惆悵。
接完電話后,她正準備去籃球場找驚塵,只是走到白樺林附近,看到驚塵正小跑著往球場方向趕去。
“驚塵!”,雒珊趕緊追了上去。
驚塵轉身,一看是雒珊,問道:“有事嗎?”
雒珊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驚塵心不在焉地張望著前面的籃球場,“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我有話要問你?!?,雒珊急忙說道,生怕驚塵就這樣匆匆跑開了。
驚塵低頭看了一眼雒珊,有點不耐煩道:“有什么事改天再說吧,我得趕緊過去?!?br/>
“驚塵,你會去美國留學嗎?我是說下學期,下學期就去?!?br/>
“我不知道。”,驚塵轉身就走。
“謝驚塵!”,雒珊望著他的背影,心中突然燃氣一股濃烈的悲傷,那濃煙嗆得她酸鼻。
驚塵停下了腳步,轉身。
雒珊下意識的提高了嗓音,苦笑道:“被我喜歡就那么無奈嗎?為了配得上你,我努力學習考到系里第一,雖不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也是個文藝女生啊,再說,論外貌,我哪一點差了?難道你喜歡我一下會倒霉???”
驚塵怔怔的看了雒珊一會兒,說:“我只是要去打球,我們隊快要輸了?!?br/>
雒珊不說話,心中有一種哀莫大于心死的悲壯,兩只圓圓的大眼睛淚花閃爍。
“我不是覺得你不夠優(yōu)秀,你真的挺好的?,F(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能先去打球嗎?”,驚塵略帶著急的說道。
雒珊點頭同意,說:“你趕緊去吧,加油!我?guī)湍闳ベI水了?!?br/>
驚塵一聽雒珊終于沒什么事了,三步并兩步趕緊往籃球場奔去。
雒珊才知驚塵這是趕過去救場,便跑去學校的小超市幫他買了瓶礦泉水。
回來后球賽已經結束,看到球場邊圍了不少女生,韓蕓也在場,手里拿著一瓶紅牛,朝著驚塵就星馳電走般跑上前去,將手里的紅牛遞給他。
然而驚塵并沒有接,只聽他說道:“謝謝,雒珊已經幫我買水了。”
雒珊心里的失落悲壯頓時就消失了。
驚塵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沒看到雒珊,正準備回去。
“驚塵,對不起,剛耽誤你時間了,害得你們隊還是輸了?!?,雒珊從他身后竄了出來,然后將礦泉水給了他。
“你剛剛不是說找我有事嗎?你現(xiàn)在說吧,我聽著?!保@塵擰開瓶蓋,痛快的一口氣喝完,然后很有耐心的等著雒珊開口。
“就是剛剛問你的,出國的事,我爸媽一直催促我趕快辦理出國留學手續(xù)……”
“那你想去嗎?”
“我是想……”
“你想去就去唄,這是好事?。 ?br/>
“可我……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美國。驚塵,你有沒有認真考慮過這個事情?”
“我沒有考慮過?!?br/>
“那就從現(xiàn)在開始好好考慮下吧,好不好?”
驚塵聽雒珊這口吻,倒是想起老媽跟自己提過的那件事來,莫非雒珊不愿出國真和自己有點關系?
而且,自己和她相處這兩三個月一來,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卻讓外人一直以為他倆是真正的情侶,
之前是自己心腸一軟,答應了她的要求,經過上次老媽的“批評教育”,覺得這種做法的確做法有些幼稚。
就像燕西曾經就提醒他的,以后可能會欠她更多。
倒不如今日索性和他說清楚,繼續(xù)做回普通同學罷了。
不過,老爸也逼自己逼得很近,好像他不愿意去美國留學,就要和他斷絕父子關系似的,他又該如何應付老爸?
“我會認真考慮出國的事,不過……我們兩個,還是做回普通朋友吧。”
驚塵此話一出,雒珊就感覺如同晴天霹靂,她只是想和他有更進一步發(fā)展的機會,怎么卻突然換來對方的分手……
“我不希望你為了我做自己不愿意做的是,這樣你不會快樂……”
“不不不,為你做什么我都很快樂,驚塵,你不要誤會,我收回我前面那會說的話,好不好?說什么讓你喜歡我一下會倒霉啊之類的話,都是氣話……”
“我根本沒有生氣。我的意思是,我們之間真的沒有那種感覺,還是算了吧。還有,謝謝你的水,以后不要買了,我先走了?!?br/>
驚塵為了避免雒珊的進一步誤會,快速的離開了球場。
失魂落寞的雒珊,望著驚塵的背影,再一次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