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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珍不是什么吃不起苦的人，隊伍里有沒有需要照顧的，雖然繞路走，大都是小道，但也沒遇上什么大麻煩?！霸谙胧裁茨兀俊焙鷿行┖闷尜Z珍的走神，問道。“我只是覺得改天這般歷練歷練我的那兩個兒子也是好的，這兩個小子都是富貴鄉(xiāng)里長大的，沒吃過什么苦頭?！辟Z珍當(dāng)然不會讓兒子跟著自己這路走，但是不妨礙他得了教育自己兒子的靈感，陽哥兒是個好的，可惜這些年忙著讀書，他自己又忙于政務(wù)，沒讓他好好體會體會這世道的艱難，叫他能夠有所長進?！叭思覍号际乔扇f寵的，你倒是反其道而行，要折騰你兒子？”胡濟挑了挑眉，開口說。

    “我哪里是不疼兒子的人，若不是為了兒女，我何苦入朝為官，別的不說，咱們要是省著點，養(yǎng)三代的紈绔都沒什么事情?！辟Z珍翻了個白眼，他這么辛辛苦苦，兢兢業(yè)業(yè)，還不是為了自己這個家，好吧，還有他的理想——為百姓做些事情，也不枉他來到這世上一回?！安Ｐ秩羰钦孢@么做，就不怕寧國公泉下有知，不得安生？”胡濟轉(zhuǎn)了轉(zhuǎn)手里的烤肉，回應(yīng)道，他可不信已故的寧國公會坐視家里出一群混吃等死的紈绔來?！八?，那倆小子是逃不掉的，不知道現(xiàn)在的日子有多好，他們又哪里會真正會知道珍惜上進?！辟Z珍這些日子忙著政和帝交代的事情，根本無功夫檢查自己的兒子的功課，就不知道自己兒子讓不讓自己省心了。

    “這倒是實話，富不過三代，這句老話也不無道理?！焙鷿⒎秦毢拥?，他原是因為家道中落，一家子生活難以為繼，這才咬咬牙入了暗衛(wèi)，好叫一家人能過上安生日子。他對于小時候家里奢侈生活以及花銷還有點子印象。更何況，別看現(xiàn)下多少勛貴權(quán)勢之人威風(fēng)赫赫，只怕沒有多久就要被打落塵埃。

    “可不是，做父母的可有的是兒孫債?！辟Z珍嘆了口氣，本來想著把賈茂以及賈蔚兄弟帶在身邊，好生教導(dǎo)，可偏偏這外放并不太平。這倆小子若是落了功課以及騎射等課程，他非得好生揍上一頓?！斑@我可還不用愁?！焙鷿呀?jīng)成親，不過他這身份的，在家的時候不多，因而成婚都四五年，都還沒有個孩子，可把自己的母親給愁死了。不過，他對自己的妻子很滿意，是個賢良淑德的女子，想著自己虧欠她更多些，因此不納妾室。

    “兒孫這事看的是緣分?！辟Z珍拍了拍胡濟的肩膀，轉(zhuǎn)移了話題，說，“咱們再走上一天半就能離開南直隸的吧?！薄翱斓脑挻_實如此，慢的話恐怕得兩天?！焙鷿皇呛軜酚^，他們已經(jīng)換過好幾次馬了，再出南直隸之前這已經(jīng)是最后一次換馬?！皼]事，咱們不是有銀子，再買上好馬就是了。”賈珍渾然不在意。胡濟看著后面二十多人的護衛(wèi)，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鄙視賈珍花錢如流水的行為。不過，他也就一瞬間閃過這年頭，身外之物哪有比性命更重要的?！耙埠茫敲次揖驼床Ｐ值墓饬?。”胡濟點了點頭，厚臉皮地開口道。

    “你說淮安府若是真反了，幾天能夠平定下來。我可不覺得圣上愿意拖下去，以圣上的能耐，若非故意，只怕這霍致根本就逃離不了京城?！辟Z珍狀似不在意地向自己身邊這個一手的情報員套著消息。“伯希兄，有些話別問的好?！焙鷿莻€相當(dāng)敬業(yè)的人，他立刻明確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翱茨憔o張的，你就是不說我都能猜到幾分，無非就是斬草除根，或者是放長線釣大魚。”賈珍淡淡一笑，道。胡濟職責(zé)所在，不說也是情理之中，果然是政和帝的心腹。

    “有些時候事情不能多想?！焙鷿鷩@了口氣，政和帝的做法無可厚非，不過是苦了淮安府的百姓罷了。就是賈珍這次淮安府之行也是提著腦袋表忠心，他們現(xiàn)下能夠護著賈珍平安返回京城，然而倘若賈珍不肯盡心，或者是暗地里倒向南安郡王那里，那么就當(dāng)場誅殺?！拔乙幌蚝苡蟹执?，你說是不是啊，胡大人?！辟Z珍嘴角弧度愈發(fā)大了些，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就好了。否管底下實情如何，面上還是要扯床被子掩蓋上，大家和和氣氣的，所謂的中庸之道。賈珍在心里有些不屑，有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已經(jīng)成了個地地道道的古人，除了偶爾躍入腦海中的那些大逆不道的念頭和想法之外。

    倆人隨意絮叨了幾句，就各自進了帳子中，好生休息。他們可還要養(yǎng)精蓄銳，明后兩天還要趕路呢。而此時在京城的大長公主這顆心可就懸在那里了，本來以為還算是個好差事，京城這些時日查得又嚴，長公主想到自己這身份還有自己女婿的背景就已經(jīng)覺得有些頭暈，這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愿自己女婿是個機靈的，可別學(xué)朝中那些自尋死路的東西。長公主雖然有些想要提醒，但是想著現(xiàn)下的情況，再揣測番自己這個侄子，終究還是忍了下來，只要賈珍不糊涂，瞧在這關(guān)系上，得個善終，一生富貴，那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大長公主不敢多去打探消息，只能在心里祈求著。

    沒有想到宮亂平定之后，太后居然親自請了大長公主前去喝茶聊天，一派親昵，言辭之間還夸獎了賈珍幾句。大長公主端起模樣和態(tài)度，心里微微松了口氣，看起來自己這個女婿必定是做了什么，還得了政和帝的親眼。只是如今亂著，很多事情諱莫如深，倒也不是能夠擺在明面上說的?！伴L公主這些日子身子一直不好，可教小輩們掛心了?！碧髮τ诜蚓倪@個姐姐還是很有好感，之前因著兒子的緣故，她并不多做什么。如今瞧著兒子的意思，倒是打算重用那賈珍，而賈珍已經(jīng)被秘密召回，但是賈珍畢竟是巡按御史，且任期未到，得有個名頭好遮掩過去。太后多少能夠猜出來些什么，想必這賈珍辦了替自己的兒子辦了什么極為要緊危險的事情。

    大長公主一聽這話，心里就是一咯愣，不過大長公主到底是個老練之人，具體的情況還是等女兒女婿回來再問。她要做的就是裝病，而是病得還不輕。楚氏帶著孩子們先行離開，一路上十分順利，便沒有耽擱，比賈珍這一路要早到京城。她進了京城，將孩子們安頓好，便派人去打聽丈夫的消息，務(wù)必要隱秘。至于對她匆匆返回京城疑惑萬分的公公婆婆，楚氏來不及詳細解釋，搪塞了過去。這邊的事情才剛剛處理好，那邊楚氏就得到了自己母親病重的消息，連忙吩咐下人備好車馬前去大長公主府。

    等入了公主府的內(nèi)院，見到面色極好的大長公主，楚氏才忍不住松了口氣，母女相見，竟都忍不住垂淚?！澳赣H可安好？”楚氏終究還是擔(dān)心著自己的母親身體，忙問道?！拔覂悍判?，倒是你們究竟是怎么回事？前兒我進宮，聽了不明不白的好多話，倒把我給嚇得。”大長公主忙摟住自己的閨女，關(guān)切地詢問。楚氏一聽母親的問話，哪里還忍得住，這些日子她既要顧著自己的兒女們，安撫他們，還要擔(dān)憂自己的夫君，若不是一直有著書信往來以及心存的信念，她恐怕真的難以支撐下去。楚氏將這些日子所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大長公主，就是大長公主都忍不住嚇出了一身冷汗來，幸好自己的女婿是個明白人，沒有和南安郡王以及那些勛貴們攪合在一起，不然的話她的女兒豈不是要守寡了。

    “我兒莫哭。珍哥兒沒幾日也會快到京的，不必太過擔(dān)心。”大長公主連忙安慰自己的閨女，道。楚氏拿帕子擦去自己的眼淚，聲音還有些哽咽，開口道：“母親說的是。是我躁了些?！贝箝L公主只能些安慰之詞，有些話只能埋在肚子里，這世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自己這個侄子做得也算厚道，比起自己那個死去的兄弟強多了，就這么把自己的女兒女婿扔到射陽那個鬼地方去。

    “怎么沒有把我的外孫和外孫女帶過來給我瞧瞧，這一路怕是把他們嚇壞了吧?！贝箝L公主安慰好自己的閨女，轉(zhuǎn)而想起了自己的兩個外孫以及外孫女，當(dāng)然還有自己閨女認下的蘇箬。“他們一路上擔(dān)驚受怕，女兒便先安排他們休息了，等明日女兒再帶他們上門來瞧母親。”楚氏忙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來，低聲道?！安槐?，我不過是白問一句罷了。你讓他們好生休養(yǎng)幾日，再帶來給我瞧也是不遲的?！贝箝L公主嘆了口氣，說話。

    賈珍惦記著自己的妻兒，更不欲叫她們掛心擔(dān)憂，等出了南直隸，換上快馬就往京城趕去，除了胡濟，那些護衛(wèi)們都被甩掉了一大半。胡濟知道賈珍的心思，并不說什么，只是竭力跟上賈珍的速度罷了。

    “太太，老爺回來了。”門口報信的小廝瞧見自己風(fēng)塵仆仆的老爺忙飛快地往院子里跑去。“好，好。”楚氏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一時起得太猛，差點就要跌倒。還好，身邊的婢女錦繡，錦云迅速地扶住了楚氏?！斑€不快叫廚房熬些東西端上來，還有備下熱水。”楚氏高興地都幾乎說不出話來，就是吩咐也不如以前的有條理，語無倫次，好在服侍的婢女小廝都是老人了，已經(jīng)按照楚氏的吩咐去準備了東西了。

    賈珍把自己打理完畢，已經(jīng)感覺渾身疲憊。他可以說是日夜兼程，在路上的時候還不覺得，等到了家那種放松的心情席卷而來，使得他的精神不是很好?！安?，要不你先去休息休息？”楚氏雖然有一肚子的話要和丈夫說，但是看著丈夫困倦的臉龐，還是決定先摁下去?！安涣?，孩子們還好，等我見過他們再去休息不遲？有沒有把你們嚇壞了？”賈珍極力忍住困意，開口道?！拔疫@就叫他們過來?！背宵c了點頭，忙吩咐繡菊去請兩位少爺和姑娘?！案赣H?！辟Z茂來得最快，他雖然不是家中孩子最為年長的，但是身為長子，這些日子他所想的，所擔(dān)憂的，難免要比兩位姐姐們都要多。

    輝哥兒年紀還小，父子倆不過說了幾句話，就先叫嬤嬤帶下去了。賈珍見過自己的閨女們，又叮囑陽哥兒明日過來?！罢f起來蘇箬的年紀都快十九，這親事也該早點敲定下來。咱們閨女也到了出嫁的年紀。陽哥兒快十三歲了，該下場歷練歷練了?！辟Z珍見到自己的兒女腦子里就浮現(xiàn)出一連串的事情來，弄得楚氏有些哭笑不得?！澳愣歼@么沒精神了，還惦記著這么多事情，放心，我能忘記咱們閨女們的大事嗎？至于陽哥兒的功課還得你過問?，F(xiàn)下就好好休息吧?！背峡促Z珍的眼皮子都要打架了，壓著賈珍吃了碗燕窩粥，便趕他快回屋休息去。

    賈珍倒頭就睡，不過多年來十分自制的生活還是叫他第二日準時起了身，他先去見過賈敬夫婦倆，賈敬畢竟是進士出身，看著兒媳婦剛回來的樣子和容色舉止，再聯(lián)系了京城發(fā)生的大事，猜得出來些東西，只是有些事情就是親父子也不能過問，好在兒子平安回來，精神不錯?！捌桨簿秃?，平安就好。”賈敬鮮少流露出自己的情感來，父子倆的情分只是尋常，但是賈珍畢竟是賈敬的獨子，又十分爭氣，難免有些動容，露出了幾分關(guān)切的情狀來。賈珍看著頭發(fā)已經(jīng)開始花白的父親，不知道怎么地，心下有些酸澀，便應(yīng)了，比之以往父子二人十分公式化的見面，這次算是難得的溫馨了。

    “咱們明兒還要拜見岳母?！辟Z珍想著這幾日的安排，就是回到京城，事情同樣不見得比在外面輕松不少?！氨緛硐胫以谀现彪`做事，正好能夠照應(yīng)陽哥兒，叫他下場歷練。現(xiàn)下卻是不能了，南直隸還有一陣子不太平。不過，我估摸著圣上為了安撫民心，會開恩科，對陽哥兒未嘗不是件好事。至于靜姝和蘇箬本來還想留個一年，現(xiàn)下卻是不能。雖然不知道圣上會給我什么差事，只怕到時候未必你我夫妻二人顧得上孩子們。我若是再去辦這種差事——”賈珍嘆了口氣，政和帝現(xiàn)下能用的人不多，可不是得把人往死里用，連禮郡王都用上了，聽說禮郡王殺貪官可是干得風(fēng)生水起，一點都不比自己在金陵和揚州的動靜小。

    大長公主看見女婿平安回來，可是松了口氣，孤兒寡母的日子可不好過，這其中的艱辛沒有比她更清楚的了，好在她終究有著大長公主的身份，上有太后照應(yīng)，又有兄弟撐腰，這日子倒不算特別難過，可自己的閨女就得艱難些。何況，與其相比，家里有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終究更好些，況且對于自己挑的這個女婿，大長公主是十二分的滿意，能有這么個女婿可是大長公主這輩子得意的事情之一，哪家沒有些烏七八糟的事情叫當(dāng)家主母煩心，可她閨女這日子過得比那些太太要舒心得太多。

    賈珍和楚氏把意思向大長公主透露一番，大長公主不由地點了點頭，開口道：“你們考慮的很是，圣上不是個安于現(xiàn)狀之人，如今情勢又是這般。珍哥兒是圣上打算大力提拔的，日后必然事務(wù)纏身。至于蘇箬的情況，去年你來信的時候，我就留意了，相中了幾戶人家，她的年紀已大，耽擱不得，你們可得早點定下才是。”大長公主清楚自己閨女認下楚氏的緣故，心下對于了因師太很感激，可是蘇箬這身份的確尷尬得很，帶發(fā)修行不算什么大事，可說親不單單是姑娘本身的德行，就她生身父親的德行，實在是難以說上門好親。

    “可是箬姐兒到底是我認下的干女兒。”楚氏心里對蘇箬倒是十分滿意，雖然之前不諳世事，但是卻是個好苗子，十分靈慧，可偏偏這出身。“兒孫各有兒孫福，箬姐兒你還得加把勁調(diào)理。我跟你說，這勛貴們多少人家是雙富貴眼，早些年那榮國府若不是珍哥兒果決，不知道要鬧出多少是非來，且宅子里面的彎彎繞多著呢，別的遠的不說，賈袁氏可不也栽過跟頭。文官清流最重名聲，那自是不用細想，而武官之流，一則我怕委屈了這孩子，二來也是考慮珍哥兒?！睂χ约旱呐畠号?，大長公主敞開天窗說亮話?！澳悄赣H的意思？”楚氏和賈珍這些情形早就考慮過了，只等著大長公主的下文。

    “我選了幾家，都是宗室庶子，出身雖然低了些，日后分家得到的家產(chǎn)也有限，但是都是上進能干的，品行也不錯。箬姐兒是個好的，嫁妝豐厚，底氣就足了，日后小夫妻倆定能好好過日子?！贝箝L公主瞧向自己的女兒女婿?！霸滥缚紤]的是，就這么辦吧。”賈珍點了點頭，這婚后的日子可不是得小兩口自己過，況且這般家世對于蘇箬來已經(jīng)是最好的，算得上門當(dāng)戶對，誰也不委屈誰。大長公主點了點頭，道：“你們夫妻倆早點定下來吧。這樣我也好安排，好歹叫大家都見上一面，不是？”

    夫妻倆與大長公主用過飯之后，便先告辭。楚氏已經(jīng)派人跟永寧侯透露了意思，永寧侯夫婦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他們可等著喝媳婦茶，抱孫子呢！倆家就開始置辦起婚嫁的事情來，賈華的嫁妝早在賈華出生的時候就開始置辦了，如今不過是盤點，再打些眼下時興的首飾，還有各色綾羅綢緞等等，順便帶手置辦蘇箬的嫁妝，尤其是家具之類的大物件，好在府中存了不少好木料，賈珍和楚氏不是什么小氣人，雖然比不上賈華的規(guī)格，但是在京城里也是十分有體面的。至于蘇箬的親事，楚氏與丈夫商議下來，最后取中了一等鎮(zhèn)國將軍的庶子，鎮(zhèn)國將軍夫人對這門親事也是十分滿意，蘇箬身份尷尬了些，但是卻沒委屈自己的庶子，又能和和樂郡主楚氏以及大長公主攀上交情。京城里誰不得夸贊一聲自己仁慈，對待庶子庶女極好。

    蘇箬的婚期定在明年下半年，賈華倒是比蘇箬的婚期要早上兩個月。至于陽哥兒和輝哥兒，賈珍趁著自己這段難得的悠閑時間抓著倆人的功課，賈茂還好，雖然還是個富貴公子的做派，但是經(jīng)歷這么些事情，已經(jīng)成熟長進了不少，而輝哥兒相比之下，到底年紀小上好些，難免還是有些跳脫，孩童性子。賈珍算得上是官四代，但是本質(zhì)上他是個草根，但是陽哥兒和輝哥兒卻是地地道道的貴族子弟出身，談不上多么奢靡浪費，一擲千金的做派還是有的，即使賈珍有意地鍛煉這倆小子，叫他們好歹了解民生艱辛，但是叫他們深刻體會卻是難的。其實賈珍有時候也蠻羨慕這幾個小子，你看看日子過得多么安逸，不說這輩子他為了現(xiàn)下的處境付出了多少心血，上輩子作為一個苦哈哈的白領(lǐng)，拿著賣白菜的錢，卻要考慮養(yǎng)老，房貸，結(jié)婚，撫養(yǎng)老人等各色問題。

    陽哥兒瞧著父親沉思的神情，忍不住在心里打鼓，他還是非常清楚自己父親的本性，有時候他都難免好奇，寧國府再怎么說都不會虧待自己父親這根獨苗，自己的父親至于把銀錢看得這么緊，并孜孜不倦地想要把節(jié)儉的理念貫徹到底，那些小東西省下來的錢也不過是一頓酒席的花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