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fēng)高,當(dāng)陸沉把林仙兒送回家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多了,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的細(xì)雨,陸沉目送著林仙兒背影消失在樓道里,這才收回了眼神,臉上掛著一絲冷笑,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夜幕之中。
毛毛細(xì)雨,潤物細(xì)無聲,打在人身上一絲絲的冰涼,讓著城市的街道再沒有半個人。
回雁山。
這是陸沉這二次踏足這里,第一次是為了救人,而這二次是為了殺人。
從胡大師對林仙兒出手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他活不過今晚。
細(xì)雨綿綿,陸沉卻絲毫沒有理會,稍作感應(yīng)那打入胡大師身體的光符,便是在那山石上幾個縱躍,閃出了幾米的距離,朝著那光符的方向,疾奔而去。
行蹤縹緲,猶若浮沉。
與此同時,山腰之下的一條大路深處,一幢裝飾得十分豪華的大別墅里面,此刻卻還是燈火通明,臨近半夜,這里的主人公還沒有休息。
此刻的別墅的大廳里面,可以看到幾個人影圍坐在其中,不斷的得商議著什么。
“胡大師,此處沒有別人,是我爸新買的一棟別墅,平時都空著,極少有人進(jìn)來,你有什么事,只管說?!?br/>
說話之人正是今天下午跟陸沉有過爭斗的莫少莫林空,此刻他正翹著二郎腿,倚在沙發(fā)上,對著那另一邊的胡大師說道。
“是啊,大師,以你的修為還怕那小小的何家不成!”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卻是那下午事件的始作俑者邱榮,邱大少。
只見他面色比之之前更顯病態(tài)蒼白,在一旁不斷的煽風(fēng)點火,顯然對于下午的事很是耿耿于懷,恨不得剁了何鴻那小子。
“哼!小小的何家,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只是先前不知是誰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將我的噬魂煞靈給弄沒了!”
胡大師冷哼一聲,有些氣惱的說道。
“嘿嘿,大師,那人不敢正面出來與您較量,想必也不是您的對手,估計是使了什么旁門左道才讓你您中了他的計!”
邱榮并沒有看到先前那等恐怖的場景,不以為意的勸道,他想要這胡大師再次出手,將何家從東海抹去,也省的他們兩家爭斗了這么多年。
莫林空坐在中間的沙發(fā)上,微皺著眉頭,他對于小小的何家并沒有什么興趣,一個二流的家族還威脅不到他,只是對于何遠(yuǎn)山口中的“陸先生”頗為好奇,似乎在哪里聽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只是當(dāng)時何遠(yuǎn)山表現(xiàn)出來的懼怕讓他始終不放心,隱隱約約覺得哪里不對勁,但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莫林空用手指揉了揉眉心,決定不去想這些糟心事,明天回到莫家,就跟父親引薦這位胡大師,到時候我莫家如果這胡大師守護(hù)相助,想必這東海的龍爭虎斗,他也有這實力參上一腳,甚至有可能力壓蕭家與蘇家,成為這東海新的領(lǐng)頭人。
到時候,他莫林空豈不是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
快速地想到這些,莫林空眼中的得意之色,再也掩飾不住了,輕輕的笑了。
只是,突然。
大廳的門突然像是被人打開了一般,“哐啷”一聲劇烈的搖晃起來,緊接著一股冷冽的山風(fēng)便是猛灌進(jìn)別墅的大廳里。
冷風(fēng)中更是夾帶著飄飄灑灑的雨絲,打在人的臉色,一陣陣的涼意,更幾人心中驀地一冷。
“怎么回事?”
莫林空回過神來,眼神不悅的說道。
聽到他的聲音,那在大廳兩邊的保鏢也是快速的走出一位,來到門口查看。
保鏢仔細(xì)查看了一番,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暗自松了一口氣,趕緊回到大廳對著莫林空說道:“回少爺,應(yīng)該是風(fēng)把門刮開了吧!”
“風(fēng)刮開的?”
莫林空眉頭又是一皺,口中低喃了一聲,又是疑惑說道:“我記得大廳的門是關(guān)上的,風(fēng)怎么可能把門吹開!”
“這...”
保鏢說不下話了,門要是是關(guān)上的,風(fēng)是不可能吹開的,他剛才還特意檢查了一遍,門鎖沒壞了。
“屬下不知!”
保鏢硬著頭發(fā)說道,他們這位少爺一向喜怒無常,他真怕一句話沒說好,得罪了他,那他這保鏢的日子就沒法過了。
“嗯,你退下吧!”
莫林空似乎完全不有在意他這等小人的思想,更別提什么發(fā)火得罪了,而是想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胡大師,臉上化出笑意問道:“胡大師,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大師顯然一直在注意大廳里的動態(tài),他是修法者,其感應(yīng)能力遠(yuǎn)超常人,只是卻沒有感應(yīng)到任何人的到來,這讓他心中頓時緊張起來了。
“莫非是先前下午那位高人找上門來了?”
想到這些,胡大師也顧不得莫林空的問話了,而是猛然從沙發(fā)上面占了起來,眼中陰厲而凝重地對著四周的大聲喝道:“不知是哪位高手,三番五次的作祟與我,真當(dāng)我胡某人好欺負(fù)不成!”
胡大師被連續(xù)戲耍了兩次,心中已是窩火,修法者或是修武者行走江湖,本就是好勇斗狠,一言不合拔刀相地也是常事,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若是一味的忍讓,那還修什么武,悟什么道。
“呼!”
胡大師的聲音在大廳里面冷冽的響起,他已經(jīng)用上了靈力,穿透出了屋外方圓四五米開外,同事也震得屋內(nèi)的幾人耳膜發(fā)顫,大腦一片嗡鳴,眼前更是金星一片。
突然,就在他們恍惚間,那廳前的大門口處,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了一個人,那個人就像是忽然出現(xiàn)在那里一般,讓幾人臉上的表情驀地一怔,顯然是沒反應(yīng)過來。
“是你!”
就在幾人愣神間,那胡大師卻是發(fā)話了,只見他滿臉陰郁地盯著門口的那道人影,眼中也是透出了訝然。
“我說我的煞靈怎么不見了,原來是你小子搞的鬼!”
胡大師看到來人的那一刻,心中雖然驚訝,但是不安的心也算了落了地了。
“小子,下午的時候,我?guī)缀跏呛雎粤四愕拇嬖?,不得不說你隱藏的十分高明??!”
胡大師對著陸沉嘿嘿說道,雙手負(fù)在身后,不斷地連畫帶點,不知再做些什么。
“你是那個陸先生?”
一旁的莫林空終于回過神來,看清陸沉的臉后,臉上露出了驚詫之色。
“怎么會是你?”
邱榮顯然是不相信什么陸先生,在他眼中陸沉是一個被他幾乎忽略的人,他從頭到尾要對付的人只有何家,根本不是這個什么都不是的無名小子,只是沒想到,這個被他無視的小子,竟然闖進(jìn)了他們的地盤。
只是這兩人接連的問聲,皆是被陸沉無視了掉了,他的眼神甚至連瞟都沒有瞟兩人一眼。
其實在他們忽略的時候,陸沉更是已經(jīng)徹底無視了兩人。
“今晚你必死!”
陸沉盯著那胡大師,一道淡漠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猶如那九幽深處的寒冰,讓整個別墅大廳空氣位置一冷。
“嘿嘿,想要我死,就看你有沒有這本事了!”
胡大師臉上露出了陰詭的冷笑,從陸沉悄無聲息地切斷他與那煞靈的聯(lián)系的時候,胡大師就沒有小覷陸沉的實力,即便是剛才那幾句話,他也是分散陸沉警惕性了,為的便是有時間來驅(qū)靈布陣。
“嘿嘿!”
胡大師又是詭異一笑,繼而頗為得意的說道:“小子,先讓你來嘗嘗我的煞靈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