皚皚白雪間,一襲白衣翩翩悠然行走于天地之間,他目光寡淡,所見之處,皆為白色。
不多時,從另外一邊又上來一人,勁裝胡服,鳳清快速走到顧長卿身邊,“沒想到這炸藥威力真是猛,直接蓋了這么一層厚雪!”
顧長卿淡然道:“現(xiàn)在不安全,極易引起第二次雪崩,我們還是趕緊離開為妙?!?br/>
“不行!趙承那個狗皇帝一心想要趙衍尸首,沒有找到,我不放心!”
顧長卿安撫道:“他是人,又不是神,這么洶涌雪崩他如何躲過去?就算他武功天下第一,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第二次雪崩即將到來,他壓根沒有能力抵抗!更何況,我會派人看著,相信我,現(xiàn)在先下山!”
……
與此同時,隱秘洞穴間,一群人簇?fù)砥渲?,喝酒吃肉,好不快活?br/>
長風(fēng)則聽著外面聲響,面色難看,“真就是趙承要買主子的命,這個狗皇帝!燕山一戰(zhàn)不肯放過主子,現(xiàn)在依舊不鬧不休!難道他真忘記主子也是他的……”
“長風(fēng)!”趙衍閉目養(yǎng)神,淡淡打斷長風(fēng)接下來話語。
長風(fēng)雖然被警告,可他心里依舊憤憤不平,主子為大秦鞠躬盡瘁的,整天卻被趙承背刺。趙承這昏庸無道,寧可是毀了大秦也不愿意信任趙衍。
現(xiàn)在可好了,在外主子要跟敵人斗智斗勇,在內(nèi)還要防著趙承背后放冷箭。什么大秦戰(zhàn)神,這世上就沒有一個戰(zhàn)神像主子這般憋屈!
好在是這么多年,主子也清楚自己處境,暗中培養(yǎng)自己實力,除了明面上寧家軍,背地里還有更善刺殺暗影團(tuán)!
早在出兵之前,趙衍有所察覺,若曷一族有意將他們引到雪狐山,而且正好是容易雪崩地方。
好在是主子提前部署,一直在城中按兵不動,讓暗影團(tuán)偷偷出城來到雪狐山部署,這才有了能夠蔽身洞穴。
“主子!既然七殺門屢屢想要刺殺您,咱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先摧毀他們再殺了趙承!”
“摧毀七殺門?”趙衍嘴里喃喃重復(fù)七殺門三字,腦海里不知為何浮現(xiàn)出某個傻姑娘身影。
呵,若是被她得知,自己要將她信仰的七殺門夷為平地,她是不是會被氣死?可她生氣起來也好看的很,怎么樣都好看,越看越心動。
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做什么?有沒有睡好,有沒有吃好!最重要的是有沒有跟旁的臭男人保持距離?!
早知道離開時就應(yīng)該多囑咐她一句話:遠(yuǎn)離臭男人!旁人都沒自己好,沒他長得好看,沒他武功厲害!要選也應(yīng)該選自己才對!
想著想著,思緒就逐漸飄遠(yuǎn),長風(fēng)還以為主子正在琢磨如何除掉七殺門,萬萬沒想到他家主子此刻還在思春。
突然,外面再一次傳來聲響。
長風(fēng)警覺直起身子,趙衍還一臉淺笑。
“主子,有人來了!”
“來就來,大驚小怪!”趙衍被打斷思緒,面露不悅,耳朵本能傾聽外面聲音,想了許久,總覺得這腳步異常熟悉。
此刻,外面冰天雪地,嬌嬌渾身濕漉漉衣服緊貼著凹凸有致嬌軀,她雙手環(huán)抱胸前,不斷搓著胳膊,緊張環(huán)視四周。
“應(yīng)該就是這個位置吧……”
可是,印入眼簾全是白色,茫茫雪海間,她一個人孑然一身,如何去找?
嬌嬌孤立無援,只能大聲呼喊試探,“寧王殿下?寧王殿下?”
長風(fēng)聽到熟悉聲音,悄悄探出頭觀察外面,不遠(yuǎn)處,一道小小身影正行走于雪山間。
“孟姑娘?這?她怎么會來?難不成又是七殺門故意設(shè)計的?!”
話音剛落,長風(fēng)就后悔不已!
他都忘了,只要孟姑娘在,就算是陷阱,主子甘之如飴要往里面跳!
果不其然,趙衍一看到不遠(yuǎn)處那人,神色突然一變,直接起身要出去。
嚇得長風(fēng)連忙攔住,“主子,暗影團(tuán)的人正在各種搜查七殺門!您現(xiàn)在出去,萬一對方有后手,豈不是找了道?”
趙衍眼睜睜望著嬌嬌越走越近,待看她穿得狼狽單薄,小臉慘白時頓時冷喝道:“本王實力,就算是七殺門一擁而上也奈何不了什么!”
然而就直接一腳踢開假門,震得外面雪抖三抖后,一道光照射進(jìn)來,他沒有任何遲疑走出去。
長風(fēng)頭疼扶額。
主子這怕是忘了,人家孟姑娘也是七殺之一,一擁而上的話,他就不信主子敢傷孟姑娘分毫!
嬌嬌正走投無路時,迎面就看到一人如天降緩緩走向自己。
“寧王殿下……”她眼睛都看呆了,怎么會突然隨便喊喊,人就真的出現(xiàn)了?!
難道說上天賦予了她什么夢想成真的能力嗎?只要簡單一喊,那一定會實現(xiàn)?
趙衍離得近,這才看到嬌嬌眼睫毛上都賦了一層冰霜,臉色黑沉如鍋底,二話不說,一把扯下自己披風(fēng),為她披上,卻依舊臉色不爽,“你在做什么?讓你好好在城里呆著,又擅自跑到這里!真是想要氣死我對不對?!”
嬌嬌垂眸,低著頭小心翼翼偷看他幾眼,忍不住為自己辯駁起來,“是……是匈奴說寧王殿下您出事了,甚至攻入城池,我才沒有辦法,只能擅自過來找你!”
“匈奴?!”這下趙衍臉黑的更臭!
萬萬沒想到,竟然還勾結(jié)匈奴人!
是七殺門手筆還是趙承?簡直瘋了!
“不過寧王殿下不要擔(dān)心,我用一種藥偽造了時疫癥狀,傳播城里人都得了時疫,還把他們首領(lǐng)牽扯進(jìn)來,應(yīng)該暫時能夠保護(hù)他們性命?!?br/>
若是平常,趙衍一定高聲夸贊她一句,可惜此情此景,她是凍得瑟瑟發(fā)抖那個人,趙衍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什么贊賞的話語。
只是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語氣生硬,“別管城里不城里人,穿得如此單薄竟然敢私自闖雪狐山,你這是自殺懂不懂????就不能好好照顧自己身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dān)……”
戛然而止,因為趙衍垂眸,看到嬌嬌一臉疑惑目光正在無聲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