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公子李甲便醉倒在甲板上了。
“李郎!”杜十娘呼喊著醉倒的公子李甲說道。
杜十娘連忙為公子李甲,端來一盆冷水,為其擦拭臉部,用以醒酒。
“十兩!”躺在甲板上,睡夢中公子李甲呼喊道。
“我不是在這兒嗎?”用力擰干濕巾的杜十娘說道。
“十兩,我要的是十兩啊!我真是糊涂?。【尤豢床怀瞿阆矚g我,十兩,我也很愛……愛……”睡夢中的公子李甲說道。
一旁的杜十娘,面無表情,但她的內(nèi)心仿佛正在被,無數(shù)根尖針刺扎一般。
過了一會(huì)兒,公子李甲酒醒了過來。
“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喝醉了?”杜十娘假裝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問道。
“我沒有醉”酒醉三分醒的公子李甲說道。
“我去給你倒杯水”杜十娘起身說道。
“你坐下!你坐下!”公子李甲拉扯著杜十娘說道。
“那些都是你胡說的,對嗎?”杜十娘天真的問道。
“你全都聽到了?”公子李甲問道。
“你說把我賣了,真是把我笑死了。”杜十娘癡傻般的笑道。
“真的”公子李甲說道。
“又說什么五千兩”杜十娘傻笑道。
“是真的”公子李甲說道。
“到最后,還把我叫成十兩?!倍攀锢^續(xù)傻笑道。
“你聽我說!你聽我說!句句都是真的。十娘,我們不可以再吃苦受累下去了,我們已經(jīng)山窮水盡了?!惫永罴纂p手搖晃著癡傻的杜十娘,對她一臉嚴(yán)肅的說道。
“我不怕吃苦”杜十娘發(fā)自內(nèi)心的說道。
“我怕啊!現(xiàn)在有第二條路,我遇上一個(gè)貴人?!惫永罴缀ε虏灰训健?br/>
“貴人?”杜十娘笑道。
“他是我的老同學(xué),他叫孫富?!惫永罴渍f道。
“原來他是你的貴人”杜十娘一臉冷漠側(cè)臉道。
公子李甲一五一十的向杜十娘告知了,昨晚他與浪子孫富的談話內(nèi)容。
“果然是一條生路”杜十娘癡傻道。
“你對我真好!處處為我著想!”杜十娘生無可戀的望著公子李甲說道。
“我娘氣的尋死覓活的”公子李甲說道。
“果然是個(gè)孝順兒子”杜十娘說道。
“你收錢了沒有?”杜十娘接著問道。
“他說要人先過艇”公子李甲低頭說道。
“哦!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倍攀镎f道。
“十娘!你怎么想?”公子李甲問道。
“我還有第三條路可以走嗎?我無所謂。”杜十娘心如死灰道。
杜十娘哭作淚人,船頭的紙風(fēng)箏繼續(xù)轉(zhuǎn)動(dòng),似乎是在告訴她,這輩子的不幸沒有盡頭。
翌日,浪子孫富帶來紙筆和紅印,要求雙方簽字畫押,留下個(gè)憑據(jù)。
“開心嗎?這么多的錢!”按過紅印的杜十娘瞪著公子李甲問道。
“錢是你的,你就是我的,立刻跟我回家?!蹦眠^紙張的浪子孫富,把五千兩黃金的銀票交給了公子李甲,便連忙過來摟抱杜十娘說道。
“等等!我這輩子都希望可以名正言順的上岸,也不敢奢望大紅花轎鋪鋪張張,但起碼也要嫁的像模像樣?!倍攀飳俗訉O富要求道。
“你想怎么樣?”浪子孫富問道。
“我想要一頂四人抬的花轎,一對紅燈籠,再加四個(gè)吹樂的壯壯聲勢?!倍攀镎f道。
“哼!小意思罷了!”浪子孫富說道。
“那就請孫公子上岸準(zhǔn)備吧!”杜十娘說道。
“花艇當(dāng)是新娘艇,我和李郎就以姐弟相稱,弟弟送嫁,公子在岸上接新娘。”杜十娘接著說道。
“哈哈!小舅子送嫁!哈哈!妙??!小舅子送嫁!”浪子孫富大笑道。
說罷!浪子孫富便上岸準(zhǔn)備去了,并命令孫府家丁,為杜十娘送來了紅妝和首飾。
翌日,午時(shí),未央湖畔中。
“情是江前月,潛落江河逐情浪,半沉半起。
人獨(dú)留在江上看,未語先垂淚。
這生這刻,盼望愛?!?br/>
一身紅妝的杜十娘,吟唱著昔日的淫靡之音,穿戴著珠寶首飾。
“弟弟,過來啊!”杜十娘對船艙外的公子李甲說道。
公子李甲,連忙上前,到了杜十娘面前。
“弟弟!”杜十娘喊道。
“你不要這樣嘛!十娘!我求你了!”公子李甲聽著很不舒服道。
“為什么啊?哦!你還是喜歡我叫你李郎,是不是???問你最后一個(gè)問題,你有沒有愛過我?有沒有???你沒有,一直沒有,從來都沒有。你愛十兩,你現(xiàn)在有錢了,你會(huì)去找十兩,你會(huì)嗎?是不是???”杜十娘手持銅鏡逼問道。
“拜托你改一改吧!十娘!你這樣會(huì)讓,男人覺得你很煩的。問這樣的問題,叫人怎么回答啊?就算答了,也不會(huì)是真話,明白嗎?”公子李甲反感道。
“明白,完全明白。好??!我改啊!李郎!”杜十娘笑道。
“哎呀!你看你又來了?!惫永罴邹D(zhuǎn)身無奈道。
“不是?。〔皇前?!我只是問你,我打扮的怎么樣?我漂不漂亮?”杜十娘對著背對她的公子李甲問道。
“漂亮,很漂亮?!惫永罴追笱艿?。
“真的,總不能太失禮了。哎!你記不記得這個(gè)箱子啊?”杜十娘打開百寶箱的外層包裹,對公子李甲問道。
“記得,你的姐妹們送的?!惫永罴谆仡^看了一眼,又背身對著杜十娘說道。
“打開來看看吧!哎呀!是什么東西呀???!晶瑩剔透的碧玉?。∫活w已經(jīng)很難得了,現(xiàn)在是一整串?。÷犝f一顆值多少錢來著,五千兩黃金,這些可以買幾十個(gè)杜十娘了?!倍攀锎蜷_自己的百寶箱,對著公子李甲大聲癡笑道。
“十娘!十娘!”回身看到滿箱子貴重珠寶的公子李甲,對杜十娘喊叫道。
噗通一聲,杜十娘手中的一串碧玉,被她故意掉落到湖底了。
“哎呀!可惜!讓它去吧!夜明珠,夜明珠啊!連皇帝都未必買得到的夜明珠??!”癡傻的杜十娘又從百寶箱里拿出一顆夜明珠說道。
“不要?。 惫永罴咨焓窒胍钄r夜明珠的掉落大喊道。
噗通一聲,杜十娘手中的一顆夜明珠,也被她故意掉落到湖底了。
“什么?算了,我再看看。紅瑪瑙,血琥珀,羊脂白玉…………”癡傻的杜十娘把百寶箱里的無價(jià)珠寶,一件一件的丟棄到湖中說道。
“你瘋了嗎?十娘啊!”公子李甲哭喊道。
“你不要過來!”杜十娘抱緊百寶箱,見公子李甲上前大喊道。
“十娘!”公子李甲痛心不已的哭喊道。
“是不是很心痛啊?哈哈哈!”癡傻的杜十娘問道。
“你騙我,這箱子是你的,你說謊,你騙我?!惫永罴着豢啥舻馈?br/>
“百寶箱?。“賹毾浒?!”癡傻的杜十娘抓起百寶箱里的珠寶,又放下說道。
“你為什么不早點(diǎn)說???”公子李甲問道。
“早點(diǎn)說?”癡傻的杜十娘說道。
“你喜歡玩弄?jiǎng)e人,你喜歡玩花樣,試探別人。你一直……一直在試我,你騙我?!惫永罴卓藓暗?。
“現(xiàn)在到底是,誰騙誰???”癡傻的杜十娘反問道。
“你啊!是你!一開始你就玩弄我,酒醉三分醒。其實(shí)我第一次,根本沒跟你做過什么。你故意設(shè)計(jì)玩我,還經(jīng)常試我,看我是不是騙你。我們本來可以,開開心心一輩子無憂的。你看看!現(xiàn)在落得如此田地,你為什么不早點(diǎn),告訴我你有這么多的寶物?為什么你要我,一睜開眼睛就要憂柴憂米,挨窮受苦。明明我們可以一世無憂的,為什么要這樣???”公子李甲撕心裂肺的哭喊道。
“你這個(gè)不知進(jìn)取,吃軟飯的家伙。”癡傻的杜十娘指著公子李甲大罵道。
“你認(rèn)識我第一天,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你閱人無數(shù),我做錯(cuò)了嗎?你說?。∧阍琰c(diǎn)說,我就會(huì)死心塌地的愛上你的。你何必左試右試,簡直玩死人?!惫永罴滋癫恢獝u的說道。
“這不就試出來了!試出來了!你根本不愛我,你只愛我的錢。”癡傻的杜十娘說道。
“我現(xiàn)在才知道你有那么多的錢的,是不是啊?”公子李甲勸說道。
“那么就是說,有錢就有愛情。”癡傻的杜十娘說道。
“高枕無憂,非??鞓?。”公子李甲繼續(xù)勸說道。
“那如果我沒錢呢?”癡傻的杜十娘問道。
“你一顆夜明珠都可以吃很久了,蠢蛋!”公子李甲說道。
“那如果…………”癡傻的杜十娘繼續(xù)問道。
“哎!你就是喜歡在,假設(shè)的問題上,再假設(shè),自己找罪受?!惫永罴撞荒蜔┑馈?br/>
“等一下,等一下,你等一下。讓我先想一想,是我錯(cuò)了?”癡傻的杜十娘整理一下思緒道。
“是?。∧沐e(cuò)。十娘啊!”公子李甲上前一步說道。
“哎!你不要過來!你想干什么?不要過來,走開,走開,走開??!”癡傻的杜十娘抓起百寶箱里的珠寶,佯裝要打公子李甲大喊道。
“來!把貴重珠寶全都,放進(jìn)箱子里。你看看!你丟了那么多,還有這么多,夠我們吃兩輩子了。乖!聽我的話?!惫永罴讋裎康?。
“那么你到底還愛不愛我?”癡傻的杜十娘將手中珠寶放進(jìn)百寶箱問道。
“愛,愛,當(dāng)然愛?!惫永罴渍f道。
“真的?”癡傻的杜十娘疑惑的問道。
“過來??!我愛你!讓我摟著你,夫人!”公子李甲伸出雙手說道。
“夫人?”癡傻的杜十娘笑道。
“再叫一次!”癡傻的杜十娘對公子李甲要求道。
“夫人!”公子李甲說道。
“這兩個(gè)字,從我認(rèn)識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希望你能這么叫我,再叫一次!”癡傻的杜十娘對公子李甲再次要求道。
“夫人!”公子李甲說道。
“溫柔點(diǎn),體貼點(diǎn)。”癡傻的杜十娘對公子李甲再三要求道。
“夫人,夫人,夫人?!惫永罴缀槊}脈道。
“你終于肯叫我夫人了!”癡傻的杜十娘驚喜萬分道。
突然,岸上鑼鼓喧天,浪子孫富的接親隊(duì)伍來了。
“危險(xiǎn)!小心啊!”公子李甲連忙將險(xiǎn)些落水的,癡傻杜十娘一把抱住大喊道。
“看吶!太好了,我可以嫁了?!笨匆姲渡系慕佑H隊(duì)伍,喜出望外的杜十娘叫喊道。
“撕了它!不嫁他!”公子李甲掏出懷中的五千兩黃金票具,把它撕的粉碎,對杜十娘說道。
“你們兩個(gè)都對我那么好,我很難決定??!”杜十娘懷抱百寶箱,對公子李甲說道。
“由我來決定,我們賠孫富兩萬兩黃金。他一轉(zhuǎn)眼,賺了四倍,他一定會(huì)開心的尿床?。 惫永罴讓Χ攀镎f道。
“那你父親,母親呢?”杜十娘問道。
“管他呢!我現(xiàn)在有這么多錢,輪到他們要看我的臉色了,一點(diǎn)問題都沒有?!惫永罴讚焓爸装迳系袈涞馁F重珠寶說道。
“太好了,你終于知道如何為我打算,為我爭取了。”癡傻的杜十娘依偎在公子李甲的懷中說道。
突然,杜十娘掙脫了公子李甲的懷抱,抱緊百寶箱,走到船邊。
“你這個(gè)千刀萬剮的死混蛋!卑鄙下流無恥的賤男人!哈哈!”癡傻的杜十娘將百寶箱中不多的珠寶,一件一件扔到湖中,指著公子李甲大罵道。
“十娘!”公子李甲哭喊道。
“百寶箱??!”杜十娘癡傻的大笑道。
“十娘!不要?。∈?!不要!”公子李甲連忙上前搶奪百寶箱哭喊道。
“痛快??!沒有?。∵€有我!還有我!活該??!活該啊!”癡傻的杜十娘掙脫公子李甲的懷抱,縱身一躍,被冰冷的湖水吞沒前,對公子李甲說道。
“十娘!十娘!”望著沉湖的百寶箱和杜十娘,想要伸手去撈的公子李甲哭喊道。
“你們以為故事結(jié)束了?”老鴇夜叉對逍遙閣前廳酒桌,四周的花心男子和呼延霆問道。
“沒結(jié)束嗎?”眾人反問道。
“當(dāng)然沒有,這一切都是那,花魁杜十娘的計(jì)謀而已。沉湖的杜十娘沒有死去,被岸上暗處的雜役華安跳入湖中救出。至于百寶箱中的那些無價(jià)珠寶…………”老鴇夜叉欲言又止道。
“怎么樣了?怎么樣了?”眾人急不可耐的問道。
“自然沒事,花魁杜十娘丟棄在湖中的都是贗品,真品在侍女十兩手中。不過…………”老鴇夜叉再次欲言又止道。
“不過什么?不過什么?”眾人追問道。
“不過,不只公子李甲是個(gè)負(fù)心漢,那雜役華安也是一個(gè)薄情郎?!崩哮d夜叉掩淚說道。
“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眾人再三逼問道。
“后來,雜役華安殘忍的殺害了侍女十兩,搶奪了百寶箱,與那花魁杜十娘在了一起,消失于江湖之中了?!崩哮d夜叉哭訴道。
“這副皮囊,喜歡嗎?”呼延霆大聲問道。
“誰?誰在說話?”老鴇夜叉問道。
“是我呼延霆,雜役華安,受死吧!”呼延霆大叫道。
霎那間,劍氣縱橫于逍遙閣前廳內(nèi),最終聚于老鴇夜叉胸口一處。
“這就是‘藏劍天下’嗎?”老鴇夜叉驚嘆不已的問道。
夜叉老鴇話音未落便命喪于此了,她褪去了易容的外殼,果真是那雜役華安。
至此,呼延霆的情殤劍,只出鞘過一次,只斬殺過一人,便是那薄情浪雜役華安。
呼延霆懷抱花魁杜十娘,入她的閨房,逍遙快活去了。
“唉!多情自古空遺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啊!”付桓旌感慨良多長嘆道。
隨后,付桓旌放任手中的多嘴刺猬,六道輪回轉(zhuǎn)世重生去了。他不再用自己所剩無幾的靈力,為其繼續(xù)保全肉身不腐了。
“臭小子,對于為師這個(gè)官驛養(yǎng)父呼延霆故事里,頭牌花魁杜十娘的故事,你小子感覺意不意外?驚不驚喜啊?”暗侍浮屠大笑道。
“師傅,徒兒不感意外,也沒覺驚喜。只是突然間多了一縷感傷,他官驛養(yǎng)父呼延霆對大師姐上官霞情深一片,奈何緣淺自損心境修為此生難以飛升劍道仙界。她頭牌花魁杜十娘,把自己的一生幸福都賭壓在了公子李甲身上,怎奈他風(fēng)流成性始亂終棄負(fù)心于她。”付桓旌趴伏在暗侍浮屠的寬廣臂膀上掩面垂淚道。
“臭小子,你說的對,二人皆是為情所傷之人。你小子應(yīng)該慶幸自己姻緣線歿,不然的話,有朝一日,你也會(huì)感受到那份撕心裂肺的疼痛?!卑凳谈⊥雷鲃e愛徒付桓旌去混沌劍閣繼續(xù)負(fù)劍道。
獨(dú)留付桓旌一人在房內(nèi)書寫幻界志物大典,這可令動(dòng)若脫兔的付桓旌有了大把的時(shí)間,去往無量山親眼見識一下幻界眾人傳言,熔巖巨人的地盤是如何的兇險(xiǎn)萬分了。
那邊人界鴻峽洲的阮晴婷過活的十分安逸,竟然在自己煉藥制毒的間隙時(shí)間,偶遇到了一份天大的機(jī)緣,得到峨眉掌門南海神尼的一眼抬愛,便收她阮晴婷作為自己的入室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