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過來…”地上一人滿身衣物都沾染了污垢,面上的半邊還有腐爛的痕跡,但他感覺不到臉上的疼痛,整個人向后栽倒的樣子,只顧著往自己的身后退,“求…求求…了,放過我吧…”帶著哭腔。
他對面便站著一人,居高臨下,左手執(zhí)劍,一步步往前,劍垂在地上,劍刃劃過地面一聲聲的響,像極了凌遲的鐘聲,而也擦出了火花,他口中一字一咬的:“那你們當初口口聲聲說邪門歪道,又陷害于人時又何曾想過要放過別人!何曾給過解釋的機會??!”
“不是我,不是我,”那人滿帶哭腔,“我也是被逼的,啊!”
劍刃已經搭上了眼前人的胳膊,慢慢的從胳膊上刺進去,開刃處盡管旋著進去,加深。
“呵。”執(zhí)劍的人停下,從腰帶中不知拿出什么,往劍上一抹,“我是殺不死你,但讓一個神痛不欲生還是很簡單的。”
那人口中已經溢出血,來不及將血咽回去,執(zhí)劍人又有了動作。
說著他便揮劍砍下了面前人的胳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br/>
“藥老,你這么做,讓仙京知道了必被重罰,你不怕我說出去嗎…啊啊?。 ?br/>
聽到這話,被稱作藥老的人輕哼一聲,然后俯下身來,另一只手抬起面前人的下巴來,又拿出一個藥罐:“這是新研發(fā)的毒藥,名叫不可言,你喝下去,回去提了我半個字都將痛不欲生?!钡钟X得好笑,“你當真覺得我會懼嗎?”
然后狠狠一甩,又道:“剛剛抹劍上的藥足矣抑制你恢復能力三個時辰,你們也倒要好好體會一下疼痛難耐的三時辰好不好挨了?!?br/>
“呸!”被斷手的那人向前方咂了口口水,“枉我們稱你藥老,到頭來毒在了自己人身上?!?br/>
聽到這話,前方的人直接轉頭,往斷臂的肩膀人使勁摁了下去,又爆出一陣“啊啊啊啊啊啊——”
杜若芳循著聲音就看到了這幕。
“喂!”兩人都被這突然稚嫩的聲音吸引了視線,來人不過五六歲大。
奇怪的是,普通人是看不見他們的,雖然現(xiàn)在藥老在“懲治”他,但是兩人還是知道規(guī)矩的,絕不會隨意暴露自己,除非有心暴露。
那小孩繼續(xù)說:“國有國法,私自動刑是要坐牢的?!?br/>
“你是哪家的孩子?”藥老先開口了。
“別過來!”即便自己身上有傷,還是會勸一個普通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藥老并未松開按壓在他胳膊上的手,隨著喊叫聲,再一次加大力度。
杜若芳聽話的不前進了,只遠遠的看著兩人,說:“能不能放開你手下的人,他流了好多血,他死了你會坐牢的?!?br/>
“哈哈哈哈,”藥老再度看回這個手下敗將,嘴里全是戲謔:“你看看,你活的多失敗,事到如今居然要一個乳臭未干的毛孩救你。”松開了胳膊上的手,而后扯起來他的頭發(fā),讓他好面對面看著自己。
“滾。”這句話像是對藥老說,也是對杜若芳說,雖然很不齒,但是作為仙京人還是有悲憫之心,不忍連累他人。
藥老興趣盎然,對面前小孩說道:“你拜我為師,我就救他,怎么樣?”
簡直是奇恥大辱,一個仙京的神居然要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孩的一句話來救。
杜若芳人小小的,但面上一臉不善,眉毛微微蹙起,兇狠的盯著對面的人。
“你再不住手,本小姐定會叫人來,直接將你抓入大牢?!倍湃舴伎隙ú粫菟麨閹煹?,她的確渴望飛升,但是小孩的夢想都是想拜入一個修仙正道,“本小姐將來是要拜一個正途的?!?br/>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藥老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只說一句:“丫頭,看好了?!?br/>
隨著一聲響,方才斷臂的人的胳膊已經重新接上了。
這一幕倒讓杜若芳看的瞠目結舌,也明白面前的人絕對不簡單,軍中的醫(yī)師那可都是名滿天下的存在,也未曾見過他使用這般醫(yī)術,而眼前的人只一瞬就將人胳膊接回去了。
“邪門歪道?!倍湃舴疾蝗锑捅?。
人小鬼大,但是悟道卻不小,藥老也知道殺一個神不是很簡單的事情,便將人放走了,臨走還是將“不可言”喂了下去。
“滾吧?!笨炊疾豢此谎哿?。
胳膊剛剛失而復得,剛想開口繼續(xù)罵,“藥…”便說不出話來了,然后再一股撕心裂肺的感覺從全身經脈傳來,他確實說不了關于藥老的任何信息了。
只留下一句:“若你隨意傷害凡人,我也會上報?!辈恢滥睦飦淼挠職?,也許是這么多年當慣了,還得留一句這般話的。
誰都瞧出來面前小孩的不同之處了,藥老對這孩子也頗感興趣,丟了個法門給杜若芳便走了,直接消失在眼前。
杜若芳再怎么蠢笨也知道她大致碰見了什么東西,況且從小便聰慧。
人消失了,但是聲音猶存,“你循著這個口訣領悟一番,自有一天你會開口叫師父的。”
“奇怪的人?!?br/>
雖然不齒,但是杜若芳很是向往。
傳說,天地間有五種勢力,人、神、魔、鬼、妖,神魔都不是生而來的,而是一念神魔,最初都是人,后來不同的念便成就了不同的未來。
杜若芳格外好這些,從小便下定決心,一定要飛升成神,也看著這些的話本子,但是苦于沒有法門。
今天居然陰差陽錯碰見了極有可能的,心里想著斷胳膊的大致是個神,而那個看起來壞壞的肯定是個惡魔,自古便說,魔道人無惡不作,剛剛那個倒是很符合描寫。
既然都是人念幻化,入門法門未嘗不可言修習。
杜若芳給自己關了半月,居然真的感受到了一點點氣從丹田。
后來屢屢做夢,那人屢次進入自己的夢境,一段時間便授些教法,雖然口中不曾叫過師父,但是杜若芳可不傻,照單全收。
直到七年后一道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