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魚動手,左右開弓,一掌劈向粘得立,一手抓向張安國,意在殺死粘得立,擒住張安國,一舉控制局面。
對金狗不必留情,而擒住張安國,則可以作為人質(zhì),霍臺和孫朝宗等叛軍逆賊勢必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江魚一手抓住張安國,一掌劈向一掌粘得立,粘得立大驚失色,他久經(jīng)沙場,武功高強(qiáng),身手敏捷,急忙退閃,卻已經(jīng)來不及,眼看就要喪生在江魚掌下。
便在這時,只聽嗖地一聲,江魚忽然感覺一股勁風(fēng)朝自己后背襲來,嗚嗚作響,破空而至,銳利之極。
江魚大驚,知道是暗器襲擊,當(dāng)下顧不得殺敵,先行自救,急忙扣著張安國,縱身旁躍,同時收掌回劈,只聽砰地一聲悶響,但覺掌心劇痛,已然受傷。
這一驚非同小可,江魚抓著張安國閃在一邊,回身一看,只見一個金缽在空中嗚嗚作響,受了江魚一掌,直直飛向那個番僧,那番僧伸手一招,那金缽回到他手中,再看他另一只手中還有一個金缽,乃是一對。
江魚大驚,這番僧本來正在喝酒,眼看已經(jīng)喝得七八分了,自己突然出手,沒想到不知這番僧不知何時已經(jīng)到了自己身后,擲出金缽襲擊自己后心,迫得自己撤掌防身,救了粘得立。
江魚撤掌回防,掌風(fēng)余力所及,粘得立大叫一聲,身子飛出,跌落地上,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血??偹隳欠鍪旨皶r,否則他定然性命不保。
江魚一動手,辛棄疾等人趁機(jī)同時出手,打倒幾個士兵,搶了兵器,大砍大殺,看到江魚一擊而中,擒住張安國,無不大喜,卻又看到江魚受傷,不由得又是大驚,一擁而上,和江魚會合一處,護(hù)衛(wèi)在讓他周圍。
霍臺和孫朝宗等人看到江魚抓住張安國,不由得大驚失色,急忙舉著兵器,圍上前去,紛紛怒喝道:“快放了張大帥!”
那番僧躍身上前,扶起粘得立,看他臉如金紙,面無人色,知他受傷不輕,伸掌輕輕抵住他后背,暗自運(yùn)功。片刻之后,粘得立臉色登時好轉(zhuǎn),喘息著道:“多謝國師救命之恩,別管我,快去拿下那幾個反賊!”
那番僧點點頭,放開張安國,雙缽在手,一步步逼近江魚等人。
江魚眼看事急,一手緊緊扣住張安國命門,力透指尖,封了他身上數(shù)處要穴,另一掌猛力劈出,面前十幾個士兵慘叫一聲,口噴鮮血,眼見不活了,身子直飛出去,又撞到倒了后面一大片士兵,一個個翻滾在地,大聲慘叫。
一掌之威,竟至于斯!
那番僧看到江魚如此功力,愣了一下,眼中卻閃起亮光,似乎燃起了他的斗志。
剩下那些士兵眼看江魚如此威猛,無不心驚肉跳,一步步退后。
霍臺和孫朝宗都是張安國的死黨心腹,雖然也是膽戰(zhàn)心驚,可是張安國被他抓住,不能不救,大聲喝道:“上,快上,營救大帥!再敢退后一步,殺無赦!”
那些士兵迫于無奈,又大著膽子朝江魚等人逼近。
江魚疾速收掌,懸在張安國頭頂,大眼瞪著他,一聲暴喝:“快命令他們統(tǒng)統(tǒng)退后,有一人再敢上前一步,小爺立馬一掌斃了你!”
張安國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大叫道:“退后,統(tǒng)統(tǒng)退后!”
那些士兵急忙后退,或許他們本來就不想動,眼看這小子如此厲害,誰敢上去送死?既然張安國下令,那還不趕快退后,乖乖保命。
辛棄疾長劍在手,指著張安國胸口,厲聲喝道:“張安國,你這逆賊,快快命人取下耿大帥頭顱,連同耿大帥遺,好好收斂在一起,給我們準(zhǔn)備一輛馬車,還有二十匹健馬,你護(hù)送我們出營!”
張安國一愣,眼珠轉(zhuǎn)動,一時不語。
辛棄疾長劍一送,抵在張安國心口,冷冷哼了一聲。
張安國魂飛魄散,急忙大叫道:“好,我答應(yīng),我答應(yīng)!”瞪眼沖霍臺吼道:“沒聽到么,還不快去安排?”
霍臺大急,大聲叫道:“大哥,不能放他們走,不能放虎歸山……”
張安國怒罵道:“霍臺,混賬東西,我看你就是個大禍胎!你想害死老子么?”一邊說,一邊沖霍臺擠擠眼睛。
霍臺會意,朝孫朝宗使個眼色,大聲道:“孫隊長,還不速去安排?”
孫朝宗會意,急急轉(zhuǎn)身出去。
辛棄疾沉聲喝道:“張安國,快命令你的人讓路,你送我們出去,我們出了軍營,你把耿大帥的遺體送出營外,我們就放了你,這一次大家各走各路,下一次再見,你死我活!”
張安國這小子也算是個梟雄,頗有幾分狠勁,知道狠人形勢,自己性命攸關(guān),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只能暫且答應(yīng),等待機(jī)會霍臺他們營救自己。
張安國當(dāng)下也不多說,大聲道:“好,就是這樣,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誰說話不算數(shù),誰就是龜孫子,烏龜王八蛋,天誅地滅,死無葬身之地!”他為了自己活命,當(dāng)然是不會反悔的,就怕辛棄疾說話不算數(shù),因此撂下這等狠話。
辛棄疾哼了一聲,冷冷道“咱們誰是卑鄙小人,不但天知地知,只怕已經(jīng)是天下皆知!”
張安國臉上似乎紅了一下,哼了一聲,大聲道:“讓開,統(tǒng)統(tǒng)讓開!”
霍臺大聲道:“是,大哥,聽好了,統(tǒng)統(tǒng)閃開,讓路!”
那些士兵們紛紛閃開,陳彪和余黑子一人一把長刀,當(dāng)先開路,江魚一手提溜著張安國,一手提掌,蓄力待發(fā),隨時準(zhǔn)備出手,辛棄疾長劍在手,抵在張安國后心,其余人拿著兵器在后護(hù)衛(wèi)。
粘得立沖那番僧使個眼色,那番僧緩緩點頭,目光凌厲,盯著辛棄疾等人,眼看他們就要走出大帳,雙手金缽忽然出手,破空飛去,一取江魚,一取辛棄疾??此麡幼?,張安國的生死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江魚眼看金缽來勢凌厲,而他赤手空拳,手無寸鐵,按理應(yīng)避,可是他一手抓著張安國,根本沒法閃避,只有硬碰硬,當(dāng)下奮起神威,劈出一掌,掌力破空,擊向金缽,誰知掌力還沒有接觸到金缽,那金缽忽然自己偏了一偏,中途轉(zhuǎn)向,劈向張安國。
那金缽明光锃亮,邊緣鋒利,眼看就要將張安國劈作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