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我叫蘇岸青,你怎么能說不認識呢?”
我努力搜尋著我接觸過的人,商界政界娛樂圈,即使是一面之緣的,我也不曾記得有個叫蘇岸青的人,而且還是個漂亮的不得了的混血兒。
“我的確不認識你,你找錯人了。請自重,不然我喊人了?!?br/>
我警告他,他眼里一閃而過的失望不巧被我捕捉到,我有些不忍心,突然有股奢望,奢望自己恰巧便是他尋的人。幸好還有些理智,沒有循著那份奢望而沖動。心底泛起澀澀的苦,果然是寂寞太久。
“寶貝?!彼テ鹞业氖?,與我十指相扣,我根本拗不過。
“三年前,S市,XX酒店?!?br/>
記憶在一霎那歸攏,勾人的藍眸,流利低沉的英文,有力的臂膀,密集的啄吻,還有起起伏伏的動作。他,是他。我為自己陰謀算計尋找的目標,我唯一一次性~行為的對象,我安琪兒的父親。
我怔忪,不可置信的反應在他眼里成了重逢的喜悅。他捧起我的臉頰,在我唇上輕輕印上一吻,淺的點到即止而已。帶著憐惜,帶著心疼叫我:“寶貝。”
“對不起,沒有早點找到你。我愿意負責,可等我醒來你已經離開,我找了你很久,很久。寶貝,我愛你,我要和你結婚?!?br/>
我處于混沌的狀態(tài),前一刻還沒有從我隨手救的人居然與我有過***中恢復過來,他大膽柔情的表白,又直直給了我一棒。
“Sorry,先生,你認錯人了,我不清楚你在講什么?!?br/>
我矢口否認,那些被我刻意隱瞞的荒唐,我不愿再揭開。我只想甩掉這個麻煩,他居然說愛我,因為上~了我?因為我是第一次?這簡直太荒謬。
“寶貝,你撒謊,你記得我?!?br/>
他戳開我自認為淡定的謊言,固執(zhí)地扳正我的腦袋與我對視。在他強烈的氣場下,我十足的慌亂,然而等我看到他手機里的照片時,驚詫已不足以形容我當時的狀態(tài)。
女子漾起長發(fā)陶醉的跳舞、女子手執(zhí)高腳杯灌酒、女子迷蒙著眼憨傻的笑、女子熱情的與男人纏吻、女子在床上如小動物般酣睡一張張,如清晰生動的視頻,圖片中的女子竟然全是我不認識的自己。
明媚的顏色,清晰的畫面,忠實的一絲不茍的記錄,撞擊的我滿腦子混亂如麻。我木然的注視著手機備注里的名字:Mylove,竟然覺得諷刺。
“蘇先生,你”
“叫我蘇,或者岸青?!彼粣偟泥酱酱驍?。
我深吸了口氣,冷冷的說:“蘇岸青,你不覺得偷拍是一種非常不道德的行為!”
他笑得像只狡猾的狐貍,“我不認為拍我的妻子不道德。”
“閉嘴!”如果不是被壓制著,我想我的右手早已利落的摑在他臉上了,“蘇岸青,好吧,我承認我記得你。但三年前我們那一晚,只能算是***,天亮說分手很合適不過。你該刪的刪掉,該忘的忘掉,我不想和你再有牽扯?!?br/>
“不是foronenight,我對你一見鐘情。我是你第一個男人,我要負責。我想和你結婚,在一起?!?br/>
我錯愕的瞪眼,一見鐘情,這么文藝的劇情竟然在我身上應驗。很不可思議,他在說那些話的時候,我是感動的,心尖上是觸麻麻的疼。我也有過幻想,我愛的那個人會抱著我說愛我,會娶我。只可惜,那個人的眼里從不會有我。而現在抱著我的人是個認識不到48小時的性~伴侶。
“蘇岸青,對我來說那夜我們只是各取所需。至于第一次,我想你誤會了,我來例假而已,所以你不必負責?!蔽遗滤牪欢钟糜⑽姆g了一遍。
他低頭咬我的鎖骨,不疼更像是親吻,“說謊要懲罰?!蓖乙馕渡铋L的說:“寶貝,我是男人,你是不是第一次,我難道不比你更清楚?!?br/>
我勉強保持平和的態(tài)度:“就算是又怎樣,我不喜歡你,更不愿意和你結婚,所以請你離開OK?”
他起身,終于放開了我。我指著門讓他走,他盯著我一動不動。我被他看的有些發(fā)毛,正想說些什么,他突然撅著嘴過來抱我,拱在我的頸窩,可憐兮兮:“寶貝,你不能不負責任。”
****!難道我被你上,還要對你負責!
“寶貝,我,我第一次。”
他扭捏的解釋,配合那委屈的小眼神,我一向自詡口齒犀利,竟難發(fā)一言。
簡和安推門進來,驚喜交加的看著我和蘇岸青。安眼神里是各種小星星,對帥哥她一向沒有自制力,“嗨,你和Riee是”
“陌生人?!?br/>
“我是她的未婚夫?!?br/>
異口同聲,然后我的回答被直接忽視。我目瞪口呆地看著簡和安花枝亂顫的和蘇岸青打招呼,蘇岸青更無賴地說什么感謝她們對我的照顧云云,我根本沒有機會解釋,三人相談甚歡,我把他們趕了出去,關在房間里一整天,睡覺。
我不打算搭理蘇岸青,就當是場鬧劇。我只想繼續(xù)我原來的生活,只是我低估了蘇岸青。不到一天,周圍認識我的人都已知曉他是我的未婚夫,還跑來跟我說恭喜,說我們相配,對他的贊美之詞更是滔滔不絕。簡和安嘖嘖搖頭,說我不厚道,藏著這么個極品也不給她們引薦。簡干脆表示深刻的理解,說怪不得我瞧不上追求我的精英,已經嘗過皇家鷹鳴赤霞珠,那些瓶裝的紅干覺得寡味也在所難免了。我頭疼地看著在店里儼然是一副男主人架子的蘇岸青,才覺得事態(tài)嚴重,遠遠偏離了原先的軌跡。
我把被一群常來店里玩耍的孩子圍著的蘇岸青揪進房間,簡和安抱在一起激動在原地蹦跳尖叫,好像我終于出手要把他正法了。
我把門摔的震天響,偏偏蘇岸青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膩著我被我一腳踹開,又死賴著趁我不注意偷親我,我的右手終于親密的招呼他的臉頰,打完后,面對那紅腫的五指印和微麻的右手,我才意識到自己下手有多重。我糾結著要不要道歉,畢竟他并沒有做出格的事。
“我,那個”
我一句話未說完整,他整個人欺上來扣著我的腰便是一頓亂啃。我驚訝地瞪大眼睛,除了發(fā)出嗚嗚的聲音,竟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你!”
“寶貝,這邊給你打。”他抓起我的手往自己臉上扇,“罵是親打是愛,打一下子換一個吻,很值。”
我徹底無語,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很認真,孩子氣英俊的側臉像是堅定某種信念。觸及他臉頰的另一側,我蜷起了手指,用力向后拉扯著,才避免指甲又一次刮著他。
我的軟化讓蘇岸青又一次得寸進尺,只是這次他僅僅淺嘗輒止,溫柔如水。
我推開他,示意跟他談談。他欣然同意,卻拉著我的手不放。我知道掙扎也是徒勞,索性也就由著他。他的手很柔軟,沁著淺淺的手汗。我不由地猜測,是緊張?害羞?還是天生?
“蘇岸青,你所作所為已經給我?guī)砹死_,我只是想平靜的在這里生活。救你完全是個意外,與三年前無關。而你勾起了我極不想回憶的那段時光,提醒著我逃避的不堪。我不相信一見鐘情,細水長流癡癡地守候我還是被判出局,何況僅僅是一面之緣。我很抱歉掠奪了你的第一次,如果那時候我能預見未來,我絕對不會選擇你。你說的負責,我做不到。若你要些賠償的話,我可以給?!?br/>
我艱澀的把這些難以啟齒的話說完,我并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暴露我的脆弱,只不過他的行徑有意無意的擊中我心中最不堪一擊的柔軟。后面關于負責的話,我說的越來越小聲,因為他的臉色陡然黑了一半,像是暴風雨前夕天幕。
等了半晌,也不見他回答。藍色的眸子落在相握的手,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蘇岸青?”我試探地喊了聲。
“好?。 彼蝗惶ь^,湊近我,我被放大的特寫嚇著定在原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緊張的聽見他說:“寶貝,我要賠償?!?br/>
我倏的松了口氣,錢情兩清,再好不過。微笑著詢問:“你要多少?”
“我被人打劫了,寶貝,你要收留我?!庇乃{的眸子溢滿笑意,說出的話又是正正經經反駁不得。
“不行,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足夠你住一年的酒店,去旅行,或者找你的家人。反正你不能呆在這兒?!?br/>
我一口回絕,頭隱隱作痛,留下他絕對是麻煩纏身。
他鼓著臉頰,將我的手放在唇邊親吻,憋屈的喃喃:“我的身份證,passport都沒了,我離家出走很久了?!?br/>
我撫額,一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離家出走,這個借口原來我碰到了問題青年。
“你可以報警,你可以找你的朋友,你”
“寶貝,你答應賠償的?!彼Y嚨?,無懈可擊的理由。
“”
最后我三令五申,他點頭答應的如啄米的小雞,才勉強同意在尋回他身份證之前讓他暫住在aiting。
沒想到,這成了我幸福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