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夭夭緊趕慢趕趕到羅剎已經(jīng)是大半夜了,除了幾個今夜值班的人還聚在一起鬧哄哄的好像是在玩撲克,五個人值班,撲克只能三個人玩,另外一個男的百無聊賴的站在一邊,還有一個不知道去哪了,倒是那男人看到顧夭夭來了揚聲喊:“顧姐,您來了?!”
然后顧夭夭就看到玩撲克的三個人飛速起身轉(zhuǎn)過來,背對著她的那人俯下身把桌上的撲克一頓扒拉進自己懷里……
顧夭夭額角的青筋跳了跳,白了一眼過去倒是沒打算追究什么,只是問道:“關(guān)在這的那個女人怎么樣了?”
給人通風(fēng)報信的男人很有眼色的站出來,抬手將顧夭夭引向另一邊,邊走邊說:“那個女人下午的時候突然吐血,停不下也止不住,羽哥來了一趟,叫了一個醫(yī)生,醫(yī)生還沒到就接了個電話說有事走了,現(xiàn)在夕兒正陪在醫(yī)生給那女人看病,但是已經(jīng)忙活了一兩個小時了她的情況還不是很好,醫(yī)生說看不出其他毛病,但血就是止不住這樣下去會失血過多而死的?!?br/>
話說完時兩人已經(jīng)站在了關(guān)魅的那間房間門口,這還是之前關(guān)她的那間,魅也是在這里見到的蘇墨暖。
顧夭夭揉揉眉心,這個女人對她向來囂張跋扈,這一進去指不定又是唇槍舌戰(zhàn)一番,但是……說不定人家正在吐血沒空呢?
“冷瀟?!你怎么在這里?”顧夭夭一推門進去就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只不過現(xiàn)在他的臉上沒有了那道標(biāo)準(zhǔn)性的笑容,甚至有些嚴(yán)肅還有著熬夜工作的蒼白。
冷瀟從忙碌中抬起頭來,見是顧夭夭,那笑容又回到了臉上,不過顯得有些無力。
還有坐在床上的魅有力無氣地抱著個盆,時不時往里面吐口血,臉上沒有一丁點血色,蒼白得幾乎有些透明,看到顧夭夭象征性地翻個白眼過來又哇哇地吐了口血。
倒是里面還有兩個人一個藏在房間角落,把整個角落都堆滿了也沒有起到藏起來的效果,但是更加顯眼。
另一個是女孩子低低地叫了一聲“顧姐”,又飛快得低下頭,像是多看一眼顧夭夭就會把她眼球挖掉一樣,看來就是那個夕兒了。
顧夭夭抽搐著嘴角,別看她長得像個萌妹子其實內(nèi)心就是個糙漢子,對這種似乎聲音大點就會嚇到的易碎的軟妹她向來是敬而遠之,而且現(xiàn)在這情況根本不適合這樣的妹子存在。
但是她忘了……這里是羅剎總部,就算是一個軟妹也是一個有特殊長處的軟妹啊!負(fù)責(zé)羅剎招人一直是顧安城的事情,羅剎這么多人她又不全都認(rèn)識,這個夕兒的外表又著實人畜無害,也就給了顧夭夭這個誤區(qū)。
“你先出去吧,”顧夭夭對夕兒說了一句。
那女孩兒靦腆地鞠躬道了聲“是”,就雙手交疊在小腹前邁著小碎步快速出去了……
顧夭夭黑線個,直到門隨著夕兒的跨出“砰”的一關(guān),她才回過頭來看著縮在角落的古猛,“你怎么過來了?夏秦羽知道嗎?老大知道嗎?她同意了嗎?你他媽以為羅剎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是不是?!”
像機關(guān)槍一樣接連轟出丁點意義都沒有的問題,然后就把槍口對準(zhǔn)了唇角還含著笑的冷瀟:“你還笑?!來給人治病你還自帶個傷患過來,你以為這是你們冷家?隨便一個人都可以進進出出?我是叫你來看病的不是看一場兄妹相逢的大戲的!這他媽叫個什么事嘛?!”
事實證明這他媽真不是個事,冷瀟笑著說了一句:“病人現(xiàn)在的情況很不好,受不了刺激?!?br/>
為了證明冷瀟的話,魅在他說完之后就吐了口血。
于是顧夭夭指著他們“你”了好一會,氣一松,肩膀一低,手臂無力地垂在兩旁,低著頭一臉頹廢的模樣嘆了口氣。
“好吧,既然你想呆在這就呆這吧,不過等我離開的時候你要一起離開,還有冷瀟你以后不能再帶他過來!”交代清這些她把注意力放在了魅身上:“這幾天一直忙著其他事情我都快忘了她的事情了,現(xiàn)在毒發(fā)我也沒辦法。”
顧夭夭就是這樣,沒辦法就是沒辦法,她不會死要面子敷衍了事,但是心里的愧疚還是有的。
畢竟顧夭夭是欠古猛一條命,這次把魅身上的毒解決也算是還了他一條命,盡管老大救古猛也是這樣的想法,可是她還是覺得她自己欠下的自己來還的好。
承諾了沒有完成這是她的不是,所以她會盡量對這兩人寬容一些。
怎么寬容?比如說她可以不追究這個女人把這間房間吐得滿是血腥味?14
事關(guān)老大和羅剎的大事她當(dāng)然不會妥協(xié),這是原則問題。
“能查出什么來嗎?”顧夭夭問。
冷瀟搖搖頭:“我主修外科學(xué)和組織器官治療血還有麻醉科學(xué),對于毒并沒有研究……”
“那要你何用?”顧夭夭氣極,這人也是來逗她的是吧?
冷瀟不在意她的打斷,接著說:“冷家是醫(yī)學(xué)世家不是醫(yī)毒世家,雖然古言道醫(yī)毒相通,但并不是會醫(yī)就會毒……”他思索一下,“但是,毒物進入人體的情況是和藥物一樣,都是通過呼吸道,消化道還有皮膚三種途徑,吸收后溶解在血液之中,由血液將其作用分子運送到全身各處,最后引發(fā)中毒?!?br/>
“而這位小姐說的中毒過程是將毒物經(jīng)過呼吸道吞入,卻沒有馬上發(fā)揮作用,而是有一個時間段,十五日后才發(fā)作,這……我倒是聽冷家一個小妹妹的時候驚訝過這種毒物的神奇?!?br/>
“于是我做了一個關(guān)于這種毒物的專題,猜測它可能是外面有一層可溶解的分子薄膜包裹著,真正的可作用分子在內(nèi)部,只要外面的薄膜沒有溶解出一個缺口,人體便不會吸收毒物導(dǎo)致中毒,只能通過消化道酸液的作用將其溶解,這之間就會有一個期限?!?br/>
“但是,”冷瀟侃侃而談:“這位小姐的毒物應(yīng)當(dāng)不是這種……”
顧夭夭聽了他的但是聽得青筋暴跳,終于忍不住將人打斷:“我不是要知道她是怎么中毒的,我只問這毒你能不能解?!”
“……”冷瀟默了默,然后笑著繼續(xù)不急不躁地說:“不要著急,病人的血液已經(jīng)送冷家去化驗了,不過這樣吐血確實不是辦法,只怕結(jié)果還沒出來人就失血過多而亡了?!?br/>
那你怎么這么平靜?!顧夭夭真想呼他一巴掌,這人還是不是個醫(yī)生,不是說醫(yī)者仁心嗎?病人都要死了這人還夸夸其談跟沒事人一樣。
“這不是調(diào)節(jié)一下氣氛嘛,”冷瀟摸摸鼻子訕笑了個。
“我謝謝你了!”顧夭夭怒瞪他一眼。
被顧夭夭嫌棄了的某人閉嘴了,房間里就陷入了安靜之中,只有魅抱著盆時不時吐口血,弄得滿室都是血腥味。
顧夭夭漸漸的不耐煩了,尤其是古猛不安地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弄得她更是煩躁。
倒是冷瀟沉浸在自己帶來的五六厘米厚的一本書中,看得津津有味,上面寫著六個大字:解說唐門秘毒。
顧夭夭原本還沒注意,湊過去一看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眼角微不可聞地抽搐著,一言難盡般發(fā)聲:“你……這本書哪里來的?”
“???”冷瀟從書中抬起頭來,見是顧夭夭,食指推了推眼睛露出一個笑容來,揚了揚書說:“這個啊,是那個喜歡的妹子看我要做毒術(shù)的研究借給我的?!?br/>
“喜歡?”顧夭夭指著這本書不可置信道:“你信?”
“是啊,怎么了?不過這里面講的有些深奧,有很多詞我都看不懂,比如說這個先天武者,還有這個佛怒唐蓮,好像是什么境界的稱號和唐門暗器的名稱,沒想到這個唐門不僅毒術(shù)卓絕,暗器也是十分不錯……”冷瀟看了看書又看了看她,:“有什么不對勁嗎?”
“……不對勁大了……”顧夭夭訥訥道,但是見這人看書看得那么起勁,她都有些猶豫要不要把真相告訴他。
正在她猶豫的時候門口傳進來一個聲音,清晰婉轉(zhuǎn):“唐門的存在與否具體尚無人考證,不過據(jù)流傳唐門世代居于四川恭州重慶府唐家堡。唐門是一個家族門派,在以往據(jù)說是飲譽武林的暗器家族,以暗器和火器雄踞蜀中,行走江湖達數(shù)百年之久。”
“唐門人善于設(shè)計、發(fā)明和使用各種暗器與火器,威力驚人,雖說其是一個家族門派卻積極吸收外部新血,遇到聰明伶俐,對暗器火器有天賦的棄兒還會被收入唐門之中賜之唐姓,由于現(xiàn)代對唐門的青睞,就有了‘寧遇閻羅王,不惹唐門郎’這句話,不過對于唐門的毒術(shù)我之所見并未有一本書上有過記載,大約是聽說過暗器和毒術(shù)更配的戰(zhàn)術(shù)才有的傳聞吧?”
這段話說得十分流暢且隨意,門外的人也在這段話說完之后露出了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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