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季小芯的車就要撞上火車了,凌昊天下意識地加速,他開到與她的車了并齊,然后將她的車子撞向一邊。
路邊是大片的樹林,紅色的法拉車跑車,在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的碰撞之后,終于停了下來。
凌昊天停下車子,瘋一樣的奔了過去。
腦子里出現(xiàn)各種可怕的畫面。
等到跑到車子前面時,季小芯自己下車走了下來。
凌昊天松了一口氣,這法拉利的保險性能果然是一流的,關鍵的時候,有氣囊彈出來,將駕駛員緊緊地包裹住。
剛才,他也正是博的這一博。
凌昊天生氣地抓走了季小芯的手,劈頭蓋臉地吼了下來。
“你瘋了是不是?”
季小芯不哭不鬧,只是這么冷靜地看著他,眼神里非??膳?。
“對,我瘋了!你們要的不就是這個結(jié)果嗎?你們什么時候有真正的在乎過我?”
“季小芯,你在說什么?你能不能像個正常的人類,說點讓我能夠理解的話來?”
凌昊天完全一頭霧水,這個女人,大清早的起來,騙他說去公司上班。
結(jié)果不聲不響地跑到醫(yī)院,然后就是沖他發(fā)火,飆車,再發(fā)瘋……
“看來你壞事做得太多,都記不清了是吧!凌昊天,你自己做過的事情,怎么能夠在我面前這么坦然,一點心虛都沒有,我真是佩服你?!?br/>
季小芯的態(tài)度,讓凌昊天也有些怵了。
“你都聽說了一些什么?”
季小芯冷笑,“你跟我爸爸之間的交易,是真的嗎?”
凌昊天眼里閃過一絲挫敗,他伸手扯松了頸脖間的領帶,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跟他之間,其實也沒有什么交易,只是合作……”
“很好,那你們繼續(xù)合作,我退出,我是一個人,不是一件商品,你們兩個人,誰都沒有資格來交易我。”
季小芯生氣地轉(zhuǎn)身,大步離開,凌昊天上前,伸手抓住了她,氣急敗壞地問道:“你去看姓蘇的那個混蛋了是不是?”
季小芯重重地甩開他的手,“凌昊天,這個世界只有二個混蛋,一個是你,另一個是季興城,我恨你們,我恨你們……”
季小芯像一只憤怒的小鳥,拼命地沖撞著,凌昊天自知理虧,一聲不吭地緊緊地將季小芯抱在懷里。
“凌昊天,你這個混蛋,你到底想要把我整成什么樣,你才開心?。 ?br/>
她張嘴咬住他的手臂,咬得快要流血了,她也不肯松嘴。
他忍住疼痛,任她去咬。
咬吧!女人,把你心中的不愉快全部釋放出來。
直到口腔里充滿了血腥的味道,季小芯狂燥的心情才平靜下來。
突然,一種眩暈的感覺襲來,季小芯整個人軟軟地暈倒在凌昊天的懷里。
凌昊天整個人懵了,然后發(fā)瘋地抱著她往醫(yī)院跑。
季小芯感覺眼前有一片濃稠的霧,霧里有些模糊不清的聲音。
“小芯,小芯,過來……”
姐姐的臉,隱隱約約地出現(xiàn)在霧里,她向她微笑著招手,“小芯,跟姐姐來,我這里沒有痛苦和憂傷,小芯,過來呀……”
季小芯慢慢地伸出手,去抓住季欣宜的手,她抓住了季欣宜的手,開心地笑著。
“姐姐,帶我走,帶我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br/>
“不許走,季小芯,季小芯,你這個愚蠢的女人,你不許離開我……”
野獸般的嘶吼,刺激著季小芯的耳膜,她放開季欣宜的手,從空中跌落下來。
一滴濕濕的液體,滴在她的眼睛上,她倏地睜開了眼睛。
濃稠的霧散盡了,一張俊臉將她的瞳孔撐得滿滿的。
“季小芯,你,醒了……”
歡欣得有些顫抖的聲音,從某個沙啞的喉嚨里傳出來,比鬼泣還難聽。
季小芯擰了擰秀眉,“凌……霄嘯,你壓到了我的手了,好痛??!”
凌昊天一怔,立即站了起來,將她的小手握在了手里,不停地揉搓著。
“還疼嗎?還疼嗎?”
“我這是……在哪里?”
季小芯隱隱感覺這里像是醫(yī)院,但是空氣之一點藥水的味道都沒有,反倒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墻上的標示都是英文的,連來往的護士醫(yī)生也都是老外,難道我還在做夢?
凌昊天親吻著她的臉,她可以感覺到他眼睫毛濕濕的。
“凌昊天,你哭了嗎?”
“廢話,我怎么會哭?”
守了她七天七夜,從s市一路飛到美國約翰霍普金斯醫(yī)院,她一直在昏迷之中,他束手無措,差點跟醫(yī)生打起來了。
七天七夜,他差一點就失去了她,他如同在地獄里煎熬一般。
醫(yī)生甚至下了最后的通諜,如果今天季小芯再不醒來,那么她就很有可能永遠醒不過來。
看到她醒來的那一刻,他激動得熱淚滾滾,第一次,為了一個女人而流淚。
不過,他才不能讓季小芯知道這種事情,不然以后永遠會被她鄙視。
“這里是哪里?”
“約翰霍普金斯醫(yī)院,是美國最好的醫(yī)院,你放心,他們一定會醫(yī)好你的。”
季小芯閉上眼睛,想了很久,才隱隱想起自己飆車的那一幕,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似乎還有隱隱的心跳。
“寶寶有沒有事?”
“別擔心,醫(yī)生說沒事,只是你撞車的時候,可能撞到腦部了,腦子里有一些瘀血,這幾天一直在想辦法排瘀血,不過,你能夠蘇醒過來,已經(jīng)說明快要好了?!?br/>
難得見凌昊天說出這么多安慰人的話來,季小芯微微一笑。
“寶寶沒事就好?!?br/>
之前發(fā)生的一切,似乎變得越來越模糊了,反倒是夢里的一切,是那樣的真相。
“我夢到姐姐,姐姐要帶我離開……”
凌昊天怔怔地看著她,“那為什么你還是留下來了?”
季小芯瞪著他,“是因為你,你一直在我耳邊吵吵鬧鬧的,我快煩死了?!?br/>
凌昊天捧著季小芯的臉,低頭親吻著她。
“寶貝,對不起,關于那件事情,是我不對,我當時只是想讓你回到我的身邊來。我沒有想到,你爸爸會出那種招術,如果早知道他會做得那么過份,我一定不會同意的。”
季小芯茫然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讓我出丑的事情不是你策劃的?”
“當然不是,我只是跟他,讓他想辦法讓你回到我身邊,事成之后,我將亞華公司還給他……”凌昊天認真說道,俊眸里充滿了真誠。
“季小姐,你總算醒來了,呵呵,可把我家少爺給急死了,這幾天不吃不睡的守在你身上,握著你的手,一直呼喊著你的名字……”吳媽笑呵呵地走進來。
“對了,三少爺,那個什么普醫(yī)生說讓你過去一下。其實我也聽不太懂?!?br/>
“是霍爾普,好,小芯你休息,我一會就來?!?br/>
凌昊天低頭再次親吻著她,這才起身走出房門。
凌昊天一路狂奔醫(yī)生的辦公室,已經(jīng)幾天了,他都等得快要瘋了,現(xiàn)在總該出結(jié)果了吧!
霍爾普醫(yī)生滿頭白發(fā)了,正在看著手里的數(shù)據(jù)報告。
看到凌昊天進來,他將單數(shù)又看了一遍,然后不停地搖頭。
“是什么結(jié)果?”凌昊天迫不及待地問。
“聽說你女朋友已經(jīng)醒來了?”霍爾普醫(yī)生問道。
“嗯,剛剛醒過來,你到底有沒有搞清楚是什么原因啊?”
霍爾普醫(yī)生深深地感嘆,“從初步的數(shù)據(jù)顯示來看,這應該是一種病毒?!?br/>
“病毒?什么意思?”
霍爾普醫(yī)生抽出一張數(shù)據(jù)來,擺到凌昊天的面前,“在五十多年前,日本為了發(fā)動對全人類的進攻,曾經(jīng)研究了一些細菌病毒武器,后來戰(zhàn)爭失敗之后,這些病毒武器被聯(lián)合國給制止了。但是,這些病毒的研究從來似乎并沒有完全被禁止,很顯然,有一些恐怖分子在秘密地研制這種病毒,而你女朋友血液里分析出來的樣本,就有一種類似的病毒hve病原體?!?br/>
凌昊天聽到這些的那一刻,幾近崩潰。
他恍神了一會,立即伸手拉住了霍爾普醫(yī)生的衣領,咬牙切齒。
“你開什么狗屁玩笑,我的女人,又不是什么軍事基地,怎么可能成為了恐怖分子襲擊的目標,你們這些美國佬就喜歡沒事找事說些有的沒。”
霍爾普醫(yī)生聳了聳肩膀,“凌先生,您聽我說,這些病毒不一定是要進行恐怖襲擊。比如有時候會賣給黑社會,獲取一些高額的利潤,但是您的女朋友,為什么會感染這種病毒,我也不太清楚。這種病毒現(xiàn)在還在潛伏期,暫時沒有發(fā)作?!?br/>
凌昊天這才松了手,腦子里像剛剛爆炸了一顆重磅炸彈,久久無法平息。
“發(fā)作之后會有什么后果?”
“這種hve病原體侵入人體之后,主要是控制人體基因鏈的末梢,加快人體的衰老過程,這其中會導致各種器官慢慢衰竭,最終導致死亡,而且這個過程非常痛苦,發(fā)病的時候,讓人無法忍受……”
霍爾普醫(yī)生痛苦地搖頭,誰這么狠心,對一個孕婦下這種黑手。
凌昊天頭腦爆炸開來,幾乎暈倒,他的大手緊緊地握著。
良久,才慢慢松開,眼神急劇地緊縮起來,“那要怎么治療?”
霍爾普醫(yī)生為難起來,“這種病毒,原本就是世界聯(lián)合醫(yī)學會禁止研制的,那自然也沒有解藥,我們沒有辦法……”
“什么??!”凌昊天再次崩潰了,難道他要親眼看著她一步一步進入了死亡的深淵?
“不過,如果你能夠找到給她下毒的人,有可能會找到解藥。所以,與其在這里發(fā)火,冷先生你不如花時間去調(diào)查一下,到底是誰給她下的毒?”
霍爾普醫(yī)生非常冷靜地替他建議。
“那……這種病發(fā)作之后,還有多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