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誰都別想拆祠堂
“上個月回來過,十一加班有加班費就沒回來,唉,這些年也苦了她了,我聽街坊的孩子說,她下班后還去給人家刷盤子賺辛苦錢?!编u阿姨的雙眼有些濕潤了,她怎能不知道肖遠和楚紅云賺錢有多不容易。
“這個楚紅云應該是個好姑娘,可以幫一下?!绷直笮闹悬c了點頭,起身來到鄒阿姨身后,揉捏著她的雙肩,問道:“鄒阿姨,嘟嘟說有壞人,他頭上還有傷,是不是最近有人來孤兒院鬧事?”
“我剛才還想著怎么和你說嘟嘟受傷的事情呢,沒想到你已經(jīng)知道了?!编u阿姨嘆了口氣,握著肩頭林斌的手,說道:“我知道你疼嘟嘟,但你千萬別沖動?!?br/>
林斌雙眼微微瞇起,卻是笑道:“鄒阿姨你放心吧,我不打架?!?br/>
鄒阿姨知道瞞也瞞不住,只能將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出來。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拆遷。
孤兒院所在的這片地要建蓋住宅小區(qū),負責拆遷的人是鄒阿姨養(yǎng)大的孤兒,叫孫國棟。
這個孫國棟早已娶妻生子,如今也是奔四的人了。離開孤兒院后一直在橫縣生活,卻沒有回來看望過鄒阿姨,哪怕一次都沒有,更不要說為孤兒院做些什么了。
這條白眼狼不為養(yǎng)大他的孤兒院做點什么也就算了,可他卻反過來對孤兒院下手。
國家要發(fā)展,處在經(jīng)濟時代,拆遷這種事情很正常,鄒阿姨也不是釘子戶,也沒有說不搬遷,但問題是這個祠堂占地面積有300多平方,每平方才補償200塊錢,也就是說拆遷款才6萬多,如果要回遷樓,那就給個80平的房子,還是離著縣城七八里地的地方。
開發(fā)商給街坊的拆遷款是每平方800多,給回遷房就是在原地。
之所以有這么大的差距,開發(fā)商的回復是祠堂不是居民房,而且沒有房產(chǎn)證。
鄒阿姨有房產(chǎn)證,但是夜里進賊丟了,第二天孫國棟就帶人來通知搬遷,鄒阿姨就去補辦房產(chǎn)證,可房產(chǎn)局的答復是系統(tǒng)中找不到檔案,也就是說祠堂以前就沒有房產(chǎn)證,而鄒阿姨又拿不出房產(chǎn)證明……
鄒家以前是橫縣的大戶,祠堂是鄒家先祖在清朝時修建,歷經(jīng)百年滄桑,如今家族衰敗,只有鄒阿姨一個后人,這事橫縣的老人都很清楚,也寫了聯(lián)名信證明。
可是,沒有用。
房產(chǎn)局不認聯(lián)名信,就要證明,居委會倒是接受聯(lián)名信,可就是不給開證明,一拖再拖,拖到今天都已經(jīng)半年了,還是在找各種理由拖著。
周圍的街坊實在是看不慣開放商對鄒阿姨的不公,也因此沒有一戶搬走,全都是以鄒阿姨為主,只要她不搬,其他人就不搬。
可這半年里,大部分街坊都已經(jīng)搬走,全都是孫國棟做的工作。
昨天孫國棟又帶人來了,勸鄒阿姨搬走,拆遷款已經(jīng)提升為100萬,但鄒阿姨依然是不要錢,堅持自己搬走的條件,那就是給她蓋一個孤兒院,哪怕比現(xiàn)在的要小一些也行,她不能讓嘟嘟這些孩子無家可歸。
孫國棟做不了主,況且就算他做主,也不會同意。
這半年里前前后后跑來勸鄒阿姨近百次,開發(fā)商急著動工,孫國棟也沒了耐性,帶來的人是縣城里的混混,軟的不行準備來硬了。
一個星期內(nèi),鄒阿姨不搬走,他就帶人來強拆。
嘟嘟咬了孫國棟一口,孫國棟就一棍子敲在嘟嘟頭上,敲出一道縫了三針的傷口。
林斌眉頭皺了起來,問道:“我記得肖遠犧牲之前說過,您在給祠堂申請文物保護,一直都沒有批下來?有百年多歷史的祠堂,縣政府允許開發(fā)商拆掉?”
鄒阿姨無奈的嘆息道:“我去縣政府好幾次,連大門都不讓我進,后來街坊們告訴我,開發(fā)商的老總是房管局趙局長的兒子。”
林斌嘴角浮現(xiàn)一抹冰冷的弧線,眼中閃過一抹濃烈的殺機。
之前聽鄒阿姨說房產(chǎn)局系統(tǒng)找不到檔案,居委會一直拖著不開證明,他就已經(jīng)覺得這里面有貓膩了,現(xiàn)在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為官者不造福一方,卻坑靡一氣。
這樣的官,要來有何用?
對不起國家者,是為叛國。
叛國者,殺!
鄒阿姨抬頭看著庭院,滿眼傷痛,已是淚流滿面,哽咽道:“文革時,家里好多長輩都是為了保護祠堂而死,鄒家已經(jīng)衰敗,我這個老太婆無能,保護不了鄒家祠堂,可我鄒家百年來樂善好施,若是不能給孩子們爭回一個家,我老太婆怎有臉面去見鄒家列祖列宗?!?br/>
林斌急忙找來紙巾,輕柔的擦著鄒阿姨的淚水,輕聲道:“鄒阿姨您放心,顏媚認識好多朋友,讓她幫忙走走關(guān)系,只要申請下來文物保護,誰都別想拆祠堂。”
鄒阿姨雙眼微微一亮,旋即又暗淡下去,搖頭道:“要是花很多錢就算了,祠堂沒了就沒了,只要開發(fā)商能給修建個孤兒院就行,哪怕離著縣城有幾十里地也可以。”
“百年歷史的鄒氏宗祠,不是說拆就能拆的?!绷直髶u了搖頭,不說鄒氏宗祠已經(jīng)能當文物保護,就說這里是肖遠的家,也是鄒阿姨和孩子們的家,三進里可是供奉著鄒家各位先祖的牌位,他就絕對不會允許有人將這里拆掉。
他耳朵突然動了動,起身笑道:“鄒阿姨,您先坐著,好像是顏媚和嘟嘟回來了,我出去迎他們一下?!?br/>
快步來到一進院子,林斌看到的不是鄭顏媚和嘟嘟,而是五個要去二進的男人,并不吃驚,笑瞇瞇的打量著為首之人,問道:“幾位,不知來孤兒院有何貴干?”
為首之人西裝革履,有三十七八歲的樣子,挺著個發(fā)福的肚子,一對小眼睛滴溜溜亂轉(zhuǎn),給人一種奸猾的感覺。
在他身后跟著四個青年,手里提著棍棒,打扮的不倫不類,身上掛著各種地攤上買來的鏈子,恨不得在臉上寫‘混混’兩個字了。
“孫哥,就是他和一個美女開著奔馳來的?!庇袀€青年上前在西裝男耳邊輕聲說道,他之前在街口看到林斌和鄭顏媚進了孤兒院,就急忙打電話通知西裝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