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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趙入燕
如果有朝一日自己可以率領著燕國大軍,在戰(zhàn)場之上與秦國大將,諸如蒙恬、王賁等人相遇,那該是何等的意氣風發(fā)。
樊於期只要是想一想,就感到心馳神往,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了。
“怎么樣,樊將軍可愿前往燕國?”趙遷看著樊於期,嘴角勾起一絲自信的微笑。
后世拿破侖大帝曾經說過,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更何況是樊於期這種距離大將軍之位只有幾步遠的大將呢?
因此趙遷在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心中就已經可以肯定,樊於期的必然會答應自己的要求前往燕國,成為自己埋在姬丹身邊的一顆釘子。
燕國與趙國之間,并非是永遠的朋友。只不過是共同面對秦國這個龐然大物的時候,不得已要牽手走在一起,互相之間抱團取暖,在這亂世之中爭取生存下去的空間。
但蜜月期不會永遠的存在。
一旦秦國這個外來的壓力消失了,燕、趙兩國勢必會重新走到對立面,明爭暗斗、刀兵相見,都將是遲早的事情。
趙遷作為趙國之主,不得不為將來的事情所考慮。
在燕、趙兩國的交鋒層面上來講,必定是老邁無能的燕王喜在位,才能讓趙國對燕國用兵之時更有優(yōu)勢。
可站在燕趙聯(lián)手對抗秦國的層面上來看,只有燕國強盛,才能使燕趙兩國之間有更進一步的合作,雙方聯(lián)手抗秦之時,互相之間才能有更進一步的幫助。
因此對于趙國而言,為燕國另立新君,換掉已經老邁無能的燕王喜,換上年富力強、銳意進取的太子丹,無疑是在短時間的改變燕國孱弱局面的一個好辦法。
但此舉對于趙遷本人而言,這無疑是在給自己樹立起一個強敵。
姬丹此人,雖然貴為燕國太子,可惜卻當了一輩子太子,直到死,都無法擺脫自己父親燕王喜的陰影。
也正因為如此,哪怕趙遷來自后世,能過預知未來事情的發(fā)展走向,但卻無法預知太子丹為王的能力到底如何。
雖然在太子位上,姬丹的表現(xiàn)不盡如人意,但又如何知道姬丹所表現(xiàn)出來的種種,不是因為常年壓抑在太子位上的后遺癥呢?如果姬丹獨掌大權之后,展現(xiàn)出了超乎常人的梟雄之姿,使整個燕國蒸蒸日上。
到了那時,趙國又該如何自處呢?
雖然趙遷自問來自未來,又身負系統(tǒng),自問在未來交鋒之中,不會落了姬丹的下風。
但凡是無絕對,誰也不會料到未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提前在太子丹尚未崛起之時,就在其身邊埋下一根釘子,未來必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末將愿往!”樊於期幾乎毫不猶豫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樊將軍就趕緊回去準備一下,這幾天就準備去薊城吧!”趙遷點頭說道。
“可是大王……末將領兵踹營的消息,恐怕很快就要傳到燕國去了。到時候,就怕姬丹不相信末將??!”樊於期眉頭微微皺起,有些憂慮的說道。
呃……
一聽樊於期之言,趙遷頓時一怔,心頭微微顫動了一下。
如果不是樊於期提到此事,趙遷幾乎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t!
趙遷不由得在心中暗罵。
自己還是太嫩了一些,想法實在是有些想當然了,把思維部局限于自己的想當然里面,完沒有意識到這個致命的漏洞。
但是事已至此,趙遷也不可能直接對樊於期說出自己心中所想,不然漏了怯,自己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那種高深莫測的形象,恐怕就要毀于一旦了。
“樊將軍不必著急,盡管回去準備,等到時機成熟,寡人就會派人送去薊城。不過在此之前,就盡量不要在人前露面了,以免發(fā)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趙遷清了清嗓子,沉聲說道。
雖然要保持住自己的形象,但趙遷還是沒有把話說得太滿,給自己留下了一些余地,不至于到了最后,將自己逼入一個尷尬的境地。
“諾!”樊於期答應了一聲,轉身退出了大殿。
“呼……”趙遷頓時長出了一口氣,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眉宇之間閃過一絲憂色。
秦王嬴政的詔令,恐怕早就傳遍了山東五國,樊於期叛逃的消息,自然也是人盡皆知。
如此一來,樊於期入趙的消息,根本就逃不過各國所派出的眼線耳目。
這就好比是一道難以逾越的的鴻溝,橫亙在趙遷的面前。如果不能跨過這道鴻溝,恐怕樊於期入燕之事,只能是空中樓閣,難以實現(xiàn)。
趙遷雙眉逐漸鎖在了一起,大腦飛速的運轉著,思慮著這件事情最好的解決辦法。
現(xiàn)在最好的情況,就是燕國消息閉塞,如今還不知道樊於期入趙的消息,至少太子丹還不知道這個消息。但是只要長了腦子的人仔細想一想,就知道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燕、趙兩國接壤,又常年征戰(zhàn),趙國的一些最新消息,畢竟是燕國權貴們時刻關心的事情。樊於期率領趙軍襲秦的消息,恐怕第二天就已經擺在燕王的眼前了。
一但貿然讓樊於期入燕,太子丹直接拒絕了還好,如果太子丹將計就計,假意重用樊於期,借趙國之事登上王位,卻對樊於期豪不信任的話,那對于趙遷而言,損失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可是怎么才能打消太子丹心中的顧慮呢?
趙遷在心中做了無數(shù)種假設,卻又無數(shù)次的將其推翻。
眼下這種情況,似乎真的沒有什么辦法,可以將這道橫亙在眼前的鴻溝,徹底的跨過去!
“罷了!”
趙遷猛然間站起身,幾步走到大殿門口,伸了一懶腰,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戰(zhàn)國時期純凈無污染的空氣。
趙遷一下子感覺,心情一下子輕松了許多,剛剛由樊於期入燕之事所帶來的心理壓力,似乎也減輕了不少。
“把桓齮給寡人帶上來,寡人要親自審問他一番!”緩解了一下情緒之后,趙遷決定先見一下桓齮,再去想樊於期的事情。
畢竟對于趙遷對于桓齮的好奇心,絲毫不比對樊於期的好奇心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