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真的以為孤是獨身而來的?”太子猖狂大笑,將終南隱士的悠閑面具一把撕扯下來,露出腐爛的真身。
就在太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書齋的門被踹飛,以虞良義為首的灰衣蒙面人走進了廳堂,少頃,虞良義進了內(nèi)室,出現(xiàn)在諸人面前。
“二皇子,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不要以為這世上只有你一人會算計。你設(shè)下引蛇出洞之計,我們便卻之不恭,將計就計?!?br/>
虞良義穿了一襲月牙白的長衫,長衫裹著他瘦削的軀體,加之他雪白的膚色,清秀的容貌,長年郁郁的眼神,讓人觀之,便覺心疼,仿佛他心里藏著終年不化的血。
同時,虞良義此人也是高深莫測。
洛瑾瑤雖有些懵,卻也漸漸認清形勢。她,成了別人利用的對象,以此來埋伏殺害夫君。
“夫君,我不該來觀音庵,是我連累了你。”洛瑾瑤愧疚的望著武嗣和。
武嗣和搖搖頭,在洛瑾瑤額頭印下一吻,起身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你來的好,也正合了我所想,且看我為你擒賊。”
太子的脖子被鞭子上的倒刺劃的淌血,可他仿佛沒覺到疼,從地上爬起來,當(dāng)他聽到洛瑾瑤說“是我連累了你”時,便又是一聲大笑,指著洛瑾瑤道:“你可真是一個傻丫頭,你小時候和壽康一起玩,壽康把她不喜歡的鳳尾琴隨手送你,你卻從此認她做個知己,從那時孤就覺得你這小丫頭是個傻的。長大了,傻氣依舊不改,孤每遙遙見你一次就想要的緊。你竟又傻傻的以為是自己連累了他,傻丫頭,是他利用了你?!?br/>
“我不會信你的話。”洛瑾瑤冷聲道。她從來沒想過,前生那個玷污了她的人竟然會是太子,壽康的父親!
“閉上你的臭嘴吧,狗娘養(yǎng)的東西!”就在此時,一道鞭影橫向襲來,直擊太子面門,鞭子來的太快,虞良義根本來不及去阻擋,登時太子便是一聲慘叫,捂住了自己的臉。
洛瑾瑤一看,卻是那個用黑紗蒙著面的尼姑。
而當(dāng)這尼姑一把扯掉黑紗,洛瑾瑤便是一詫,“龍娟娟?!”
“龍娟娟,你怎么會在這里?!庇萘剂x怒喝一聲,便來擒她。
龍娟娟揮鞭就打,鞭子上的倒刺密密麻麻。
虞良義不躲不閃,頃刻間衣衫上便透出了血跡。
“不要以為你這樣,我就能原諒你。虞良義,我之所以還活著,就是想看著你到底怎么死!”龍娟娟幾乎咬碎一口銀牙,望著虞良義的眸中有淚,更多的是痛恨和厭惡。
“她不在這里,我怎么才能告訴你們一個道理,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黃雀后頭還跟著個手拿彈弓的小孩。”
虞良義大驚失色,驀然轉(zhuǎn)身,就在此時,一伙黑衣蒙面人涌了進來,與灰衣蒙面人形成對峙之勢。
隔著一面木墻,黑衣領(lǐng)頭人揚聲道:“主子,外頭的灰衣人都被制服了?!?br/>
這個聲音,有些熟悉,洛瑾瑤心想。
看著虞良義一貫冷漠的臉上出現(xiàn)裂縫,龍娟娟便是一陣大笑,笑聲痛快更夾雜痛苦,淚水從她漂亮的鳳眼里汩汩流出,這淚的顏色仿佛是赤紅的。
“虞良義,不管你換再多的近身小廝、管家、下屬,我都勾引得了他們,你的秘密我知道的輕而易舉。是的,虞良義,我出賣了你。哈哈,我終于出賣了你,我要親手打死你,還有你!”
龍娟娟一鞭子甩向太子,雙眼里的恨意等同于滅頂之災(zāi)。
“當(dāng)你壓在我身上,欺凌我時,我心里就已經(jīng)這么想了,我要活活打死你!”
形勢脫離了掌控,被鞭打的皮開肉綻的太子慌了,慘叫著呼喚虞良義。
虞良義想去救,卻被武嗣和攔住,二人打在一處。
洛瑾瑤縮在床榻上,身前擋著秋夢,秋夢的身前擋著薄紗床簾,被她死死的拽緊,可洛瑾瑤依舊能看清外面發(fā)生的事情。
鞭子在空里橫飛舞動,鞭影如一只鬼魅,沾到人的身上,便刮下一層血肉。
太子拖著瘸腿,一搖一晃,最終倒在地上,被龍娟娟的鞭子抽打的滿地打滾,如同被鬼差下到了油鍋里,鬼哭狼嚎。他的身子沾了哪里,哪里便落下一層血沫肉糜。
倒刺上沾了毒!
他,活不了了。
好!洛瑾瑤心里在拍掌,狠狠的拍擊,痛快之極。
在死亡的前夕,在被他欺凌時,她心里也是這樣的狠,可當(dāng)時的她太弱小了,蚍蜉焉能撼大樹,只剩下奄奄一息的絕望無助。
她死死的盯著龍娟娟的背影,為她喝彩。
龍娟娟,干得好!
抽,抽死他!狠狠的抽死他!
這樣的人,早已是畜生不如!
可這樣還不過癮。
洛瑾瑤突然推開秋夢,從床榻上踉蹌走下來,來至龍娟娟身后,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說出這句話的。
幽靈一般。
“你歇歇,我來?!?br/>
龍娟娟恨毒的紅眼看向洛瑾瑤,她亦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把鞭子交到了洛瑾瑤的手里。
“啪!”
洛瑾瑤揮出了第一鞭子,這一鞭子下去,就仿佛釋放出了她心底僅有的一點惡念。
“啪!”“啪!”“啪!”
一鞭子比一鞭子狠。
血沫橫飛。
太子抬頭,看見是洛瑾瑤在抽他,便瘋了似的,“我沒有碰你,我沒有碰你。”
不,你碰了!
你曾是我日日夜夜的夢魘。
這一次,我要打死你,我的噩夢!
當(dāng)發(fā)現(xiàn)洛瑾瑤的狠時,太子瘋笑起來,信口詛咒:“蠢貨,蠢貨,你的夫君利用了你,他處心積慮的娶了你,就是利用你報仇。你真的以為他愛你嗎,他不愛,他就是想利用你,他不是人,他是魔鬼!你跟著他,你也會下地獄去的,我在地獄里等著你們!”
猖狂的笑,仿佛給詛咒下了一個長長的期限,令洛瑾瑤心境動搖。
她不禁轉(zhuǎn)頭望向正與虞良義斗在一處的武嗣和。
“別信他的話?!饼埦昃陫Z過鞭子,繼續(xù)抽打太子。
恰在此時,外頭再度傳來了打殺聲。
廳堂里的黑衣蒙面人和灰衣蒙面人紛紛跑向書齋之外,便被外頭的景象嚇住了,只見他們的人被里三層外三層的第三方黑衣持槍人給包圍了,正在進行慘烈廝殺。
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正有持槍黑衣人將一摞一摞的柴堆積到書齋四周。
黑衣領(lǐng)頭人和灰衣領(lǐng)頭人相視一眼,頃刻間就達成了協(xié)議。
“主子,我們被第三方包圍了,他們準(zhǔn)備燒死我們。”黑衣領(lǐng)頭人高聲通報。
武嗣和一驚,瞬息和虞良義分開。
已知自己命不久矣的太子,頓時大笑起來,“小孩的后頭,還有一頭猛虎,武嗣和,你沒有想到吧?!?br/>
武嗣和抱住驚惶的洛瑾瑤,冷冷道:“這頭‘猛虎’燒死我也就罷了,卻連你也要一起燒死,最可悲的可不是我,武嗣良?!?br/>
“太子,我背著您,咱們一起沖出去?!庇萘剂x脫下自己還算完整的外袍覆在太子身上,彎腰一抱。
龍娟娟心下冰冷,笑意森森,“想逃,沒門!”
遂用鞭子纏住虞良義的腳踝,以身子擋在虞良義身前,她神色決然。
“娟娟,讓開,此時不是胡鬧的時候,你有恨我們回家再說?!?br/>
濃煙沖入內(nèi)室,黑衣領(lǐng)頭人捂著口鼻鉆進來,道:“主子,他們的人太多,把門口也用柴火堵住了,沖不出去,怎么辦?!?br/>
“夫君?!甭彖幙人粤藥茁暎o緊抱住武嗣和,面容雪白。
“別怕?!蔽渌煤偷?。
秋夢見煙氣越來越濃,趕緊用力將床簾扯了下來,又將花瓶里的花拽出來扔掉,把水倒在紗簾上。
“姑爺,這個給二小姐用?!?br/>
“撕成幾塊,咱們一起用?!甭彖幍?,猛然發(fā)現(xiàn)少了一個人,“碧云,碧云呢?”
秋夢一拍腦袋,道:“還在碧紗櫥里躺著,應(yīng)該是被迷煙熏暈了,我這就去叫醒她?!?br/>
武嗣和對黑衣領(lǐng)頭人道:“跟著去,抱出來?!?br/>
“是,主子?!?br/>
武嗣和又去門口查看了一番,見已被堵的死死的,此路不通,環(huán)顧四周,緩緩把目光移向了屋頂。
與此同時,兩個時辰前,皇宮,東暖閣。
周泰峰跪在地上道:“陛下,微臣發(fā)現(xiàn)北衙第一禁衛(wèi)軍和第十二禁衛(wèi)軍有調(diào)動的跡象,不敢自專,特來稟明?!?br/>
盛康帝微驚,心道:莫不是要逼宮?
然而轉(zhuǎn)念一番深想,又覺那兩個老東西不可能如此草率,便道:“秘密派人監(jiān)視,朕準(zhǔn)你事急從權(quán),先斬后奏?!?br/>
“微臣領(lǐng)旨?!?br/>
回至內(nèi)室,武嗣和撿起有倒刺的長鞭。
“你還想做什么,他已經(jīng)快要死了。他,到底是你的親大哥,你們的身體里流著同樣的血。”虞良義抿唇道。
“親大哥?當(dāng)年我也說過類似的話,而今想來,這兩句話卻是我一生之中的恥辱。武嗣良,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你們加諸在我身上的,我必將千倍百倍的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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