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枷鎖,巨龍龍爪重重拍出。
轟
巨龍震顫,枷鎖也被震退百丈遠,隨即再度逼近,虛空不斷因為雙方的撞擊而震顫著,但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巨龍與枷鎖斗法般你來我往,一時間,誰也無力顧及下方的彭平凡與黑白無常。
至少,目前無恙。
見此,黑白無常急忙抓緊時間調息恢復著。
因為,他們發(fā)現,龍身的顏色在每次與枷鎖的碰撞之后,都會暗淡些許。
而枷鎖,卻越戰(zhàn)越勇。
細思極恐,黑白無常后知后覺的恍然大悟,當年先烈城怨氣突遭異變的背后,罪魁禍首,恐怕與這枷鎖脫不了關系。
否則,原本好好的法子,怎么就突然失效了呢?
可惜,數十年了,他們卻從未察覺到,以至于演變成今天這地步。
不能坐以待斃,彭平凡一身靈力凝聚于掌間,欲助巨龍一臂之力。
剛要所有動作,卻見時光流轉,眼前一切都變了樣。
入眼處,盡是青磚瓦房老城街。
隨即,彭平凡睜大了雙眼,心中百感交集,眼角,熱淚忍不住涌出,雙膝重重跪倒在地,帶著濃濃的哭腔道:“炎夏后人彭平凡,見過先烈!”
只見古城長街上,幾乎是人山人海,他們服裝各異,男女老少都有。
令彭平凡心疼的是,多年怨氣折磨之下,他們,無一不是魂力虛弱不堪。
他的目光深深的看著眼前這些死了幾十年的先烈,心中悲戚,這些人,可都是為了炎夏而犧牲的烈士啊!
尤其是那些身穿軍裝的軍魂,哪怕他們身上那套軍裝早已在戰(zhàn)火中破爛不堪,卻絲毫不影響他們的身姿筆直挺拔,哪怕早已化為一道英魂,身上的鐵血正氣也絲毫未減!
那個將自己的棉襖送給戰(zhàn)友的軍需處長,那個將魚肉讓給戰(zhàn)友,自己偷偷吃魚骨頭餓肚子的老班長,那一個個沖鋒陷陣保家衛(wèi)國倒下的身影,那一個個小時候課本中的人物,都在這里。
與此同時,還有一股親切的熟悉感,在彭平凡心里油然而生,令他倍感奇怪。
不過,同是炎夏人,哪有陌生之理?
此刻,這些英魂都面帶微笑看向彭平凡,充滿了欣賞與欣慰,還有一絲心疼。
當先一個身穿破舊軍裝的中年英魂抬腳行近,敬了一個莊重的軍禮后,伸手扶起了彭平凡。
“孩子快些起來,我們脫困不易,可辛苦你了?!?br/>
彭平凡站起了身,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搖搖頭,真誠而極度自責的道:“是小子來遲,讓先烈們受苦了?!?br/>
“唉,苦也就罷了?!避娀陣@息了一聲:“我們也沒想到,我們那一絲不甘心,竟然會成為你們今日的累贅……”
彭平凡偏執(zhí)的糾正道:“不,你們不是累贅,沒有您們,就沒有我們,您們是為了國家,為了我們,才會在這受苦受難的。但請先烈放心,我彭平凡,一定會將當年的債,全部加倍討回來?!?br/>
軍魂點點頭,欣慰而笑:“好,我們相信你,我們等著?!?br/>
雖是如此,但軍魂那雙眼眸深處,卻有一股濃濃的無奈與擔憂。
轟
先烈城外,巨響傳來。
彭平凡看了一眼茫然一片的虛空,并看不到枷鎖與巨龍,卻能感知到兩者戰(zhàn)斗的激烈,轉而道:“先烈,眼前我們先離開這里吧。”
哪知,軍魂只是搖搖頭,淡然道:“孩子,我們恐怕還不能離開這里?!?br/>
彭平凡不解:“為什么?”
軍魂也看了一眼虛空,嘆息了一聲,道:“時間不多,我便長話短說吧,我們當時的心愿只是看到抗戰(zhàn)勝利,國泰民安的那一天,便再無牽掛,入輪回,再世為人。心中,實則并無多少怨氣,更不愿牽連后輩。之所以如此濃厚,并非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目前來說,即便你完成了我們的那些遺愿,我們也無法輕易離開,更不能離開?!?br/>
彭平凡身軀微顫,只覺鼻子發(fā)酸,咬牙問道:“是和那巨龍與枷鎖有關嗎?”
軍魂點點頭,又搖頭道:“對,不過,其中一二,我們也未能深知。”
彭平凡拳頭緊握著,重重的道:“先烈放心,等我出去,馬上就去查清楚,并解決掉。”
軍魂再次搖頭,一臉憂色:“急不來的,這后面涉及的東西,還遠不是現在的你可以看透與觸碰的,你還需要再成長一些。不過,你將這些怨氣都吸收完畢,倒是為我們多爭取了十年八年的時間。放心,至少這段時間內,我們還能安然無恙?!?br/>
“只是十年八年嗎?”彭平凡一臉的不甘,自己這么做,竟然只有這么一點作用嗎?
而并非黑白無常所言那般,只要怨氣吸收完畢,再了之心愿,先烈們,就能徹底脫離苦海了。
可如今的答案卻并非如此,因為一些未知的原因,先烈們,還要繼續(xù)留在這里受苦,彭平凡要想救他們,往前走的路比預期的更難,任重,而道遠。
這該死的枷鎖,到底是誰?
他們這么做的最終目的,又是為了什么?
他們,良心何在?
彭平凡只覺心中有滔天怒火在猛烈燃燒。
轟
“嗷”
古城外,激烈的碰撞聲再度響起,巨龍長聲咆哮,這一次,石破天驚,虛空震顫得更加嚴重,令古城中的眾先烈,都為之色變。
“孩子,你該出去了,我們,后會有期?!?br/>
軍魂聲響起,彭平凡只覺時光再度流轉,身軀不受控制的飛起。
“記住了孩子,我們可以犧牲,但外面的枷鎖與巨龍,卻是重中之重,它們,非同小可?!?br/>
耳朵里,還響起了軍魂那凝重的囑咐。
即便早已犧牲多年,他們,也從來都沒有將自己看得多重,更不希望,炎夏后輩,因此受難,心中最牽掛的,依舊是家國!
隱隱間,彭平凡感到冥冥中又有一道枷鎖無形的落在了肩頭,令他快要窒息。
可是,究竟幾何,又是一片迷茫。
前路如何不說,可眼前,他并不算真正救出這些先烈,這讓彭平凡,心里無比難受與憋屈。
但不管如何,即便豁出性命,彭平凡也要將這些先烈救出來,哪怕要他對抗的,是這老天!
等著,不管你們是誰,能量如何,大不了不死不休,彭平凡心中暗暗發(fā)誓。
心中百轉千回間,已然回到了古城之外。
黑白無常已經從調息恢復中退了出來,只是掃了彭平凡一眼,便抬頭繼續(xù)望向虛空,一身氣息,也在緩緩恢復。
只是,于大局,依舊無補!
虛空中,巨龍那唯一自由的龍爪,在一次碰撞中,抓住了第八道枷鎖,只是巨龍身上的顏色,變得更加縹緲虛無了。
可未等彭平凡他們欣喜。
八道枷鎖光芒突然暴漲,散發(fā)出空前的威壓,天地都為之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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