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惟明和鳳棲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不過顧惟明是實實在在的擔(dān)心,而鳳棲看著顧言傾的背影,還帶著一絲心疼。
靖王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他繼位以來,從未見過,卻也聽說過的。那樣的人,還護不住自己的妻子,果然老天是公平的,給了他戰(zhàn)神的本事,卻讓他護不住摯愛。如果。。。。。。
鳳棲低下頭,自嘲一笑,終是晚了一步,終是身份有別。
不能想的,那就不要再去想了。
再抬頭,他還是顧言傾熟悉的那個鳳棲。
“讓我試試?”鳳棲上前一步,從懷里取出一個小瓷瓶,看著那綠衫女子簡直就是在看死人一般。
顧言傾挑眉:“有什么好想法?”
“試試就知道了。”鳳棲微微一笑,并沒有直接告訴顧言傾他想做什么。
顧言傾的眼神落在那個瓷瓶上,鳳棲見此,直接打開,一條肉乎乎的白色的蟲子慢慢的爬了出來。
“。。。。。。?!鳖櫻詢A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么惡心的東西,他竟然隨身帶著?!
這是什么癖好?
有些好笑的看著顧言傾微微泛白的臉色,鳳棲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停,反而更加快了幾分。
“你不是南疆人吧?”鳳棲問道。
綠衫女子面無血色,搖著頭默默地往后退,不難發(fā)現(xiàn),她的身體還在打顫,驚恐的眼神緊盯著那只惡心的蟲子,她似乎有預(yù)感鳳棲想要做什么,只是這樣想一想,她就害怕的不得了。
鳳棲似乎很是愉悅:“所以你不知道這是什么對吧?”將瓷瓶晃了晃,鳳棲再次看向那個綠衫女子,“告訴你也無妨。此蟲,名為噬心蠱蟲。你說,我若是把它種在你身上。。。。。?!兵P棲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的大了。
“不要。。。。。。?!?br/>
“不要?可是你不老實,這讓本座很為難啊。瞧瞧,瞧瞧,它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到你那里去了。呵呵,忘恩負義的小東西,是誰養(yǎng)了你這么久啊?!兵P棲也不管綠衫女子到底在想什么,在做什么,他只是一臉的平靜。
但是這份平靜,卻讓人無端的背后發(fā)涼。
“我。。。。。。我已經(jīng)都說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本G衫女子都快哭出來了,聲音都帶著顫抖。
鳳棲的臉色冷了下來,沒有了方才那個邪魅的笑容,卻更讓人覺得陰寒了幾分?!翱磥?,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無妨,反正本座已經(jīng)餓了它好幾天了,正巧它餓了,你就給它做食物吧?!?br/>
“我。。。。。。?!本G衫女子還想說些什么,只見兩個人快速的靠近她,然后一人一邊抓住了她的胳膊,固定著讓她動彈不了。
恐懼。
從未有過的恐懼。
見著鳳棲將那惡心的蟲子就這么湊到她嘴邊,那種肉乎乎的惡心的感覺從唇上傳來,綠衫女子就這么直接吐了出來,鳳棲的臉色一黑,往旁邊一閃,若是再慢上一分,他的衣服上便會沾上那些污穢之物。
“把她的嘴撬開?!兵P棲的聲音沉了下去,他可是很討厭臟東西的人。
“不。。。。。。。不要!”可是神鷹的這兩個人,哪里是會聽她的話的,一個人直接伸手去撬她的嘴,她拼命的晃著頭,不肯就范,她不想死的,更不想死得這么惡心。
“我說!我說,你們想知道什么我都說!不要,不要再。。。。?!?br/>
“呵,還以為是什么硬骨頭,就這種的?”鳳棲面上露出諷刺之色,默默地收起手上的瓶子,轉(zhuǎn)過頭去看了看顧言傾,見她此時的神色已然如常,心里卻是又贊賞了幾分,然而只是一瞬間,眼神變暗淡了一下。
靖王好福氣,能娶到這樣一個王妃。
收起自己的心思,鳳棲看著那被迫趴伏在地上的女子,神色涼薄,道:“說吧,你知道我想問什么。嗯?”最后的這個“嗯”字一出,讓那女子無端地又顫抖了一下。
沉默了一會,女子沙啞著聲音,艱難道:“王上。。。。。。就在南疆。”
話落,雙眼緊閉。她透露了王上的消息,已然是回不去了的。
“佷好。他在哪?”
“我離開之前,王上還在太女府中,至于現(xiàn)在在哪。。。。。。我也不知道?!睓M豎都是一死,現(xiàn)在說了,她還能有活命的機會。
鳳棲的臉色有幾分難看,再看向顧言傾,“可還有什么要問的?”
“沒了,處理了吧。”
鳳棲點點頭,往馬那邊走去,果然是這傷拖累了他,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便已經(jīng)有些累了。
“二哥,這里終究不是好休息的地方,我們先離開這?!?br/>
顧惟明面不改色,一貫的從容鎮(zhèn)定,此時看向顧言傾有些疲憊的容顏,一陣的心疼,點點頭便上了馬。
接下來的幾天只怕是要星夜兼程了。
“你們,是什么情況?”顧言傾再去看著靜靜的守在一邊的神鷹眾人,在這里的人也不過上百,卻能看得出來,個個都是精英,這一身的殺氣凌然,尚未靠近便足以震懾敵人。
“見過王妃!”
“見過王妃!”
只見他們紛紛單膝跪地,朝著顧言傾行禮。
這是他們第一次看見王妃,說實話,他們的心里還是很震撼的。
在他們看來,一個只能夠待在王府里受人保護的王妃,顯然沒有一個有頭腦有手段,聰慧果敢睿智英勇的王妃更讓他們尊敬。
雖然他們知道,只要她是王妃,他們就必須尊重,但是這種尊重,卻并不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重。而眼前的這位王妃,卻著實是有些不像王妃了。
“是非之地,無須多禮,起來回話?!?br/>
“是?!?br/>
只見從這些人中走出來一人,很明顯,此人是這些人的首領(lǐng)。
“啟稟王妃,屬下等奉命前來迎接王妃?!?br/>
顧言傾皺了皺眉頭,奉命迎接?“出什么事了?”
“回王妃,屬下等原本是王爺留在東南的駐軍,知道王妃在南疆,奉王爺之命,特來迎接王妃?!?br/>
“我是在問你,青蕭出什么事了。”
韓碩一頓,抿了抿唇,悄悄的看了顧言傾一眼,見她神色嚴(yán)肅,心里一震,低下頭不敢再看:“王妃,皇上只怕是命不久矣了。三天前東陽犯邊,閻關(guān)被破,漢城以東,已經(jīng)落入東陽之手,此時東陽大軍已經(jīng)兵臨博州城下了?!?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