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不愿意再跟他瓜葛,但也沒打算壞他的名聲。
對面的女人本來還挺友好的態(tài)度,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你為什么非要我的戒指?”
盛書書語氣也有些冷了,“這位小姐難道就喜歡別人的東西嗎?”
女人微微挑眉,“你指的,該不是蕭御?”
盛書書心里疼了一下。
語調(diào)淡淡,“我說東西?!?br/>
她也沒有咄咄逼人,只是道:“這位小姐要是不樂意,或者需要原因,你可以把蕭御叫過來。”
盛書書就不信蕭御在當(dāng)著戒指原主人的面,敢讓女人繼續(xù)戴著這個戒指招搖。
女人倒是一笑,一副不帶怕的樣子,“好啊,一會兒讓蕭御來一趟,這會兒可能走不開,他挺受歡迎的?!?br/>
蕭御確實受歡迎。
基本是不出席任何活動的人,今晚突然過來了,很多人都端著酒杯上去打個招呼。
他也不可能直接甩臉子,草草都應(yīng)了一遍。
抬眼看到任硯京的時候,蕭御認(rèn)出他來了。
想必是跟盛書書來的。
任硯京看到蕭御終于沒被人里三層外三層的捧著,逮著空隙很虔誠的湊上去,“蕭教授,您好!”
蕭御單手捏著酒杯,沒怎么反應(yīng)。
“我是長藤的在讀博士,我叫任硯京,之前就聽過教授大名……”
“你有事?”蕭御終于打斷他。
任硯京聽得出來,這男人有些不耐煩,看似紳士,實則冷漠,眼神里甚至透出了冰碴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他情敵呢!
任硯京當(dāng)然不敢抱怨,繼續(xù)禮貌的笑著,直奔主題,“不好意思打擾您,我是想請教您一些問題?!?br/>
蕭御沒什么表情,能站在這兒,大概是出于禮貌了。
任硯京還是堅持說完,“我表妹盛書書也說您在電子科學(xué)方面造詣頗深……”
蕭御這才上下掃了他一眼,“你是學(xué)生?”
任硯京:“……”
剛自我介紹完,合著他一個字沒聽啊?
“啊。”他點頭。
蕭御伸手,跟任硯京的杯子碰了一下,算是回應(yīng)他剛剛的敬酒。
聲線沉徐:“把問題發(fā)我郵箱?!?br/>
任硯京趕緊點頭:“好的好的……那您郵箱?”
蕭御已經(jīng)快沒影了。
算了,明天去圖書館的時候問問盛書書。
蕭御收到信息,往大廳一側(cè)的休息區(qū)去。
那邊人少,投契的老板們都找個地方談事,其余的多半在放松,或者跟蕭海印拍馬屁取生意經(jīng)。
蕭御到的時候,休息區(qū)一共沒幾個人,盛書書和曲藝在其中一個桌位,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曲藝看到蕭御后笑瞇瞇的,很自然去挽了他胳膊,“小女孩非說我欺負(fù)她,拿了她東西,讓你當(dāng)判官來了?!?br/>
盛書書站在那兒,視線不自覺的首先掃過女人挽著蕭御的手。
他很少跟女人近身的。
當(dāng)然,這不是重點。
這一次,盛書書抬起頭看了蕭御,“麻煩你,讓她把戒指還給我?!?br/>
蕭御蹙了一下眉,看向曲藝。
曲藝抬起手,“她說這個?!?br/>
蕭御神色微妙的變了一下,然后看向盛書書,“這是蕭家晚宴,盛小姐別胡鬧?!?br/>
胡鬧?
盛小姐?
盛書書一時間被慪住了。
她捏了捏手心,“蕭御……”
頓了頓,又生生改口:“蕭教授,你確定要這樣嗎?”
如果他自己都不要面子了,那她也沒有必要估計,當(dāng)場搶回來算了。
其實,盛書書也只是想想。
她確實不想在蕭阿姨費心舉辦的晚宴上鬧事。
可是蕭御冷淡的一句:“給她道歉?!?br/>
盛書書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這是基本的禮貌。”蕭御看著她氣得,那雙干凈的眼睛,全是不可置信。
禮貌?
盛書書惱了,“你禮貌嗎?”
用她的禮物送別的女人?
她直接往曲藝走過去,抓起她的手腕,作勢把那枚戒指摘下來。
這邊突然的動靜顯然吸引了休息區(qū)所有視線。
蕭御神色沉了沉,把曲藝往旁邊拉了一下,把盛書書擋住了。
垂著眸子,生出了無形的壓迫,“你看看場合。”
盛書書覺得可笑。
但她突然不堅持了,很平靜,“放開我?!?br/>
蕭御看著她眼睛里迅速暗下去的光,反而緊了緊指節(jié)的力道,“去外面等,我跟你說?!?br/>
“沒必要?!?br/>
盛書書甩開他,頭也不會的離開休息區(qū)。
蕭夫人找過來的時候,休息區(qū)恢復(fù)如常了,蕭御在和曲藝說話。
“你過來怎么沒和我說?”
曲藝笑,“我哪知道你來???你不都說的這些沒營養(yǎng)的事情浪費你時間?”
“他小叔?”蕭夫人走過來。
蕭御點了一下頭。
“有沒有看到一個穿連衣裙,很漂亮的女孩子?”蕭夫人問。
曲藝一聽就知道問的是剛剛那個女生。
因為聽到“很漂亮”,她腦子里就是這個反應(yīng),她的審美很刁鉆的。
但那個女孩確實漂亮,穿得普普通通,漂亮也是實實在在。
“是蕭夫人的貴客?”曲藝試探著問。
蕭夫人端雅的淺笑,“算我半個閨女,我摯友的遺孤?!?br/>
反正她那個爹跟死了沒兩樣。
曲藝表情有點微妙,看了看蕭御。
她在想,蕭夫人的半個女兒,那可是和蕭御叔侄了?
沒戲。
蕭家這種豪門,肯定不會允許出這么荒唐的事情。
曲藝搖頭,“沒見著。”
蕭夫人招呼完又走了,到別的地方去找。
盛書書被陸半夏叫了過去,“找了你半天,一整晚都沒見你人,你怎么比蕭家今晚的酒盤還忙?”
陸半夏看她蔫蔫的,“你咋了寶?”
“你跟家里打個招呼,我們先走行不行?”
陸半夏擔(dān)心的看她,“你不舒服?”
“困了?!?br/>
陸半夏點著頭,“哦哦,那是得快點回去,你缺覺要頭疼的?!?br/>
“我還說我把方敏介紹給那個宋明珠了,對方看起來挺不錯,不過人家想見見你來著……”
“可能好奇你怎么知道她的?!?br/>
宋明珠說她不公開招生,課程都是內(nèi)定,知道的應(yīng)該都是朋友。
不過方敏說,她看了宋明珠在網(wǎng)上僅限的視頻,說人家確實專業(yè)。
陸半夏絮絮叨叨的,一邊牽著盛書書往外走,“算了,改天陪方敏上課的時候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