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唯淵掃了半垂下頭不說話的木臨江一眼,“好說。”
木雪柔一聽這話,愣了,難道哥哥被木氏集團給開了?
木臨江可以說是上司討好上司的上司的犧牲品,像木氏這樣的大集團,多少人想要擠進去,少了木臨江這樣一個小小的部門經(jīng)理根本沒有什么,順帶還能討好一下上頭,多好的事情。
木雪柔臉色微微發(fā)白,手里的東西險些就掉下去,她穩(wěn)住情緒,一言不發(fā)地將炒好的菜端上來。
木母適時走出來,“唯淵啊,我家臨江能力很強的,從小就是班長,大學(xué)還當了會長,成績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br/>
木雪柔失神之際,對上莫唯淵深深的眸子。
她愣了一下,有些煩亂的情緒莫名地平靜下來,她沮喪地發(fā)覺,家人……還是怨她的,怨她給家里人帶來了這么多的災(zāi)難,卻沒有為他們解決。
而他們又不敢找上莫唯淵,莫唯淵難得主動前來,他們自然是要好好地巴結(jié)巴結(jié)。
而造成這一切的人,正是被巴結(jié)的對象。
那恨意,又涌上來。
莫唯淵自然也發(fā)覺了,眉頭挑了挑,深深地看著她。
木雪柔別過臉,不想理他,卻聽他道,“雪柔,你怎么想?”
木家四人的目光紛紛地聚到她身上,她能說不么,自家的哥哥確實很強,但她對于靠關(guān)系是很反感的。可是……
“哥哥很好?!彼皇悄@鈨煽傻鼗亓艘痪?,默默地坐下來。
莫唯淵聽了,倒是很干脆地應(yīng)下來,“下周一去集團總部面試,但是……一切看能力?!?br/>
要想進莫氏的集團,不是說有關(guān)系就行的,能力不行,天王老子也別想進去。
木臨江松了口氣,他的身份很是尷尬,得罪了木家,卻同時又是莫唯淵妻子的哥哥,因此這段時間找工作沒少碰壁,只因那些人都不知道莫唯淵對他們是個什么態(tài)度。
只要莫唯淵表了態(tài),一切都好說。
其實他已經(jīng)察覺莫唯淵并無意于幫忙,但因為木雪柔一瞬間為難的表情,他居然同意了,木臨江不由地深深看了自家二妹妹一眼。
只覺得兩人的關(guān)系實在是怪異,但他不敢多問什么。
“吃飯吧?!蹦緥屢宦牨銦崆榈亻_口,卻因莫唯淵的冷漠有些拘謹。
還是那個叫朱世清的孩子可愛些,雪柔真是……木媽在心里嘆了口氣。朱世清家里頭雖然算不上什么有錢人,但好歹也是個小康家庭,不少親戚都很有出息,是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眼前這人,雖然錢多的花不完,但太寡情了。
這一頓飯吃下來很是壓抑,幾乎沒什么人說話,只有木雪露殷勤的很,常給莫唯淵夾菜。在她的認知里,有錢人么,有幾個情、婦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不介意先當這樣的人,然后……再轉(zhuǎn)正。
木雪柔看著有些不舒服,臨了,木父和木臨江想挽留莫唯淵,卻被拒絕。
木雪柔其實還想待一會兒,但在看到自己的房間都變成了雜物房,和自家家人對莫唯淵的親近后,和眼里對她淡淡的指責,心里有些發(fā)涼。
木母將她拉到一邊,神情復(fù)雜,“你現(xiàn)在過上了好日子,家里頭……多少幫襯著,因為莫家沒有表態(tài),有些看木家臉色行事的人沒少給你爸打麻煩?!?br/>
木雪柔在心底里苦笑,面上還是乖巧地點頭,“好?!泵髅鞑皇撬腻e,為什么一副理所當然地需要她來彌補這些后果的樣子。
“雪露這孩子……有些死心眼,你上次,也是做的過分了……”木媽嘆了口氣,“如今我看那莫唯淵對你挺好,我也就放心了。雪露,你就多擔待著些吧?!?br/>
正說著,便聽到木雪露向莫唯淵撒嬌,“姐夫,我可以常去找你玩么?”
莫唯淵看向木雪柔,“聽你姐姐的?!彼_口,但木雪露并沒有因為他的冷漠有所退縮。
木雪露沖過來,圈住木雪柔的手,眼里半有警告半有撒嬌,“姐姐,你最疼我的是不是?!?br/>
她還記得那天的婚禮,明明說好她有機會的,她都做好了做為新娘的準備,在朋友圈里放出了消息,結(jié)果是這么一個結(jié)局,叫她怎么能不恨。
木雪柔心里半是涼半是痛,半閉了眼,“嗯?!?br/>
這種心無著處的感覺,真難受……只因為覺得她心理承受能力強大,便要她做退讓么……
她有些心力交瘁,悲涼地想,也許,就不該回來。
莫唯淵三兩步走過來,一把將她拉到懷里,隔開做親密狀的木雪露,“我們回家吧?!?br/>
她多想說,這里才是她的家,但是,掀了掀唇,幾欲出口的,只有心酸的苦楚。
她點點頭,任由著他擁著她出了門。
回到車上,她張口咬住他的肩膀,眼淚終于掉下來,“我恨你,我恨你……”
原本的幸福和快樂,因為這個人,全都變了。
家人責怪,愛人遠走,朋友遠離……
她討厭他,很恨??!
他任由她發(fā)泄著心中的痛苦,面無表情。
小韓在前頭,雖然好奇,卻半點也不敢去瞧。
一直到家,她才松開他。
嘴里有了血腥味,她擦擦嘴便下車,絲毫不理會后頭眉頭微擰的莫唯淵。
跌跌撞撞地回到屋子里頭,居然有了種終于歸家的感覺。
他跟進來,不知從哪里掏出來幾張紙,放在她面前。
她掃了一眼,不由瞪大了眼,是幾張房產(chǎn)合同,上頭簽的都是她的名字。
他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放在臉頰邊,聲音暗啞,帶著淡淡的心疼,“這樣,你會不會有點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