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一次開會,在百花大都見到了章騁,他仍然在忙他的培訓(xùn)課程,只是又官升了一級。
兩個人在會務(wù)組的辦公室坐著,章騁突然說:“看你那么沒興致,我還是宣布個好消息吧?!?br/>
“目前,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了。”我怕聽到什么風(fēng)吹草動,讓自己心驚。
“不聽可是要后悔的?!?br/>
我笑笑,不置可否。
“你這人怎么越來越?jīng)]意思?”
“班長,我心情不好,你能不能少說點兒話?”
“好吧,那我就不提肖遠了?!闭买G故意吊起我的胃口。
“肖遠怎么了?”既然是肖遠的好消息,我當(dāng)然要聽。
“你不是讓我少說話?”
“班長!”我湊到他面前,“肖遠是不是沒事兒了?”
章騁點點頭,我一直懸著的一顆心才算真正落地。
班長看著我歡欣的表情,悻悻地笑了,“果真,你心里只有一個肖遠?!?br/>
我心里還有太多的人,只是肖遠太特殊,不能不讓我多關(guān)注一些。
今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圓圓參與的那個電影的首映式選擇在今天于北京召開。她特意從美國趕回來,不知是為了看首映,還是看郭品敘,兩人一見面就開始你儂我儂,連我這個好友都不理了。
章御也到場了,穿一身干凈的月白『色』條紋西裝,看起來挺拔而帥氣。他由江雅挽著,不過沒有陪江雅坐到嘉賓席上,讓出席首映式的一干記者無法捕風(fēng)捉影。
圓圓有點兒崇拜明星,看見江雅,趕緊去合影。
郭品敘在后面叮囑她:“走慢點,看著地上的電線?!?br/>
我打趣郭品敘,“這么關(guān)心我們圓圓,以前,沒發(fā)現(xiàn)你是這么個優(yōu)秀的男人??!”
“以前你從來沒正眼看過我,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
“難道我以前都是這樣看你的嗎?”我斜了郭品敘一眼,眼角的余光卻看到了章御。
“那個……郭兄,讓讓,我得去衛(wèi)生間?!?br/>
還是早先的那套把戲,遇到尷尬的場面就躲到衛(wèi)生間。
在衛(wèi)生間躲了半天,看看時間,儀式馬上要開始了,才出來。
不想章御還等在門口,一臉不耐煩地說:“我正想組織打撈隊呢!”
還不如在廁所溺死算了。
“對不起!”不知道他為什么要跟我道歉,他并沒做錯什么。他與肖乾光既然撕破了臉,就要對抗到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有一絲一毫的『婦』人之仁,都可能致命。但在關(guān)鍵時刻,章御還是放了肖遠一馬,這已經(jīng)足以讓我對他感激涕零。
“我才是要說對不起的那個人。以前不懂事,打擾到你了?!?br/>
章御的面『色』并不好看,比剛才差了很多,“知道就好!”
江雅站在走廊的盡頭與我們遙遙相望。
“你的紅粉知己追出來了?!?br/>
儀式馬上要開始了,記者們的鏡頭都在追著江雅。江雅和章御,應(yīng)該是鎂光燈下最完美的一對璧人吧?
章御向大廳走去,連轉(zhuǎn)身的動作都那么完美,敏捷矯健、無懈可擊。
這么一個男人為什么要跟我說對不起?
看著章御的背影,我覺得心缺失了一大塊,再也補不回來。
看完首映式,大家就地解散,圓圓坐郭品敘的車離開。我沒跟他們一起走,不想夾在中間當(dāng)電燈泡,他們應(yīng)該去享受彼此的二人世界。
圓圓終于找到了她的幸福,郭品敘和圓圓對彼此的勇敢付出,讓我堅信,他們一定會走到終點。
家門上又被貼了字條:我們來堆雪人!右下腳仍是畫了一只張牙舞爪的章魚。
我笑了,輕輕撕下來,轉(zhuǎn)身尋找章御的身影。
我知道,他就在身后。
這樣孤單寒冷的夜晚,他能來安慰失意的我,這樣的朋友還有什么值得懷疑的呢?
章御總能找到讓人驚喜的地方,那平坦的雪地上好像鋪滿了白『色』的糝塵,沒有任何一點瑕疵。他拉著我的手在雪地上走了一圈,然后回頭數(shù)我們走過的腳印。
“章御,為什么我的腳印那么少,你的腳印那么多?”明明比我個子高,應(yīng)該比我走的步數(shù)少才對啊。
“只能說明你邁出一步的時候,我已經(jīng)邁出了很多步?!?br/>
“我們堆個雪人吧!”我強烈要求,因為很久都沒再找到過童年的樂趣了。
我跟章御脫下大衣,努力地滾雪球。即使手上一片冰涼,可心里暖洋洋的。
章御將一大把雪塞進我的衣領(lǐng),我直叫喚,“章御,你太過分了?!比缓蟪脵C將一個藏在身后的小雪球塞進他的脖子。
他也學(xué)我的樣子,又氣又笑,拿了雪球砸我。
兩個人你來我往,誰也不肯讓步,最后弄得衣服都濕了。
跑累了,又開始專心致志地堆雪人。
雪人堆起來,胖乎乎的,還挺個大肚子,再安上鼻子和眼睛,怎么看都像二師兄。
章御笑我,“還不趕緊過去和個影?你二師兄呢!”
“他是假的,你才名副其實!”我指著章御。
章御被我打擊的無話可說,好半天才蹦出一句,“什么時候我也當(dāng)一次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