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離開有友交流武道,魂將身體還給了趙宇涵,進入到冥想狀態(tài),他終于想通了一個關(guān)鍵,反應(yīng)的局限。
只要能突破人類反應(yīng)的局限,什么回力卸力都只是可笑的東西,試想反應(yīng)比別人快,便能占盡先機,何需要再用這些畫蛇添足的東西?
魂到了自身修為的瓶頸階段。
那場練習(xí)沒有繼續(xù)下去了,洪學(xué)志最終還是崩潰,在魂的面前他跪倒在地,雙手捂臉痛哭失聲,沒日沒夜的努力原來只是白費,對未來的幻想化為了泡影,心神上的空虛讓他失盡常態(tài)。
“能夠擊倒我一次,你很有前途?!?br/>
魂在走時留下這么一句,用自己的身份說的一句話,但是他忘了所扮演的角色,激勵反成為打擊,從那一刻起,洪學(xué)志遠離了武道拳臺。
為了兩年修完所有學(xué)分,在新的一周趙宇涵開始了沒日沒夜的學(xué)習(xí),幾乎將所有時間都放到了學(xué)習(xí)上,只抽出極少的時間來保持狀態(tài),什么新聞比賽鮮有關(guān)心。
很快到了周四,晚上趙宇涵從武道館回寢室,寢室里少有的靜,從門口聽不到里面任何聲音。
怪呀,以往寢室里鬧的很,大山那幾人沒事時喜歡在寢室里大吵大鬧的玩電腦游戲,今天反常的很。
“喂,你們今天怎么……”趙宇涵開門進去,一眼看到了田野,大山幾人圍在身后看有關(guān)武道的網(wǎng)站,整個室內(nèi)出奇的靜。
趙宇涵興奮跳起來,大叫道:“田野,好久不見,什么時候來的?!?br/>
田野笑著站起,人很瘦,精神卻不錯,“早來了,一直等你在。”
“來來來,到我房里坐坐?!?br/>
“就在這吧,怎么樣,真的打算二年之后出去修行?”
“事在必行,哈哈,你們在看什么?這么靜?!憋@示器上柳天龍的身影印入眼簾。
“老涵,柳天龍看上去真酷啊?!贝笊侥坎晦D(zhuǎn)睛的盯著顯示器說。
“動作真他媽帥呆了,聽田大哥說你今后想和這樣的人打?”大鵬漫不經(jīng)心的翻著一張張柳天龍宣傳照。
“不是想和這樣的人打,是想打敗這樣的人。”趙宇涵坐過去和田野對視,幾年過去了,再見到田野心中當(dāng)真十分高興。
“你真是有志氣,說不定今后我們再看時就是看你的宣傳畫了?!毙姽之惖男χ?,“現(xiàn)在是不是先給我們簽幾個名,不,簽幾十個,升值后也好讓我發(fā)一筆小財?!?br/>
“我靠,小強,你幾時變得比我聰明了,這主意不錯,幾十個還是少了點,先每人簽100個,賣完再來,老涵,不如今后我跟你混了,給你當(dāng)經(jīng)紀(jì)人?!贝簌i越說越夸張。
趙宇涵狠狠在大鵬屁股上打了一掌,“都鉆到錢眼里去了,趙叔叔教訓(xùn)你,告訴你,今后我不會再給別人簽名,永遠都不?!?br/>
“???不是吧老涵,那你給那兩女生簽的名不是成了絕版?”大山驚呼道。
小強正經(jīng)道:“明天我們找那兩女生商量一下,趁老涵還沒有大出名時買下來?!?br/>
“可是只有兩份,我們有三個人怎么分?”大鵬摸著屁股提醒他們,趙宇涵手重,那一巴掌就是屁股也受不了。
“你們不要光想著簽名,其實和小趙有關(guān)的所有東西都會值錢的。”田野笑呵呵的開著玩笑。
這下倒好,大山幾人目光全集中到趙宇涵身上,大鵬喃喃道:“看來幸運的人不止那兩個得到簽名的女生,擁有老涵破布碎衣的女生只怕也在悶笑吧?!?br/>
“沒關(guān)系,他們拿破布,我們拿完整的?!贝笊焦ζ饋怼?br/>
“我要老涵比賽穿的拳褲……”
“停下,說說可以別真做?!壁w宇涵看到他們認真的神情不由緊張起來。
“今后有你煩的。”田野拉起趙宇涵,“我要回去了,送我一程?!?br/>
倆人慢步在幽靜的大學(xué)小路,田野努力吸著周圍的空氣說:“大學(xué)校園里的空氣就是不一樣啊。”
趙宇涵說:“空氣是不一樣,人卻有些不同?!?br/>
“感嘆嗎?”
“人在成長,成長的過程中心摻雜了不該摻雜的東西,也許是感嘆,不過這又是必然的,有思想就會復(fù)雜,除非人不再有思想?!?br/>
“好象你不是在讀哲學(xué)吧?!?br/>
“想多了就會有領(lǐng)悟,和武道一樣?!?br/>
“呵呵,我是復(fù)雜不起來了?!碧镆巴O聛砜粗w宇涵,“說正經(jīng)事,今天我是來向你道謝的?!?br/>
趙宇涵笑道:“有什么正經(jīng)事這么嚴肅?!?br/>
“謝謝你幫我找工作。”
趙宇涵摟著田野肩頭說:“在高中我就把你當(dāng)朋友看,這點小事不用親自來道謝,和我說一聲,我去看你呀?!?br/>
“好,這是小事,那你要我怎么謝你的那個100萬?!?br/>
趙宇涵突然呆住,該死的何永待,多嘴,他恨不得當(dāng)時就打電話給何永待,好罵他幾句。
田野這時的面部神情太正經(jīng),正經(jīng)到趙宇涵心情沉重,“那筆錢對我家庭來說是小錢,不值一提?!彼坏貌贿@樣說,好減輕田野的感恩之心。
“看來我要謝謝你家人了,改天我去拜謝伯父伯母……”
趙宇涵出了一身冷汗,田野如果真到家里去,父親肯定會知道他打黑拳的事,他的銀行卡里哪有100萬那么多,“別這樣,謝我是一樣的,沒必要……”
“為什么你還不說實話?”
“什么?”
“那是你拼命打黑拳的錢是不是?”淚水在田野的眼里打轉(zhuǎn),一個大男人在另一個大男人面前哭起來。
趙宇涵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田野繼續(xù)道:“何大哥都告訴我了,說真的,我知道這輩子我都還不了這份恩情,就算這100萬是你家里人拿出來的,我同樣是報答不了,今天我來,除了說聲謝謝外什么事都做不了……”
“謝謝就夠了,你別多想啊?!?br/>
“怎么能叫我不想,你說我該怎么報答你?”田野激動的抓住趙宇涵胳膊。
那個眼神……趙宇涵心顫抖了幾下,思索片刻說:“那,我就說了。”
“你快說?!?br/>
“幫我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件,和柳明惠做朋友。”
田野大為不解,“為什么?”
“柳明惠很強,但是我爸說過他的發(fā)展有局限,你做他的朋友,讓他的心開闊,讓他的思維得到擴展……”
“你想讓他成為你前進的鞭策?”
“是。”
“不過現(xiàn)在的你未必就是他的對手。行,我答應(yīng)你。第二件呢?”
趙宇涵笑道:“后兩件我還沒想好,想好了再告訴你?!?br/>
田野愣道:“不會是借口推拖吧?”
趙宇涵搖頭道:“不是,現(xiàn)在要我說出來不是怕我讓你做違法的事吧?”
田野看了看天說:“想幫你做違法的事你也不會同意的,我了解你。好吧,后兩件事今后再說,回去吧,不用送我了,你寢室里還有一個人等著在?!?br/>
趙宇涵疑道:“剛才沒有看見,我送送你都不愿意?”
田野微微一笑說:“沒看見因為他在你的房中,回去吧,他和我差不多同時到的,也只有他才能在你的房中一個人獨等幾個小時而不出一聲?!?br/>
“誰?”
“回去就知道了?!?br/>
趙宇涵點點頭,“現(xiàn)在太晚了,你身體不好,坐的士回去吧,這里有……”
“別這樣,我收受不起了,走了。”
孤獨的身影背負不堪負荷的心,趙宇涵一直目送田野消失在眼前。
回到寢室大山幾人都睡了,進入到自己房間,看到如冰雕一般的人影,坐在那里身體板直,趙宇涵無法控制心里的驚訝,驚道:“柳明惠?”
千想萬想,始終想不到柳明惠會到這里來找他,象柳明惠這樣的人來學(xué)校,大山那幾個家伙沒道理不鬧的,殊不知大山三人不是沒鬧過,而是在柳明惠這樣的人面前,他們怎么也鬧不出名堂來,只落的個吃癟的下場。
“真是稀客。”
“我等了你很長時間?!?br/>
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感**彩始終難以在柳明惠的臉上找到。
“無事不登三寶殿,等我這么長時間有什么事嗎?呵呵,不會是因為張琳的事找我算帳來了吧?”趙宇涵不相信柳明惠這種人沒事會來找他。
柳明惠動也沒動,冷聲說:“那件事最好少提?!币粡埪殬I(yè)拳賽的票拋到趙宇涵面前,“請你看場比賽。”
這是一張明天晚上七點的比賽門票,位置竟是第一排的贈票,這種位置的票外面是沒有賣的,只有比賽的拳手和特約名人才有資格拿到的票。
趙宇涵笑道:“明天有你的比賽?”
“第一場?!?br/>
“喂,為什么要我去看?”
柳明惠冷聲道:“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趙宇涵笑起來,“你總是這樣,為什么不能變一變?我想去行了吧,你的第一場職業(yè)拳賽說什么也要去看一看,誰是你的對手?”
“一個職業(yè)排名33位的家伙?!?br/>
趙宇涵不解地問:“一開始為什么挑實力這么強勁的對手?”
“33位,哼,對我來說誰都一樣?!?br/>
“你越來越自傲了,職業(yè)拳手和業(yè)余拳手完全不同,太自信會……”
柳明惠冷笑一聲,“自信來源于努力,實力強才有資格自信,我強我自信,在我的面前不再有對手,包括你?!?br/>
趙宇涵笑道:“我還沒有進入職業(yè)拳壇,你再怎么向我挑戰(zhàn)現(xiàn)在也不可能和你面對面的站在拳臺上?!?br/>
柳明惠忽然黯然道:“你說的不錯?!彪S即神色一振:“讓你看這場拳賽只是告訴你,現(xiàn)在的我目標(biāo)不在你的身上?!?br/>
“我知道,你的目標(biāo)是拳王,那你為什么還要我看你的比賽?”
柳明惠站了起來:“我不象你總是把實力掩藏起來,我……就是要讓你清清楚楚的知道我現(xiàn)在的實力,以前的我不過是繭,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破繭而出,希望今后你不要讓我失望?!?br/>
掩藏?趙宇涵苦笑,他從沒有想過去掩藏自己的實力,命運的路總是讓他不能輕易站到拳臺上,柳明惠說自己已經(jīng)破繭而出,那他現(xiàn)在算不算是也破繭而出了呢?更好笑的是,他想柳明惠再變強,而柳明惠同樣在希望他變強,倆個人似乎都認為現(xiàn)在的自己要比對方來的強,那么現(xiàn)在到底誰強誰弱?
“等下別走,知道H最大的武道館是哪一家?”趙宇涵叫住準(zhǔn)備離開的柳明惠。
柳明惠回轉(zhuǎn)身,“你家的武道館?!?br/>
“然后呢?”
“神武?!?br/>
“神武武道館?”
“是。”
“名字很庸俗,館長實力怎么樣?”
“……不知道?!?br/>
“星期五我去看你的比賽,星期六早上九點,你到神武武道館等我。”
柳明惠怔了怔,“你想去踢館?”
趙宇涵笑道:“不然怎么樣,我沒有比賽打,想讓你看我的實力只有用這樣的方法,免得你說我掩藏實力,不過有一點要告訴你,看到的和今后遇到的永遠不會一樣,和你的自信一樣,我的實力時刻在膨脹?!?br/>
柳明惠眉尖挑了挑,轉(zhuǎn)身離開,“我會去的?!?br/>
趙宇涵輕輕喘了口氣,柳明惠與以前是不同了,和他面對面的交談無形中有壓力壓迫在胸口,整個人越來越有山的沉穩(wěn),無意識的氣勢說明整個人有了質(zhì)的飛躍,這次柳明惠親自來送票,肯定是想在那場比賽中給他看一些東西。
到底柳明惠想給他看的是什么東西呢?趙宇涵想著就很興奮,看,一定要去看。
走在H大學(xué)的路上,柳明惠的心境同樣不平靜。
讓他去看踢館,趙宇涵這樣做同樣有著非同尋常的自信,這種自信只能說明一點,趙宇涵更強了,強到連對手都不知的情況下去踢館,在這場踢館里他能看到什么?
秋風(fēng)起,枯葉紛紛落下,輕輕伸出手捏住飄落到眼前的葉,凝視片刻松手,葉蕩落在地,被風(fēng)一吹,一路翻滾。
“哪里是你的終點?誰又會真的關(guān)心你?”他低聲自語,取出手機,調(diào)出趙小青的手機號碼,呆呆看了很長時間才收起,“你不是我的媽媽,永遠都不可能是?!?br/>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