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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就懵了.仿佛沒聽清似得又問了一遍.
“你說什么.”
“梧桐.少爺出事了.”
喬康的聲音分外的嚴(yán)肅.落在她耳中如同重鐘擊鳴.她立刻緊張的問道.
“什么事.他人呢.”
“……”電話里的喬康沉默了一陣才聲音低沉道“總之你先回來再說吧.”
掛上電話.遲鈍的梁文泰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突然的陰霾.還未等她開口搶先說道.
“不是要放我鴿子吧.”
梧桐緩緩的轉(zhuǎn)過頭.看著他.眸中含著歉意與凝重.
“梁文泰……”
“行了行了.又是蔣宴澤是吧.”
他不耐煩的打斷了她.她眼眸中的擔(dān)憂在他看來不知為何猶為的不順眼.
能讓她露出這幅表情的除了蔣宴澤還能有誰.
他自己也沒察覺到因為心中的不耐車速已經(jīng)比剛才快了不少.煩躁的超過前面擋道的一輛又一輛車.如同他飆車時的心情……
梧桐心中的歉意更甚幾分.可卻實在放不下蔣宴澤.她認(rèn)真的看著他.搖了搖頭.
“其實……”
車子忽然一個大轉(zhuǎn)彎.他駛上了往返的道路.大手一揮打斷了她的話.
“哪里.”
“……什么.”
她詫異道.對他的思維跳躍就連她也有些跟不上.
“蔣宴澤.在哪里.”
他皺了皺眉.瞟了梧桐一眼.不知為何.明明心里非常的不爽.可看見她這幅模樣.卻有些發(fā)不起脾氣來.行為異常的逆了自己的心……
“家里……”
脫口而出后.梧桐這才有些反應(yīng)過來.吃驚的看著他.男人側(cè)顏額神色看起來可沒有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爽快.緊緊擰在一起的眉頭讓他原本就凌厲的五官看起來都陰沉了幾分.
梧桐輕咬著下唇.習(xí)慣的做起了自己感到愧疚時的小動作.兩只手絞在了一起.右手扣著左手食指的指甲……
“梁文泰……”
“切.你又想說不好意思.”他抬手在空中揮了揮.“老子又不稀罕……”
“……”
扣指甲的動作更加用力了.她很少有這么歉意的時候.性格有些刻板的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的小動作卻被男人眼尖的捕捉道了.不知為何.心中的不爽一下就消散了不少.他想起了那個一別扭就要咬下唇的女孩……
“別那副模樣.老子看著不爽.”他撇了撇嘴.“這次老子就大方一次.記住.你欠我兩次了.”
梧桐噗嗤一聲就笑了.用力的點了點頭.
他說話聽起來就是那么討厭.可是梧桐卻覺得直接得很舒服.別那些拐彎抹角需要費盡心思去揣測的話好多了……
“懶人屎尿多……蔣宴澤就是麻煩多……”
“媽的.又是紅燈.晚一點亮?xí)腊?”
“喂.下次你出來最好還是把手機關(guān)了……”
“哼……別讓我看見蔣宴澤那個家伙.不然……”
“不然你要干嘛……”
“哈.”
他自言自語了這么久.她突然搭進(jìn)話來讓他措手不及的一愣.本能的晃了晃拳頭.言簡意賅.
“揍他.”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某人的牛脾氣立刻發(fā)作.不服氣的挺了挺胸口來配合自己的狂言.
“要試試.”
梧桐眼眸一瞇.厲光一閃.
“……”男人熄了火.不甘心的撓了撓頭發(fā).支吾道.“那什么……你還欠我的你別忘了……上次.我可是救了你.”
梧桐搖頭一笑.
“我可是公私分明的.”
“呀.蔣梧桐.”
……
直到車外的景物漸漸開始熟悉起來.梧桐的心情已經(jīng)別初接到喬康的電話時平靜了不少.雖然還是充滿了擔(dān)憂……
車在蔣家大門前緩緩的停住了.一干保安警惕的張望了過來.這兩紅色的跑車對于他們來說是陌生的.
梧桐的手放在了車門上.她回頭看向梁文泰.男人此時一只手搭在車窗上.頭扭向了另一邊.看也不看她.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她沒有在意.笑了笑認(rèn)真道.
“梁文泰.謝謝.欠你兩次.我記住了.”
男人沒回頭不知此時是何表情.只是擺了擺手.
她推門而下.看著那輛跑車飛快的開走后.她這才轉(zhuǎn)過身.看著那棟熟悉氣派的建筑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步伐不緩不急的向前走去.
或許.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神色緊張匆匆忙忙的跑進(jìn)去的.能有現(xiàn)在這幅平靜的模樣.說起來.還都是托了梁文泰一路上和她爭爭吵吵的福.
開門時.喬康已經(jīng)候在了門口.看起來像是等待了許久的樣子.一看見她.立刻上前幾步.微微俯身在她耳旁悄聲道.
“快點進(jìn)去吧.老爺已經(jīng)等在里面了.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
“到底怎么回事.”
喬康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你進(jìn)去就知道了.”
心中又開始有些緊張了.梧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緒.快步的向屋內(nèi)走去.
走出玄關(guān).大廳敞開的大門已經(jīng)能看見蔣意天坐在沙發(fā)上的背影了.從小在蔣家長大的她光從背影便已經(jīng)隱隱能看出蔣意天現(xiàn)大概的模樣了.
不悅.非常的不悅……
她的喉頭微微滾動.咽下一口唾沫.心中的擔(dān)憂不由更甚了幾分……
“老爺.”
別平時還要恭敬的聲音小心翼翼的響起.之后便是意料之中的沉默.
這是蔣意天生氣時的慣有做法.或許想是給人帶來無形的心理壓力.也或許是先來一個下馬威.總之.就是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等待.
她偷偷的抬眼瞄了瞄.
除了身后跟來的喬康.還有剛從另一邊進(jìn)來一臉憂色的蔣夫人外沒有別人了.
蔣宴澤不在.
她不免心中一縮.開始飛快的思索起來了.
是還沒到.還是沒找到人.還是需要背著他談的事情.
若是還沒到那還算好.后兩樣一般來說就有些嚴(yán)重了.
說起來.從中午他和她發(fā)生爭執(zhí)過后她就沒找過他了.他同樣也沒有電話打來.從那一刻到現(xiàn)在.兩人便斷了聯(lián)系.他做了什么.去了哪里.她一概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在十七年來除了特殊情況外是很少發(fā)生的.
難道這期間他就闖了什么禍出來.
蔣意天問起來.她又該怎么交代.
梧桐慢慢開始不安起來.她咬著唇.心中狠狠的唾棄蔣宴澤……
報復(fù)么.用這種方式發(fā)泄不滿.
幼稚而沒有分寸的男人.他應(yīng)該知道股東大會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就是兩人起了爭執(zhí).慢慢解決便好.這個時候惹怒蔣意天.他是瘋了么……
“梧桐……”
暴風(fēng)雨的前襲已經(jīng)來臨了.蔣意天的語氣很不好.
“把他找來.”
梧桐的心頓時狠狠的一窒.一口氣堵在了胸口.
該死的……
“老爺.我……”
“嗯.你不知道他在哪兒.”
梧桐遲疑一下.不安的點了點頭.垂下眼簾靜候著蔣意天的問責(zé).
他已經(jīng)知道手機里安裝的追蹤軟件了.她還能做什么.打電話.這種事難道蔣意天不會么.
她猜測.他現(xiàn)在不是關(guān)機不接電話.就是干脆已經(jīng)把電話扔在了某個地方了.
“你過來.看看這些.”
微微的停頓過后.蔣意天沉聲道.出乎她意料的沒有在糾結(jié)與蔣宴澤的行蹤上.她皺眉瞇了瞇眸子.心中的忐忑卻愈發(fā)嚴(yán)重.
這不是好事.只能說明現(xiàn)在又比找到蔣宴澤更嚴(yán)重的事情……
她慢慢的走了過去.順著蔣意天的示意.遲疑的拿起了桌上的一個白色興奮.疑惑不安的看了看蔣意天.
“打開吧.”
梧桐抿著雙唇.瞟了瞟蔣夫人和喬康.兩人的模樣充滿著相識的憂色.
她緩緩的將里面的一疊東西從信封內(nèi)拿了出來.隨著漸漸露出來東西.梧桐的瞳孔逐漸開始緊縮起來.最后吃驚的微微張開了口.捏著信封的指尖無意識的用力.捏皺了白色的一角……
這些東西……